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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筆下有【妻疑】、【妻谜】、【妻秘】、【妻言】、【妻别】+【盲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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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妻(1-2)
作者:暗影之主
来源:pixiv
发于:2026/08/08
字数:18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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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的盲妻
我叫吴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的妻子叫林依然,二十八岁,是我们市重
点高中的班主任。她有着模特般的身材,最喜欢穿紧身牛仔裤,走在街上回头率
百分之百。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今天,我依然没有碰过她。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
在我眼里,林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我
家里条件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而依然却是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
亲是医生。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结婚那天,我在心里发誓,在我
没有赚够钱、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她最好生活之前,我绝不碰她。我要等到我能给
她买大房子,能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那时候我才配真正拥有她。
为此,我白天在广告公司上班,晚上送外卖,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我把自
己逼到了极限,每个月工资加上外卖收入能有一万二左右,但我只留五百块钱生
活费,剩下的全都交给依然。看着她摸着那些钱,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觉得
一切都值得。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视若珍宝的妻子,竟然被人……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是2016年3月3日,一个我永远忘不了的日子。林依然在批改学生作
业时突然眼前一黑,送到医院后被诊断为「突发性视力障碍」。医生说这是长期
用眼过度导致的,恢复时间不确定,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永远失明。
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如同晴天霹雳。林依然不能再教书了,只能待在家里。
为了支付高昂的医药费和维持生计,我更加拼命工作,每天凌晨四点出门,晚上
十二点才回家。那段时间,我瘦了整整十五斤,眼袋深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依然很坚强,她从不在我面前哭。但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听见卫生间里
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我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更拼命地工作,希望能多赚点钱,带她去更好的医院。
就在昨天,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崩溃的秘密。
那天我因为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在公司晕倒了。同事把我送到医务室,医
生说我严重缺乏休息,强制我回家休息半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想给依
然一个惊喜。推开家门时,她正在卧室午睡。
家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我轻手轻脚地准备去做饭,却在经
过衣柜时,发现柜门虚掩着。那个衣柜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依然一直用它放内衣
和睡衣。
鬼使神差地,我拉开了柜门。
里面满满一柜子的情趣内衣——黑色的蕾丝套装、红色的薄纱睡裙、渔网袜、
吊带袜,各种我从未见过的款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一件件翻看,这些衣服
的尺码都是依然的,有些甚至还没拆标签。最下面一层,还有几件护士服、空姐
制服,布料少得可怜。
我和依然结婚一年,从未同房,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颤抖着手拿起一件黑色蕾丝内衣,布料薄如蝉翼,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水
味。那不是依然平时用的香水,而是一种更浓烈、更诱惑的香味。那一刻,我感
觉天旋地转,扶着柜门才勉强站稳。
「老公,是你吗?」卧室里传来依然温柔的声音。
我猛地关上柜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卧室门口。林依然坐在床边,虽
然眼睛看不见,但她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笑容。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保
守的棉质睡衣,和柜子里那些衣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老婆,」我声音有些发颤,「柜子里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依然的脸突然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都是你买的吗……今天
早上你还……还让我穿给你看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羞涩,「你说要
试试那件黑色的,然后……然后就……」
嗡——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
今天早上?今天我六点就出门上班了,根本没回家!我清楚地记得,早上我
出门时,依然还在熟睡,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就离开了。
我看着依然羞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我没敢继续追问,怕吓
到她。我挤出一个笑容:「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你……喜欢吗?」
「讨厌,」依然的脸更红了,「你明知道人家害羞还问……不过,只要你喜
欢,我都愿意穿给你看。」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强忍着情绪,陪依然吃了午饭,然后说自己还要
回公司加班。离开家后,我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电子城。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公司有事提前出门,实际上我找了家监控公司,在家里
安装了隐蔽摄像头。我在客厅、卧室、书房各装了一个,都是针孔摄像头,藏在
装饰画后面、插座孔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安装师傅问我为什么要装这么
多,我说家里最近遭贼了。他看了看我,没再多问。
安装完摄像头,我匆匆赶去公司。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既希望是自己多
想了,又害怕看到真相。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经理叫刘洁,三十岁,是个典型的职场女强人。她
每天穿着职业套装和高跟鞋,身材火辣,是公司所有男员工的梦中情人。而我是
她的秘书,主要负责端茶送水、整理文件这些杂活。这份工作工资不高,但稳定,
而且离我家近,方便我照顾依然。
那天上午,刘洁在办公室接待客户,是本市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我进去
倒茶时,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些情趣内衣和依然的话,手一抖,茶水洒在了刘洁的
限量版高跟鞋上。
那是一双红色高跟鞋,鞋面上镶着水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没长眼睛吗?」刘洁「唰」地站起来。她身高一米七,加上八厘米的高
跟鞋,几乎和我平视。她的眼神凌厉,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紧抿着。
我吓得浑身发抖:「刘总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
刘洁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废物,用你的衣服擦。」
我愣住了。办公室里还有客户,那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
这一幕。
「听不懂人话?」刘洁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被茶水弄湿的高跟鞋正
好对着我,「用你的衣服,现在,立刻。」
我的脸火辣辣的。我看着刘洁,又看了看客户,最终咬咬牙,蹲下身,用衬
衫袖子一点点擦拭她鞋上的水渍。我能闻到高跟鞋上淡淡的皮革味,还有刘洁身
上昂贵的香水味。茶水渗进鞋面,我擦了很久才擦干净。期间刘洁一直在和客户
谈笑风生,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行了,滚出去。」刘洁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我看着衬衫袖子上那
一片茶渍,心里涌起一股屈辱。但想到依然,想到每个月的房贷和医药费,我只
能把这份屈辱咽下去。
那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下午三点,我实在忍不住,提前溜出了公司。我打
了个车回家,一路上不停地看手机,监控APP显示家里一切正常,但我就是不
安。
我几乎是跑回家的。在楼下,我抬头看了看我家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
不见。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依然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薄纱睡裙,里
面是黑色的蕾丝内衣——正是我在衣柜里看到的那套。她的睡姿极其诱人,修长
的双腿交叠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身上,
给她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不是我认识的林依然。结婚一年,她在我面前永远穿着保守的睡衣,连短
袖都很少穿。她说她害羞,不想让我看到她太暴露的样子。可现在……
我快步走向衣柜,手颤抖着拉开柜门。果然,里面的情趣内衣被人翻动过,
几件最性感的都不见了。我又检查了其他柜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
瓶用了一半的润滑剂,还有几盒避孕套。我和依然从未用过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林依然醒了。她坐起身,薄纱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她揉了揉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
「老公?」她侧耳倾听,「是你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刚走吗?」
刚走?
