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我带着妻子苏晚棠,去往岳父岳母家中。
住处坐落在天海大学宝山校区旁的教职工家属大院。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小区,院内安静清静,住户清一色都是学校教职工。车子平稳停在楼栋楼下,我牵着苏晚棠下车,顺着步梯走上二楼,走到201门前抬手敲门。
几秒后房门拉开,岳母柳婉站在门口,脸上笑意温和。
“来啦,小沈、棠棠,快进来。你爸还在屋里收拾,稍微等下。”
“没事妈,我们不急。”
我应声,牵着苏晚棠迈步走进屋内。这套是110平老式教工三房,典型六层无电梯家属楼平层户型,装修朴素干净,全屋简单浅色家装,墙边摆满书柜,到处都是书卷气息,居家清淡又安稳。
不一会儿,岳父苏正国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得出特意精心打理过,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干净得体。
妻子苏晚棠笑着打趣:“爸,你这是要去开会还是上台演讲啊,收拾得这么利索。”
岳母柳婉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你爸呀,一听说亲家要来,一大早就爬起来收拾打扮,忙前忙后半天了。”
说着,岳母走到一旁,拎起早就备好的礼盒:“棠棠、小沈,这些是我跟你爸特意挑的特产,带给你爸妈尝尝。还有这两瓶好酒,上次亲家不舒服没喝,一直珍藏到现在。这次,说什么都要跟你爸好好喝两杯。”
“好,谢谢爸妈。”
我连忙应声,和妻子一起把礼品整理妥当。
没过多久,一行人下楼上车。黑色奥迪A8驶离小区,一路驶入高速公路。谁也没有察觉,身后一辆黑色帕萨特,不远不近,悄悄跟在了后面。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小时,来到中途服务区停靠休息。刚停稳没多久,苏晚棠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我看了她一眼:“老婆,电话。”
苏晚棠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冷淡下来:“别管,烦死了。昨天都已经拒绝过了,今天还一直打。”
我瞬间想起昨天妻子跟我说过的事。
无奈之下,苏晚棠还是下车,和岳母一起朝着洗手间走去。我也顺势拉住岳父:“爸,咱们也去上个厕所吧。”
岳父点点头,跟我一同下车。苏晚棠走在前面,避开众人,拨通了回电。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只听见她压抑着怒火低声说道:“你烦不烦?我都说了今天陪家人有事,你为什么一直打电话?别烦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声音越走越远,最后只听见她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妻子无奈的模样,苦笑摇了摇头。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的她,也有这般暴躁一面,反倒觉得格外可爱。
稍作休整,一行人继续出发。
上午十点半,车子缓缓驶入新农村自建房小区,停在了家门口。我的父亲沈强军、母亲陈敏,早就早早等候在大门口。车子刚停,苏晚棠第一个从副驾驶下车,温柔喊道:“爸,妈。”
爸妈连忙上前,温柔握住她的手。紧接着岳父岳母依次下车,双方亲家热情客气地互相打招呼。我快步上前,打开后备箱,帮忙搬拿礼品。
岳父笑着开口:“亲家,今天身体好些了吧?咱们哥俩今天要不醉不归!”
沈强军爽朗一笑:“早就盼着这顿了,放心,这两天咱们好好喝个痛快。”
两位母亲在一旁笑着闲聊,气氛格外和睦。苏晚棠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家人,微微愣了片刻,随即露出温柔浅笑。她轻轻甩去心头杂乱思绪,挽住我的胳膊:“老公,我们进去吧。”
“快进来坐,一路累了吧,饭菜都差不多准备好了。”母亲连忙招呼道。
“妈,我来帮你一起忙活。”苏晚棠连忙上前。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
半小时后,一家人都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地道盐城家常硬菜。正餐是九道硬菜:烩土膘、红烧糯米肉坨子、涨蛋糕、冰糖红烧肉、大鸡抱小鸡、萝卜烧淡菜、芋头虾米羹、红烧鲫鱼、青菜烧牛肉。配上两道素菜清炒四季豆、青菜炒香菇。压轴是我妈祖传拿手名菜,淮扬特色大煮干丝。
桌上凉菜样样齐全:水煮毛豆、五香花生米、海蜇头、醉泥螺、拍黄瓜,满满一大桌家常菜,丰盛扎实。
岳父岳母扫视一桌饭菜,面露笑意:“全是地道家乡口味,太合胃口了。”
“喜欢就多吃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依次落座准备开饭。
饭后,岳父和我父亲喝了些酒,两个人坐在一起闲聊国内外大事。岳母拉着我母亲,两个女人聊着女人之间的家常悄悄话。我牵着苏晚棠走出院子。
这里是新农村,几年前农村改造,我把家里老宅基地换成了这里。当时和苏晚棠商量补贴钱装修,本来只逢年过节回来住。装完才发现这里宽敞又大,还有独立院落,楼房后面还有一条小河。院子里爸妈种着各种蔬菜,旁边还养了几只鸡,安静舒适,满是乡村烟火气息。
我牵着她来到河边散步,呼吸着新鲜乡下空气,放松所有疲惫。我转头问她:“怎么样?”
苏晚棠回头:“还是这种感觉好,看来当初你的决定是对的。”
“那是当然。”
“你哪次决定都对?”
我笑着说道:“要不是你一直在背后支持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穷混呢。”
苏晚棠白了我一眼:“今天怎么嘴这么甜?”
我嬉笑着说道:“甜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
说完我们牵着手,沿着门口水泥路闲逛。路过不少邻居,熟人纷纷打招呼。
“小沈回来了,这是你老婆吧?”
苏晚棠一一礼貌回应。所有人都夸赞她长得太美,个子高挑身材出众,像电视里走出来的大明星,都说我们郎才女貌。我含蓄点头回应,心里清楚大家大多都在夸妻子。我从小在这长大,大家都知道我以前的样子,家有贤妻,我心里格外有面子。
两公里外的桥头,黑色帕萨特停在暗处。车内男人打着电话:“赵总,我们已经到了,不能再前进。前面都是农村独门院落,左邻右舍不是熟人就是亲戚,外来口音很容易被发现。”
“好,那我们先撤退,在附近等着。”
“明白。”
午后的阳光明媚和煦,温柔洒落在乡间的每一寸土地上。我们围着村子慢慢散步,一路赏着田间春色,整个人都沉浸在乡下春日的气息里。苏晚棠像个小姑娘,时不时踢着路边小石子,把碎石轻轻踢进河里。我俩手牵着手边走边逛,悠闲又惬意。
足足逛了一小时,我们才回到家里。进门就看见双方父母坐在一起聊得火热。我妈和苏晚棠的妈妈手拉着手,聊得格外投缘。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只觉得家里氛围格外温馨。
岳母率先招呼:“棠棠、砚舟,你们回来啦,快过来坐。”
我俩顺势坐下,她紧接着开口:
“砚舟啊,听棠棠说你公司发展得不错,已经步入正轨开始盈利了。你今年二十八,棠棠也二十六,也该考虑要孩子了。我们四个老人,一直都盼着呢。”
苏晚棠低下头沉默片刻,轻声应道:“嗯,好,我知道了妈。”
我连忙打圆场,带着歉意笑道:“爸妈,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平时照顾不周,把这事耽误了。”
苏晚棠爸爸摆了摆手打断我:“好了好了,砚舟别这么说,都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