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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那么,特拉维斯,你准备好谈谈这件事了吗?”卡罗琳医生坐在我对面,笔记本放在膝上,唇边挂着那一贯不偏不倚的微笑。 “当然,我想是吧。我都来了。”我觉得自己像个被拖进校长办公室的青少年,而不是一个自愿来见心理治疗师的中年男人。“你想让我从哪里说起?” “你想从哪里说起呢?”典型的心理治疗师式回答。我早该料到的,于是皱起眉头,与其说是在对卡罗琳皱眉,不如说是在对自己。她误解了我的表情,连忙建议道:“不如从头说起吧。” 也许这是个错误。我自己就是心理治疗师,真的需要另一个心理治疗师介入吗?更何况,我妻子安妮也是。至少从所受的专业训练来说是这样。不过,靠我们自己也没处理好。我们需要另一个人。至少,我们需要有人居中调解,而且从我们已经进行的几次会面来看,卡罗琳很出色。我叹了口气。 她耐心地坐着,看着我在脑子里理清这一切,没有打断。她知道,等我准备好了,自然会开口。 我的心跳加快了。我真的要这么做了,是不是?把这个故事大声说出来。说给其他人听。“你说的从头,是指我得知安妮有外遇的时候?还是我发现她日记的时候?还是说,最最开始的时候。” “从头。”卡罗琳只是说道。我呻吟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笑了。这就像在和我自己说话。“好吧,从头。”
第1章我想,一种开头的方式是先说说巴黎。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我注意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又或者,只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了安妮。 不过,也许我其实应该从最开始讲起,从我们在密歇根读研究生时初次相遇说起。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天啊,我觉得自己真老。我们都在心理学项目里,不过研究方向不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眼睛带给我的震撼。 事实上,当时我能看见的也只有她的眼睛。新学期第一天冷得出奇,即使对密歇根来说也是如此。她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进来,一顶蓝色针织帽一直拉到额头,一条手织围巾围住脖子和下半张脸,连鼻子也遮住了。露在外面的只有她的眼睛,深蓝色,四周镶着乌黑的睫毛,嵌在纸一般雪白的皮肤和深赤褐色的眉毛之间。 是她的眼睛把我吸引到她身边,但真正让我爱上她的,是她聪慧却又安静的举止。爱得无法自拔。我从没遇见过她这样的人。她来自中西部,在一座货真价实的农场里长大,尽管在她出生之前,家里就已经不再经营那座农场了。她是三个孩子里的老大,也正因如此,她拥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这份成熟一直伴随着她,延续到后来的岁月。 哦,而且她很漂亮——尽管比起我约会过的许多女孩,她的美更加柔和、甜美。那时候她很少化妆。她也不需要。她苍白、带着雀斑的皮肤和浓密的铜红色头发,本身就有一种天然的诱惑力。 我记得第一次看到她脱光衣服的样子。我被她一直藏在衣服下面的美丽身体彻底震住了,而且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一个安静、聪明、风趣又漂亮,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迷人的女孩?特拉维斯,我的朋友,你中头彩了。’她该柔软的地方无一不柔软,曲线丰满,性感迷人,有着丰盈的乳房和宽阔起伏的臀部。令人尴尬的是,第一次的那个晚上算是有点失败,因为我没能,呃,控制住自己。不过她还是留下了我。 所以,这么多年来,安妮一直都是这样。我越了解她,就越爱她。她是个狂热的桌游爱好者。她喜欢骑马。她从来不喜欢住在城里,尽管我们结婚后不久,她还是同意试一试。在女儿出生前的那几年里,至少,我们都喜欢旅行。她热爱爱尔兰连绵起伏的丘陵,她的祖父母当时还住在那里;她也喜欢巴伐利亚的城堡。她喜欢比利时风格的啤酒,不过从来不会喝得太多。 我们很早就有了女儿奥利维娅。安妮不想等,而我的事业也正在腾飞。我们搬到了郊区。她留在家里照顾奥利维娅,加入家长教师协会,并且非常积极地参与社区事务。 时光流逝。奥利维娅长大了,我和安妮之间的一切也逐渐沉淀成了一种舒适而熟悉的状态。我们在一起依然很愉快。我们仍然能把彼此逗笑。我们会出去约会。我们会做爱。