我今早六点出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了,她说我刚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我强压着颤抖,走到依然身边。她身上的香
水味很浓,和柜子里那些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我……我回来拿点东西。」我的声音干涩。
「哦,」依然温柔地笑了,伸手摸索着找到我的手,「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我等你。今天……今天我们可以试试那件红色的,你昨天不是说想看我穿红色吗?」
昨天?我昨天根本没和她说过话!我昨晚回家时已经十二点了,依然早就睡
了。
我应了一声,几乎是逃进了书房,锁上门,打开电脑连接家里的监控。我的
手抖得厉害,输了好几次密码才登录成功。
监控画面从早上六点开始。
6:35,我穿好衣服离开家,在依然额头亲了一下,她嘟囔了一句什么,
翻个身继续睡。
7:00,林依然起床,摸索着去洗漱。她穿着保守的睡衣,动作小心翼翼。
7:30,房门被钥匙打开。
我的呼吸停滞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西装。我认识他——刘东,刘洁的
亲弟弟,公司销售部的部长。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熟练得像是回自己家。他关
上门,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然后脱了外套。
刘东在客厅坐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悠闲地磕了起来。他一
边磕瓜子一边看电视,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磕了大概五分钟,他起身走进
卧室。
几分钟后,他搂着林依然走出来。依然穿着那件薄纱睡裙,脸上带着刚睡醒
的慵懒。刘东的手搂着她的腰,依然很自然地靠在他怀里。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监控里,依然温柔地问。她的声音带着
撒娇的意味,是我从未听过的。
刘东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想你了呗。昨晚没尽兴,今天补上。」
他低头吻住依然的唇,依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热情地回应。两人在沙发上
缠绵,刘东的手伸进依然的睡衣,依然发出细微的呻吟。监控没有声音,但我能
从依然的表情看出她在说什么。她在说「老公,轻点」、「去卧室」……
「砰!」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我不敢再看下去,关掉电脑,全身
都在发抖。我蜷缩在椅子上,抱着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刘东。刘洁的弟弟。他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他冒充我多久了?依然知道吗?
她知道每天和她缠绵的人不是我吗?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炸开。我想冲出去质问依然,想砸碎家里的一切,想把
刘东找出来杀了他。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书房里,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客厅传来依然做饭的声音,她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她在做红烧肉,那
是我的最爱。以前每次她做这道菜,我都会开心好久。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晚饭时,我几乎没动筷子。
「老公,你怎么了?」依然关切地问,摸索着给我夹了一块肉,「是不是工
作太累了?你最近瘦了好多。」
我看着她的脸。她那么美,那么温柔,是我用尽全力想保护的人。可现在,
这张脸上可能还残留着刘东的吻痕,这张嘴可能刚和刘东热吻过……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吧,」依然摸索着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温暖,「今天……
今天我穿那件黑色的给你看,好不好?你昨天说想看我穿黑色配丝袜……」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抽回手,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在卫生间,我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着脸。镜子里的我双眼通红,脸色惨
白。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哽咽。我蹲
在地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依然睡得很熟,她背对着我,呼吸均匀。我躺在旁
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凌晨三点,我悄悄起身,从依然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把
钥匙,第二天一早去配锁店配了一把相同的。配钥匙的时候,师傅问我为什么要
配这么多把,我说怕丢。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上午九点,我照常去公司。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眼睛里的血丝出卖
了我。经过刘东办公室时,门虚掩着,我看见刘洁坐在里面。刘东坐在她对面的
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小东,你这几天早上七点就离开公司,下午快下班才回来,去哪了?」刘
洁的声音传出来,带着质问。
刘东吊儿郎当地说:「姐,我去谈客户啊。销售部不就是要多跑客户吗?」
「谈客户?」刘洁冷笑,「你当我傻?你那些客户资料呢?合同呢?王经理
说你上周就该交的报表到现在都没交。」
「这个……客户那边还在考虑嘛。」
「我警告你,别给我惹事,」刘洁站起身,走到刘东面前,「爸把你安排进
公司不是让你来混日子的。还有,对吴城好点,他毕竟是我的秘书,你别太过分。」
刘东嗤笑一声:「那废物,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窝囊样。姐,你不也天天骂他
吗?」
「我骂他是我的事,」刘洁冷冷地说,「但你不能动他。我需要一个听话的
秘书,懂吗?」
「知道了知道了,」刘东不耐烦地摆手,「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小秘书的。」
站在门外的我,拳头握得咯咯响。我指甲掐进手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这时刘洁突然转头,正好看见门外的我。她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吴城,
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刘洁的办公桌上摆着名牌包包和化妆品,空气中弥漫着她的香水味。
刘东看见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刘洁则走到我面前,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身材曲线一览无余。衬
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昨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刘洁冷冷地说,她的手指点在我的
胸口,「你要记住,你能留在这家公司,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听话的狗。狗就要有
狗的觉悟,懂吗?」
我低着头:「懂,刘总。」
「今晚我要和徐总谈生意,你跟我一起去。」刘洁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再
出岔子,你就滚蛋。外面想当我秘书的人多的是。」
「是,刘总。」
刘洁说的徐总叫徐之秋,三十岁,是本地有名的建材商。他追求刘洁一年了,
但刘洁始终没答应。今晚的饭局,显然又是徐之秋创造的机会。我知道这些,是
因为每次徐之秋约刘洁,都是我安排的行程。
下午六点,我开车送刘洁去蓝海酒吧。那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吧,徐之秋已经
订好了卡座。刘洁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补妆。她从精致的化妆包里拿出粉饼、
口红,对着小镜子仔细涂抹。我透过后视镜看她,她真的很美,但那种美带着刺,
会扎人。
「看什么看?」刘洁突然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赶紧移开目光:「对不起,刘总。」
「专心开车,」她冷声道,「要是出了事故,你赔不起。」
我们到的时候,徐之秋已经到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当我看清那个女
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琴。我的高中班主任。
周琴今年应该三十五六了,但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她穿着蓝色紧身牛仔裤
和白色衬衫,身材保持得极好,比当年当老师时更多了一份成熟风韵。上学时,
她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美女老师,也是出了名的严厉。我们班男生私下里给她起了
个外号叫「冰山美人」,因为她在学校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但偏偏又长得那么美,
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小洁,来了,」徐之秋热情地起身,他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名表,
「介绍一下,这是我嫂子,周琴。」
嫂子?我这才知道,周琴的丈夫是徐之秋的哥哥,但据说结婚当天就出车祸
去世了。周琴守寡至今。这件事当年在我们学校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周老师命苦,
新婚当天就成了寡妇。
「周老师好,」刘洁礼貌地握手,「我是刘洁,常听之秋提起您。」
周琴微笑着点头,她的笑容很淡,带着疏离感。目光扫过我时,微微停顿了
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她也认出了我。高中时我是班上的中等
生,不惹事也不突出,周琴对我应该没什么印象,但毕竟教了三年,认出脸还是
有可能的。
「这位是……」徐之秋看向我。
「我的秘书,吴城。」刘洁随口介绍,像是在介绍一件物品。
徐之秋点点头,没再多看我一眼。周琴却多看了我几秒,眼神复杂。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三个人聊着生意上的事,喝了不少酒。我能看出刘洁有
些醉了,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徐之秋一直在给她倒酒,手时不时「无意」地碰
触她的手背。刘洁没有躲,反而笑得更加妩媚。
我站在卡座旁边,像个背景板。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昏暗暧昧,舞池
里男男女女贴身热舞。我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却全是家里的监控画面,是刘东亲
吻依然的画面。
晚上九点左右,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依然打来的。
我心里一紧——刘东不是应该在我家吗?依然怎么会给我打电话?难道刘东
今天没去?
我凑到刘洁耳边,酒吧太吵,我只能提高音量:「刘总,我去接个电话。」
刘洁正喝得高兴,被我打断很不爽。她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突然抓
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把酒泼在我脸上。
「滚!」她骂道,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冰凉的酒液顺着我的脸流下,衬衫领子湿了一大片。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徐之秋嘴角带着笑意,周琴则皱起了眉头。我低着头,快步走向卫生间,能感觉
到背后那些戏谑的目光。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接起电话。
「老公,」依然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很安静,「你在哪?你快回来……
我好怕……」
「怎么了?」我的心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刚才你打了我,然后就摔门出去了,」依然抽泣着,声音断断续
续,「我知道我眼睛看不见,是你的累赘,但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你喝醉了,
回来就发脾气,我……我只是想给你倒杯水,你就……你就打了我一巴掌……老
公,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的血瞬间凉了。
刘东打了依然。那个畜生打了她。他不仅冒充我睡了我的妻子,现在还动手
打她!