我们会邀请其他已婚朋友来家里举办桌游之夜,周末时,安妮则会去乡下骑马。 我以为那是一种完美如画的生活,尽管可以预见。我们会就这样一起慢慢老去。我能看清我们余生的轨迹,就像喷气式飞机的尾迹横贯碧蓝无云的天空。 然后,巴黎发生了那件事。 “抱歉,我迟到了。”我说着,在餐桌对面的安妮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她的第一杯葡萄酒已经喝掉了大半。“最后一轮会谈结束后又被事情缠住了。” 安妮收起手机,笑了笑。“没关系。你也没迟到多久。”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沮丧。她甚至没拿我在我们十九周年纪念日的晚餐上迟到三十分钟这件事开玩笑。这反而更糟——她已经麻木了。结婚十九年后,她知道守时不是我的强项,所以已经不会再浪费精力为此不高兴。 “你看起来很漂亮。”我说。“去做头发了?”安妮把浓密的红发拨到肩后。我注意到她戴了耳环,是我在我们结婚十五周年时送给她的小钻石耳钉——我想应该是。 “我洗了个澡?”她说。“而且甚至用了洗发水和护发素。” 我笑了。这是个老笑话,老到我连它最初是怎么来的都记不清了。“真讲究。” “那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庇护城市的报道取得了一些进展,不过今晚我可能还得做一次很晚的采访。我是说,晚饭之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嗯?”我盯着菜单,肚子咕咕作响,一时有些心不在焉。“哦,当然,没问题。不过真希望你不用工作。他们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我们在努力迁就这个随时可能毫无预警地被拆散的移民家庭的日程时,不知怎么就是没机会提到我正在巴黎过结婚纪念日。初筛问题里实在塞不进去。” “有道理。”我说。“几点?” “他们那边两点,所以这里大约是十一点。” “哇。真晚。”等着点餐时,我们聊了聊其中的一些细节。然后又聊起了我这一天的情况,以及巴黎研讨会进行得怎么样。我受邀在闭幕日发表主题演讲,而这次研讨会碰巧和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重合,于是安妮也跟了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庆祝一番。 不过,尽管身在巴黎,也谈不上有多少浪漫。我们去了一些很棒的餐厅,照例游览了埃菲尔铁塔,漫步蒙马特,还吃了些可丽饼什么的。但我们游巴黎的方式更像朋友,而不是恋人。尽管住在一家巴黎精品酒店的豪华客房里,旅行最初几天我们甚至都没做爱。就连周年纪念晚餐,也被平淡无奇的闲聊占满了。 十九年过去,那种神魂颠倒、光是想到再次见到她就心跳加速的时光,已经被我们抛在了身后。至少,我当时是这么以为的。 不过安妮看起来确实美极了,哪怕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她也许说自己只是洗了头,但那头发依旧很好看,浓密而富有光泽地披散在肩头,泛着波浪。她身上的连衣裙是新的,是一件优雅的香槟色真丝裹身裙。安妮拥有一种不需要化妆的天然美貌,可一旦化了妆,她总是会美得惊人。今晚,她就美得惊人。 她谈起目前的工作任务——庇护城市法律对移民家庭和执法人员双方造成的心理影响——而我忍不住盯着她看,心想自己怎么会把她的存在视作理所当然。曾几何时,我们一踏进酒店房间,就会迫不及待地扑向彼此。 “怎么了?”她发现我盯着她,便问。 “没什么。只是……你很美,仅此而已。” “谢谢。”她明朗地说。“你也不差,帅哥。” “不,我是认真的。你真的没对头发做点什么?” “其实,我确实修了眉毛。”她坦白道。“而且化了点妆。” “看起来很棒。” 她忽然露出怀疑的神情。“你不是想逃掉卢浮宫的参观行程吧?我们票都已经买好了——” 我笑了。“不是,不是。我只是……”我叹了口气。“你看起来真的很美。”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后来随着美味的食物和更加美味的葡萄酒上桌,我甚至把这事忘了。话题从我们的职业生活转到了奥利维娅,以及我们觉得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她刚刚结束大一学年,因为实在太喜欢那里,便决定整个暑假都留在学校。我们很想她,但她似乎过得欣欣向荣。 这又让我们谈起了过去,谈起她成长过程中那些美好的回忆,甚至谈到了一些在她出生前我们共同经历的事。我们从餐厅步行回去,互相倚靠着,享受巴黎夜晚温暖的空气。她甚至把手滑进了我的掌心,那种亲密感,是我们已经许久未曾拥有的。 “十九年。”我们终于跌跌撞撞地走进酒店房间时,安妮说道。