「我马上回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你
在家等我,别乱跑。我……我马上回来。」
「嗯……」依然还在哭,「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挂断电话,我冲出水洗手间,却在门口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香
水味,我赶紧道歉:「对不起……」
「吴城?」对方扶住墙站稳。
是周琴。她也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还算清明。她看着我,又看
了看我湿透的衬衫,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老师,」我低下头,「对不起,我没看路。」
「你现在是刘洁的秘书?」周琴问,声音平静。
「是,周老师。毕业之后找了这份工作。」我回答,心里着急想走,但又不
敢对老师不敬。
周琴看着我,眼神复杂。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徐
之秋在刘洁的酒里下了药。现在刘洁已经被他带到楼上包间了。三楼,308房
间。你去救她。」
我愣住了,抬头看着周琴。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为什么告诉我?」我问,「您不是徐总的……」
「嫂子?」周琴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讽刺,「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徐之秋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追刘洁一年了,耐心已经耗尽。今晚他志在必
得。」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你去不去随你。但如果你去,小心点,徐之秋
不是善茬。」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内心挣扎。刘洁平时对我像对狗一样,我为什么要救她?但想
到徐之秋那种人渣……而且,如果刘洁真的被徐之秋怎么样了,刘东会不会更嚣
张?还有,周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和徐之秋不是一家人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最终,我还是上了楼。蓝海酒吧的三四层都是包间,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楼下的音乐声。我挨个房间听过去,
有些房间里有暧昧的声音,有些房间很安静。终于在308房间,我听到了刘洁
的声音。
「徐之秋!你放开我!」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我从门缝看进去——刘洁被绑在床上,双手双脚分
开固定在床柱上。她的衬衫被撕开,露出黑色的内衣。徐之秋站在床边,正脱着
自己的衣服,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正在解衬衫扣子。
「刘洁,我追了你一年,你装什么清高?」徐之秋淫笑着,他身材保持得不
错,但脸上那种猥琐的表情让人作呕,「每次约你吃饭,你都端着,装什么女神?
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女人……」
刘洁拼命挣扎,但绳子绑得很紧,她的手腕已经磨红了。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弄花了精致的妆容:「救命!救命啊!有人吗!」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一是拍下视频,以后可以用来威胁刘洁;
二是冲进去救人。如果我拍下视频,我就可以用这个要挟刘洁,让她开除刘东,
甚至……甚至可以要更多东西。
但看着刘洁绝望的脸,我突然想起依然被打时的无助。电话里,依然哭着说
「老公,我害怕」。不管刘洁平时多可恶,她不该被这样对待。而且,如果刘洁
真的出事了,刘东会不会更肆无忌惮?
我脱下外套蒙住脸,只露出眼睛,然后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徐之秋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拳砸
在他脸上。这一拳我用尽了全力,徐之秋惨叫一声,向后倒去。他倒地后,我骑
上去又补了几拳,直到他昏过去。我的指关节疼得厉害,可能骨折了,但我顾不
上这些。
解开刘洁的绳子时,她浑身发抖,手腕和脚踝上都是勒痕。她紧紧抓住我的
手臂,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谢谢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说话,用外套裹住她。她的衬衫已经不能穿了,我帮她扣好外套扣子,
扶着她离开包间。走到门口时,我看到地上有个金色的U盘,应该是徐之秋掉的。
我捡起来揣进口袋,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普通U盘。
把刘洁送到酒吧门口,她还在发抖。我叫了辆车,告诉司机地址,然后对刘
洁说:「你自己能回去吧?」
刘洁点点头,她的妆花了,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神里有一种我
从未见过的脆弱:「能……谢谢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谢谢你……」
「不用了,」我压低声音,让声音听起来更粗,「快走吧。」
看着她上车离开,我才松了口气。我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吹在脸上,让我清
醒了一些。手上传来阵阵疼痛,我看了看,指关节肿了,还在流血。
我打了个车回家。车上,我拿出那个金色U盘看了看。很精致,应该是定制
款,上面刻着一些花纹,但看不清是什么。U盘很沉,可能是金属材质。正当我
研究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吴城,你是不是捡到一个金色U盘?」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
熟悉——是周琴。她的声音很急,带着命令的语气。
我愣了一下,周琴怎么知道我的号码?但转念一想,她可能是从徐之秋那里
要到的,或者从刘洁那里。
「周老师,我没捡到。」我下意识撒谎。这个U盘看起来不普通,我不想轻
易交出去。
「吴城,」周琴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种语气让我瞬间回到了高中时代,她训
斥不交作业的学生时就是这样,「我劝你老实点。那个U盘里的东西,不是你能
碰的。徐之秋丢了U盘,现在正在发疯地找。如果他知道在你手里,你会有大麻
烦。」
我的心一紧:「周老师,我真的没捡到。」
「明天中午十二点,学校对面的‘时光咖啡厅’,把U盘带来。」周琴不容
置疑地说,「否则,后果自负。你知道我的脾气,吴城。」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U盘,心里涌起不安。这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周琴这么紧张?
她不是徐之秋的嫂子吗?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说,她另有所图?
出租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付钱下车,抬头看向我家窗户——客厅亮着灯,窗
帘没拉。我们住在一楼,当初选一楼是因为便宜,而且有个小院子,依然说以后
可以在院子里种花。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林依然跪在客厅地板上,刘东站在她面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那一巴掌很
重,依然的头偏了过去,长发遮住了脸。
「老公,别打了……求你了……」依然捂着脸哭泣,她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
来,虽然模糊,但我能听清,「我知道我眼睛看不见,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你
从来没打过我……今天你到底怎么了……」
刘东又一脚踹在她身上,依然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哭什么哭!烦死了!
整天就知道哭,老子看到你就烦!」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我冲进楼道,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但就在我
家门口,我停住了。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只要一拧就能进去。但我没有。
如果我冲进去,依然就会知道这些天和她在一起的是刘东。她眼睛刚失明,
心理已经很脆弱了,如果再知道这个真相,她承受得了吗?她会不会崩溃?会不
会想不开?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打了刘东,我的工作就没了。刘洁不会放过我,她会立
刻开除我。没有收入,我怎么支付依然的医药费?怎么还房贷?怎么养活我们两
个人?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依然的哭求和刘东的辱骂。刘东在骂依然是个累赘,
骂她什么都做不了,骂她只会花钱。依然一直在道歉,说对不起,说她会努力,
说她会学着做家务……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我咬着牙,不让
自己发出声音。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我强忍着没哭出来。
最终,我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出楼道,
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那晚,我在街上游荡到凌晨。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去了哪里。我只知道
我不能回家,不能面对依然,不能面对那个被刘东占据的家。
天空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我蹲在路边,终于哭了出来。我捂着脸,肩膀
剧烈地颤抖。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无比。我哭得像个孩子,把所有委屈、
愤怒、无助都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我擦了擦脸,拿出手机,是刘
洁发来的短信:
「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家接我。地址:碧水湾8栋1801。」
我看着短信,又看了看手里那个金色U盘。U盘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上面的
花纹似乎是一个蛇形图案。
一个计划在脑中慢慢成形。
刘东,刘洁,徐之秋……
你们欠我的,我会百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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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岳父母上门
我在雨中哭了十几分钟,当时已经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
涩得睁不开。我抹了把脸,看见附近有一间网吧,霓虹灯招牌在雨幕中闪烁着「
极速网吧」四个字。我直接就走了进去,先避会雨吧,毕竟我也不知道,刘东现
在离开我家没有。
网吧里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前台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小伙子,正在打游戏,
头也不抬地说:「上网?身份证。」
我掏出湿漉漉的身份证递过去。他瞥了一眼:「通宵还是计时?」
「先开三个小时吧。」我说。
「15块,押金20。」他机械地说。
我掏出钱包,里面的钞票也被雨打湿了。我小心地抽出几张,递给他。他收
了钱,给我一张纸条:「37号机。」
我拿着纸条往里走。网吧很大,分好几个区域。37号机在角落,旁边是个
正在睡觉的中年男人,打着呼噜。我坐下,开机,电脑屏幕亮起,Windows
系统的开机音乐响起。
我随便点开一个游戏,是《穿越火线》。我以前玩过几次,但不精通。我机
械地操作着角色,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枪声、爆炸声在耳机里响起,但我什么都
听不进去。屏幕上,我的角色一次次被杀死,我一次次复活,继续冲出去送死。
就这样,我漫无目的地玩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网吧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半了。
一直玩到凌晨,我才起身要走。结果我刚要离开,突然想起兜里的黄金U盘。
几个小时前,班主任周琴给我打电话,对我说黄金U盘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让我捡到赶紧送回去。
很重要的东西?我心里回想着周琴的话,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我重新坐
下,环顾四周,旁边的中年男人还在睡,远处有几个学生在打游戏,没人注意我。
我慢慢将U盘拿出来。它在网吧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上面的蛇形
花纹更清晰了,蛇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我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在电脑
上。电脑识别了几秒钟,弹出一个窗口,显示「新硬件已连接」。
我将这个U盘打开。里面很干净,只有两个文件:一个音频文件,名字是「
20150315-录音」;一个文本文档,名字是「目标清单」。两个文件都
没有加密,直接就能打开。
我皱了皱眉头,先慢慢将这段电话录音打开,然后戴上耳麦。耳机里传来沙
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徐之秋,他的声音有些急促,背景音很
安静,像是在车里。
「胡斌,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徐之秋的声音传来,语气很急。
「徐总,放心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粗哑,应该就是胡斌,「
我已经开车撞死你哥哥了。就在他婚礼结束回家的路上,我开的那辆面包车,直
接从侧面撞上去。他开的是宝马,但侧面撞上去,他当场就不行了。」
胡斌喘着气说,像是在跑动:「我按照你的吩咐,撞完就跑。车子是偷的,
我已经扔河里了。你放心,查不到我身上。」
听着胡斌的话,徐之秋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很瘆人:「哈哈,好,好!胡
斌,你干得漂亮。答应给你的一百万,我一会就转账给你。记住,这件事,千万
保密。如果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胡斌连忙说,「徐总放心,我胡斌做事,向来干净。不过……
钱什么时候能到账?我这边急着用。」
「现在就转,」徐之秋说,「还是那个账户,对吧?」
「对,对。」
「行,挂了。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我哥的死被查出来,
你也跑不了。」
「明白,徐总。」
话音落下,这段电话录音就结束了。说真的,这短短的几句话,听的我浑身
发颤!我的手心全是汗,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
班主任周琴,是徐之秋的嫂子。但是周琴结婚的当天,丈夫就死了。当年这
件事在我们市还挺轰动,报纸上登了,说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肇事司机逃逸,
一直没抓到。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意外,包括周琴自己。
如今我听见这段电话录音,竟然是徐之秋找人撞死自己哥哥!
我猛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发凉。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手都在抖。这个U盘
里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秘密。徐之秋为了什么?为了家产?还是为了周琴?
我颤抖着手将录音关掉,又将那个文档打开。文档不大,只有几行字。可是,
也就是这几行字,让我整个人直接懵了!我的眼睛都快贴在电脑屏幕上了!
文档的标题是「我的目标清单」,下面列着五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备
注。
‘我徐之秋发誓,这几个女人,不管我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给她们睡了。男
人这一辈子,如果不睡几个美女,那多不值!’