“真让人难以相信。” “让我觉得自己老了。” 她坏笑了一下。“你觉得自己多老,你就有多老。” “那我就是老了。”我呻吟道。我坐在床边,脱掉鞋子,揉了揉双脚。明明步行距离还不到一英里,我却已经气喘吁吁。 安妮咯咯笑了起来。她肯定有些醉了,因为她只有微醺时才会这样笑。 “你知道什么能让你觉得年轻一点吗?”她朝浴室走去。“洗个澡……”她耸肩脱下那件香槟色连衣裙,回头看向我。“跟我一起。” 这下我知道她确实醉了。我们从不一起洗澡。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跟了上去,贪婪地欣赏着她那套配套的文胸和内裤,由缎面与蕾丝制成。那绝对是新买的。我沿着肩带抚过手掌,在她伸手打开淋浴水时,亲吻她肩头散落的雀斑。 我一气呵成地解开她的文胸搭扣,释放出她丰满的乳房。她回头看着我,说:“你还没生疏嘛。” 她的内裤不完全算是丁字裤——如果安妮真的穿了丁字裤,我大概会当场死掉——但那件蕾丝内裤依然恰到好处地紧贴着她心形的屁股。 安妮转过身,在我搂住她的同时开始解我的衬衫。和她在一起,我感到一阵兴奋雀跃。她脱掉我的衬衫后,把我拉过去紧紧拥抱,她丰满的乳房压在我赤裸的胸膛上。 “十九年。”我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现在比我刚认识你时更性感。” “哦,得了吧。”她翻了个白眼,但这句赞美显然打动了她,脸颊泛起红晕。 事实是,从很多方面来说,她确实变得更加性感,而且她展现这份美丽时也更加自信。当时我不禁想,她自己是否清楚这一点。 我们接吻,缓慢而热烈。那不是我们早晨道别时,或夜晚睡前所交换的那种熟悉亲吻。那是属于恋人的吻。 安妮伸手向下,握住我的阴茎。“你好硬。”她低声说。 “都怪你。” “来吧。”她扭动着褪下内裤,袅娜地后退着走进淋浴间。“水很舒服,也很暖。” 我迅速脱掉裤子,偷看着她赤裸的身体,仿佛这是第一次。她有着海报女郎般的身材,或许比她自己希望的更加柔软,但也正因这份柔软而无比美妙。从她成熟饱满、呈泪滴形的乳房和深色乳头,到纤细的腰肢和向外展开的臀部,再到修长的跑者双腿,她丰腴性感。是完美的沙漏形。 看到某样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我的呼吸一窒。她平时浓密杂乱的赤褐色阴毛被修成了阴蒂上方一道狭窄的毛发,而在那下面,她的阴部竟光秃得令人震惊。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淋浴水流包围她,一缕缕淌过她平坦的小腹,也流过她那陌生又性感的阴部。 “我做的可不只是眉毛。周年快乐,宝贝。” “太性感了。”我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同时走到花洒下加入她。“你做了……蜜蜡脱毛?而我只送了你一对耳环。” 她把双手搭在我肩上,笑了起来。“好吧,反正还有明年。” 我们又交换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热烈亲吻,同时我把手滑到她两腿之间。她那道窄窄阴毛周围的皮肤柔软得不可思议,娇嫩而湿滑,像她的后颈一样光滑。我轻易找到了她的阴蒂,用手指从上面轻轻擦过。安妮中断了亲吻,倒吸一口气。 我知道该怎么补偿她,尽管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那样做过了。我亲吻着她的脖子,同时将手指滑进她体内,慢慢撩起她的欲望。我膜拜着她。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托住她乳房柔软的重量,揉捏她的乳头——引出更多喘息。她在我身上摸索,摩挲着我的阴茎,把它压在我的小腹上,同时双唇再次寻找着我的嘴。 我向后退开,拒绝了她的吻。当她颤动着睁开双眼时,我只是咧嘴一笑,亲了亲她的肩膀,随后跪了下去。 “你要干什——哦!”我抬起她一只脚,放到搁肥皂的架子上,她的阴部在我面前敞开,肿胀、湿润,和她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苍白。我的手指沿着她光裸的皮肤滑动,上面覆着一层由她酸涩的兴奋分泌出的水亮薄膜。 “你不用……”她说,可她那陷入我头皮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我想这么做。”我俯身向前,双唇吻上她的阴部,同时手指沿着那道窄窄的阴毛向上描摹。 我的鸡巴硬得要命。这一切太难以置信了。“哦,特拉夫!”我将她分开,舔舐着那柔软而敏感的肌肤。温水冲刷着她的身体,灌进我的嘴里,呼吸变得困难——但值得为之挣扎。安妮的呻吟激励着我。她放在我头发里的那只手鼓舞着我。她将胯部抵向我的脸,那感觉就像她除过毛的阴阜一样新鲜而令人振奋。 “这感觉……太舒服了。”她喘息着说。我用拇指揉弄她的阴蒂,同时抬头看着她;看到她抓着自己的乳房、挤捏乳头,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闭着眼睛,头微微仰起,后背靠在墙上。 我把舌头深深埋进那两片光滑的褶皱之间,让安妮迅速达到了高潮,她发出尖厉而紧绷的叫声。她用大腿夹住我的头,将我紧紧按在她身上。淋浴水在我周围奔涌,几乎要将我淹没,而我仍继续把舌头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我一直舔她,直到再也承受不住——无论是她,还是我。水依旧冲个不停,突然间,我把水吸进了肺里。 我咳嗽着,从她大腿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一边呛水,一边不停地咳。 安妮立刻满脸担忧。“你没事吧?”她问道,蹲下身来,伸手扶我。 我笑了。“没事,让我缓一下就好。”她轻柔地吻了我。“谢谢你这么做。”一个我认识了这么久的女人,竟然仍觉得必须为口交向我道谢,这实在有些奇怪。我希望她不必有这种感觉,但安妮就是这样。 我用手指抚过她除过毛的阴部。她颤抖了一下。“谢谢你做了这个。很敏感吗?” “哦,当然。” “你该一直保持这样。很性感。” “很疼。特别疼。” “有时候,疼也是值得的。” 她羞涩地笑了。“这话或许没错。” “所以你去了美容院……什么时候?今天下午?”我问完,屏住了呼吸。 “其实是昨天。” “那你昨晚就已经是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我还能拿什么给你惊喜?”她调侃道。 “还有些地方可以再脱掉一点。” “先生,你可别得寸进尺。” “所以你一整天都是这样?肯定很让人分心。” “呃,大概吧。” “带着这个顽皮的惊喜走遍巴黎。”我摸了摸她的脸。“一个性感的小秘密。” 我站起身,鸡巴在身前弹动着。安妮伸出手,一把握住它。 “这家伙很赞成。” “他不怎么挑剔,不过,是啊。他确实赞成。” 她套弄着我的鸡巴,看着它在自己手中勃动。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或许会给我口交。她上一次真的这么做是什么时候? 接着她站起身,贴到我身边。我们再度亲吻,在淋浴水流下调整着彼此的位置。这里并不宽敞,但我们还是尝试了一件自从年轻、身体更加柔韧时起就再也没做过的事——在淋浴间里做爱。 “我该怎么——” “转过去,面对着……对,就是那样。” 我屈起双腿,把鸡巴抵在她的阴部。起初,它从她的性器旁滑开了,角度不对。安妮把手伸到两腿之间,引导我进入她体内。 她除过毛的阴唇带着橡胶般的触感,随后让位于阴道更加湿滑的包裹。然而,当我向后抽动准备挺入时,我却滑脱了出来。我们俩都沮丧地呻吟了一声。 “这比我记忆中难多了。”我一边说,一边再次尝试。“你撑得住吗?” “嗯。” 算是吧。我开始抽插她之后,还不到一分钟,双腿就传来灼痛。第二分钟过后,我的大腿和小腿都在尖叫。 我抓住她的胯部,她则向后挺出屁股,胸口紧压在墙上。每次挺入,我都看着她的屁股颤动,诱惑着我,鞭策着我。我把拇指深深按进她的臀瓣,更加用力地操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她没有求我操她。安妮不会说下流话。但她呻吟得像是多年来从未有过一样,胯部向后迎合着我猛烈挺进的鸡巴。一股奇异的冲动攫住了我,让我想打她的屁股——我以前从没这么做过,当时也没有真的动手——但这个念头仍让我彻底爆发。我最后一次将自己深深埋入她体内,感受着她紧致光滑的阴道环绕着我阴茎的根部,然后在她深处猛烈射精。她自己的叫声也逐渐推向高潮;至于她的高潮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喘息着,我低吼着,我们在淋浴的嘶嘶声和令人窒息的蒸汽下融进彼此。 我从她体内退出,心脏狂跳,鸡巴仍半硬着。安妮坐到淋浴间的地板上,把头发从脸上拨开,抬头冲我微笑。 我们从来不这样。我们从来不会一时兴起地做爱。说到底,我们根本就不怎么做爱。安妮从来都不是那种有强烈需求的人——她属于那种声称自己没有任何性幻想、也从未真正表现出对性爱有渴望的女人——而我只是渐渐上了年……纪。我还没老。但当我低头看着她那副端庄、性感而赤裸的模样时,我不禁疑惑,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做。 安妮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如果十九周年是这样,我简直等不及二十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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