‘1……李雯。(李雯是我的秘书,长得很漂亮。已睡。备注:这女人表面
清高,实际上给点钱就上钩。没意思,玩过一次就腻了。)’
‘2……马菲菲。(马菲菲是我小姨子。已睡。)备注:趁她老公出差的时
候下手,给她下了点药,她醒来后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这女人身材不错,可以多
玩几次。’
‘3……孙芳。(孙芳是朋友的妹妹。已睡。)备注:骗她说能帮她找工作,
她傻乎乎地就信了。在酒店里得手,拍了照片,现在她不敢声张。’
‘4……刘洁。(我追求刘洁一年了,她还不同意。3月16日那天,我就
给她下药,肯定睡了她!)备注:这女人最难搞,装得跟圣女一样。不过越是这
样,睡起来越有成就感。药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录下来,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
我面前装。’
‘5……周琴。(周琴是我嫂子,我想睡她很久了。她特别有韵味,等3月
17日那天,我去周琴办公室找她,趁机在她水杯里下药,这么多年了,周琴都
没碰过男人。我给她下那种媚药,不信她能忍得住!)备注:这女人守寡这么多
年,心里肯定寂寞。我哥死了,她就是我的人了。’
「嘶……」看着这段文字,我头皮都麻了。这徐之秋,是不是变态啊?他不
仅雇凶杀了自己的哥哥,还列了这么个清单,把身边的女人都当成猎物。而且从
备注来看,他已经得手了好几个,都是用下药、威胁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今天是3月16日,按照这文档里面写的,徐之秋果然给刘洁下药了!只不
过徐之秋没想到,我竟然把刘洁救了。如果不是我冲进去,刘洁现在……
明天是3月17日,按照徐之秋的计划,徐之秋岂不是会对班主任周琴下手?
他要去周琴的办公室,在她的水杯里下药。周琴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如果被徐之
秋得手……
想到这,我心脏直跳。这个徐之秋,真是个变态!我慢慢将U盘拔下来,紧
紧握在手里。这个小小的U盘,现在成了徐之秋的罪证。里面有他雇凶杀人的录
音,还有他变态的计划清单。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琴会告诉我,徐之秋给刘洁下药这件事了。周
琴可能早就怀疑徐之秋,但一直没有证据。她可能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找到了
这个U盘,或者知道U盘的存在。她利用我救刘洁,然后她趁机找黄金U盘。她
是想拿到徐之秋杀她丈夫的证据。
但是周琴没想到,黄金U盘让我捡来了!我现在手里握着徐之秋的两个把柄:
一是他杀兄的罪证,二是他对周琴下药的计划。这两个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徐之
秋完蛋。
我舔了舔嘴唇,隐隐的有些激动。有了这个U盘,我是不是可以……可以反
过来威胁徐之秋?或者,我可以和周琴合作?她想要证据,我想要报复刘东和刘
洁……
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网吧里,铃声格外
刺耳。旁边睡觉的中年男人被吵醒,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我吓了一跳,将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又是班主任周琴打来的!屏幕上显示
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时间显示是早上六点十分。她这么早就打来,看来是真的急
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网吧的卫生间,关上门,将电话接了起来:「喂,老师。」
「吴城。」电话那边,传来周琴性感的声音,但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和急切,「我再问你一遍,U盘到底是不是被你捡去了。这个U盘,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捡到了,赶紧给我。」
「我……」我沉默了一阵,脑子里飞快地转动。我现在知道了U盘里的内容,
知道了周琴的目的。我该怎么回答?直接承认?还是继续装傻?
最终,我慢慢开口,声音平静:「我捡到了。没错。」
电话那边,周琴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语气更加急切:「那你赶紧给我!
现在,马上!你在哪?我过来拿。」
「老师,别急,」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U盘在我这里,
很安全。但是……」
「但是什么?」周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吴城,只要你把U盘给我,你想
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钱?工作?还是别的什么?你尽管开口!」
「哦?是么?」我听着周琴的话,心里有些激动。周琴这么急着要U盘,说
明里面的证据对她至关重要。她现在愿意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我忍不住回想起上学的时候,周琴训我的样子。那时候的她高高在上,穿着
职业套装,站在讲台上,眼神严厉。我们全班男生私下里都讨论过她,说她是我
们见过最美的老师,也是最凶的老师。有人说她肯定有男朋友,有人说她可能早
就结婚了,但谁也没想到,她新婚当天就成了寡妇。
说真的,周琴是无数学生的女神,在学校里别管是学生,还是学校领导,谁
没幻想过和周琴做那种事?我记得有一次,学校开教师运动会,周琴穿着运动服,
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好几个男老师眼睛都看直了。我们班男生更是兴奋得不行,
那天晚上宿舍里的话题全是周老师。
如今周琴最想要的东西,在我的手里。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也许是U盘里的内容给了我底气,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屈辱让我变得大胆。我竟然
冲着周琴说道:「老师,我可以把U盘给你,但是我不能白给你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我能听见周琴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你想要什么?」周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想要什么你就说,只
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钱吗,我给你!十万?二十万?你说个数!」
「我不要钱。」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胆子也是越来越大。钱当然重要,但
我现在有更大的野心。刘东睡了我的妻子,我也要睡他姐姐。徐之秋想睡周琴,
我也可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老师,你在哪呢,要不然明天见面说吧。」我说,「我得好好想想,你拿
什么和我换U盘。毕竟,这个U盘里的东西……很重要,对吧?」
我话音落下,周琴顿时沉默下来,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我能想象她现在的表
情,一定很复杂,很挣扎。她想要证据,但又不知道我会提出什么要求。
「行,」周琴终于说,声音很轻,「我明天在学校办公室等你。上午十点,
我正好没课。你一定要把U盘带着,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吴城,我提醒你,这个U盘很危险。如果被徐之秋
知道在你手里,他不会放过你。所以,明天一定要带来,我们尽快解决这件事。」
「知道了,老师。」我说。
「还有,」周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U盘里的内容……你看过了吗?」
我的心一跳,但随即镇定下来:「没有,老师。我刚捡到,还没来得及看。
里面是什么很重要的文件吗?」
周琴又沉默了几秒:「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文件。那你明天准时来。」
「好的。」
我应了一声,慢慢将电话挂断。我可以把U盘给周琴,但是我想趁这个机会,
品尝周琴的滋味。品尝自己班主任的滋味,一定很爽!我心中想着,这个念头越
来越强烈。周琴为了拿到证据,应该会答应我的要求吧?毕竟,比起让徐之秋逍
遥法外,失去一次身体又算什么呢?
我握紧U盘,把它小心地放回兜里。这个小小的U盘,现在成了我翻身的筹
码。
紧接着我就走出网吧。当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天已经亮了,晨风吹过,微
微的有些冷。街道上开始有行人,早点摊冒着热气。我走在路上,脑子里乱糟糟
的。一会儿想周琴,一会儿想U盘,一会儿又想依然。
我一路走回家中,脚步很慢。离家越近,心里越沉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依然,不知道刘东还在不在,不知道依然的父母……
走到我家楼下,我抬头看去,家里的灯是关着的。在家门口我停顿了一会,
侧耳倾听,发现里面没有声音。如果我没猜错,刘东早都应该离开了吧。他一般
早上七点左右离开,现在都快七点了。
想到这,我长舒一口气,慢慢将房门打开,走了进去。
刚走进屋子里,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很明显,这是昨天刘东残留下来的。
屋子里一片狼藉,枕头、杯子、遥控器,全都掉在地上,茶几歪了,椅子倒了,
屋子里像是被盗了一样。地上还有酒瓶碎片,我小心地避开。
在沙发上,妻子蜷缩着,盖着一条薄毯。本来她是睡着的,结果我一开门,
妻子顿时就醒了,她猛地坐起来,毯子滑落。
「老公,老公是你回来了吗。」妻子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安。
妻子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摸索着从沙发上下来。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小
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慢慢向我身边移动。她的眼睛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和声音
判断方向。
直到妻子找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她的手很凉,颤抖着:「老公,
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晚了,老公……」
妻子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紧紧地抱住我,那柔软的身体都在颤抖。我
能感觉到她的恐惧、无助,还有对我的依赖。
可也就是这一刻,我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在晨光中,
妻子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腿上都是淤青。脸上也有些微肿,左边脸颊
有明显的巴掌印。她的睡衣领子被撕破了,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最主要的是,妻子的膝盖,都已经出血了,结了薄薄的血痂,应该是昨天跪
的太久了,在地板上磨破的。
妻子原来多么美,皮肤白皙,身材匀称。可是现在,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头
发凌乱,脸色苍白。看见妻子的样子,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地抱住她。哇
的一声痛哭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
妻子摇摇头,也哭了:「不怪你,老公……是我不好,我眼睛看不见,帮不
上你什么忙……你还那么辛苦工作……我……我只会拖累你……」
我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我抚摸着她背上的淤青,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刘
东,那个畜生,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依然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眼睛看不见,
她只是以为那是她的丈夫……
哭了一会儿,妻子突然说:「老公,你身上怎么湿了?你淋雨了?」
「嗯,昨晚下雨了。」我沙哑着说。
「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妻子摸索着要去找干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我家卧室传来!那声音带着愤怒,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突然爆发。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我浑身一僵,赶紧向卧室看去。这一看,我整个人彻底懵了。
卧室门口站着三个人:老婆的父母!没错,在我家卧室的,是老婆的父母,
还有老婆的姐姐林萱。刚才那个声音,正是老婆父亲喊出来的。此时依然父亲,
满脸怒容,指着我冲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衣架,看样子是随手抓的。
依然的母亲站在他身后,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林萱则靠在门框上,抱着
手臂,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伯父,你听我解释。」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松开依然,冲着依然父亲喊
道。同时把依然护在身后。
「解释?」依然的母亲声音颤抖,都快要哭出来了:「吴城,你就是个穷屌
丝,你一分钱都没有,我们把女儿嫁给了你。当初有多少人追我女儿,你知不知
道?有医生,有公务员,还有开公司的老板……当初我们把女儿嫁给你,是看你
老实,对依然好。你发誓要好好对待我们女儿,说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是
如今呢?」
依然的母亲越来越激动,她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我们昨天晚上,
寻思来看看女儿。依然眼睛看不见了,我们担心她。结果到了你家才发现,女儿
被你打成这个样子!吴城,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女儿不就是暂时眼睛失明了吗?
你就这么对她?打她?你是不是嫌她是个累赘了?」
「不是的,妈,不是的……」依然在我身后急着解释,「老公没有打我,是
……是……」
「是什么?」依然的父亲怒吼,「依然,你别替他说话!我们昨晚来的时候,
你一个人在家,身上都是伤,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说老公打你了,然后出去了。
现在你还替他说话?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
依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就是!」这个时候,依然的姐姐赵萱也开口了。林萱比林依然大三岁,长
得也不错,但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刻薄。她今天穿着名牌连衣裙,拎着名牌包包,
打扮得很精致。可是如今林萱满脸的讥讽:「爸,妈,当初我妹妹要嫁给吴城,
我就不同意。我就知道,一个穷屌丝,家里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根本就配不上
我妹。可是你俩就不听,说什么吴城老实,对依然好。现在后悔了吧?」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看看,这就是你们选的好女婿。
挣不到钱就算了,还打老婆。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伯母……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眼睛通红,想要解释,但不知
道从何说起。我能说什么?说打依然的不是我,是刘东?说刘东冒充我睡了我妻
子?那依然怎么办?她会崩溃的。
还没等我说话,依然的父亲已经冲过来。他捡起旁边的拖布——那是依然平
时用来打扫卫生的,直接砸向我脑袋!
「咣!」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我头上。拖布杆是木头的,很硬。我眼前一黑,身
体连连向后退去,撞在墙上才站稳。头上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是血。
说句实话,当时我整个人脑海一片空白,我从来没这么委屈过。我看着愤怒
中的依然父母,还有一脸嘲笑的林萱,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我想解释,想告
诉他们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真的没有打她……我真的没有打依然。」我声音哽咽,血从额头流下来,
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我那么爱她,我怎么舍得打她,伯父伯母,我真
的没有……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大声地哭了起来。鲜血从我的脑袋上缓缓流下,
慢慢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林萱笑眯眯地看着我,转头又看向依然父母:
「怎么样,爸,妈。我就说吧,我妹妹找对象,就不应该找这种穷人。人越穷就
越恶心,越穷的人,事就越多!因为他们自卑,因为他们无能,所以只能在家里
打老婆出气。」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没错,林萱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我
和依然交往。因为林萱这个女人,特别喜欢有钱的男人。她自己嫁了个小老板,
虽然那男人比她大二十岁,但她不在乎,只要有钱就行。我听说林萱在外面,还
和很多有钱人勾勾搭搭,做人家小三。所以林萱平时穿得好,出门就开车,在我
们亲戚面前总是炫耀。
依然母亲听见这话,也是长舒一口气,抹了抹眼泪:「早知道吴城这样,当
初就应该听你的。现在可好,依然眼睛看不见了,还被打成这样……我这心里……
疼啊……」
我的拳头在紧握下,指甲已经扣进自己的肉,出了鲜血。我能感觉到血从手
心流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老公,别哭,别哭。」依然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她摸索着找到我,用手擦
我脸上的血和泪,「老公,虽然你昨晚打了我,但是我真的不生气,我知道是你
喝多了,我也知道,这些日子我眼睛看不见了,你压力特别大,工作那么累,回
家还要照顾我……所以你打我,我真的不生气……你别哭了,好不好……」
依然不说这话还好,她说完这话,依然的父母更激动了。依然父亲气得浑身
发抖:「依然,你……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爸,不是的……」依然哭着摇头。
「行了,别说了。」依然的父亲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吴城,
我现在就把女儿领走。你可真是废物,挣不到钱,还欺负自己女人。依然跟着你,
只会受苦。」
他说着,一把拽住依然的手腕,就往出走。依然挣扎着:「爸,我不走……
我要和老公在一起……」
「由不得你!」依然父亲吼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再待下去,说不
定哪天就被他打死了!」
任凭依然怎么挣扎,依然的父亲都不放开,一直将依然拽出房间。依然母亲
跟在后面,边走边哭。
我赶紧追出去,结果还没等我走出门口,林萱就将我拦住。她挡在门口,抱
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滚!你个穷屌丝,还想祸害我妹妹?」林萱说,「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以后别再找依然,听见没?」
「姐,你让我出去,我要去追依然……」我急着说。
林萱冷笑一声,突然抬起手,一巴掌就甩在我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很重,打在我已经受伤的脸上。当时我耳朵就嗡的一下,半边脸火
辣辣的疼,鲜血都从嘴角流出来了。我紧紧地盯着赵萱,怒火蹭蹭的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打的。」林萱冷冷地看着我,眼神轻蔑,「你打她多少
下,我就还你多少下。」
话音落下,她又是抬起手,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下来,我另一半脸,也是高高肿了起来。脸疼,头也疼,嘴里全是
血腥味。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母打的。他们当初那么信任你,把女儿交给你,你能
对得起他们么?」林萱冲着我冷笑一声,「吴城,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依然和
你没关系了。你这种穷鬼,配不上我妹妹。以后别再来找她,否则我找人弄死你。」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她
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呼……呼……」我大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才没倒下。我看着妻子一家人远
去的背影,依然被父亲拽着,一步三回头,哭着喊着我的名字。但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不只是因为血和泪,更是因为绝望。我像丢了魂一样走
回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地上还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血腥味。我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
才站起来。
我把自己关在浴室,打开水龙头,好好的洗了一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头上
的伤口疼得厉害,但我咬着牙忍着。我用力搓洗身体,想把刘东留下的酒味、想
把赵萱的巴掌印、想把所有的屈辱都洗掉。
热水顺着身体流下,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一个
伤口还在渗血,两边脸都肿了,眼睛通红,像个鬼一样。
我正洗着呢,就听见门外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很急促,一遍又一遍。
我赶紧走出浴室,顾不上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就冲出去。手机在客厅地板上,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未完代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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