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猎艳陷阱
随着李佩涵宣布散会,教室里原本沉闷的空气瞬间被打破。我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终于熬过了这漫长而煎熬的上午。报名的流程已经走完了大半,剩下的琐事只需等到周一正式上课再处理即可。我长舒一口气,将新发的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收拾妥当后,我背起书包,脚步轻快地往二楼尽头的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来的时候妈妈就和我约好了报完道一起去外面吃饭。
来到办公室门前,我习惯性地抬起手,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里面隐约传来一阵低语声,其中那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正是妈妈。但奇怪的是,除了妈妈的声音外,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中年男人特有的慵懒和……油腻感?
我眉头微皱,心中的疑惑压过了敲门的冲动。鬼使神差地,我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侧过身,将眼睛凑近那道门缝,眯着眼往里窥探。
只见妈妈正坐在办公桌前,而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让我瞬间感到一阵恶寒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一头典型的「地中海」发型,头顶稀疏的几根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硬生生将身上那套剪裁并不合身的黑色西服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似乎随时都会崩开。尽管穿着正装,但他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眼神游移的神态,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猥琐与轻浮。
此刻,他正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妈妈,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而妈妈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身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碍于对方的身份或场合,又不得不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回应。
「柳老师啊,今天中午市教育局几位领导的饭局,规格可是相当高的。」地中海的男人语气殷勤,身体微微前倾。
「在座的都是教育系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想递句话都难。我特意把你算上,也是想替咱们学校多争取点资源,你可得给我搭把手,一起去坐坐。」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可他那双在妈妈身上打转的眼睛,却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算计。
妈妈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雪纺衫那轻薄如雾的领口边缘往上提了提,神色淡然却不失礼数地笑了笑:「周校长抬爱了,只是我今天实在不巧,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而且我向来不会喝酒,去了反而怕扫了各位领导的兴,还是让办公室其他擅交际的老师陪您去吧。」
面对这番软钉子,周校长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显然早就料到了她的推脱。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吹热气,话锋忽然一转:「家里有事?是为了你们家那孩子吧。」
门外的我心头猛地一紧。
周校长踱了两步,语调像是在拉家常,字字句句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说起来,李凯这孩子当初的中考分数离咱们三中的录取线还差了一截。要不是我顶着压力在招生办那边多方周旋、替你担保,这重点高中的大门,怕是没那么容易进得来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妈妈骤然绷紧的侧脸上,语气半是邀功、半是敲打:「柳老师,进了三中虽然是个好起点,但往后这三年能不能顺顺利利读下去、学籍和分班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还得看方方面面的配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透过狭窄的门缝,我清楚地看见妈妈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泛白。为了让我能进三中读书,一向清高、从不肯低头求人的妈妈,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才搭上周校长这层关系。我是她心里最看重的软肋,周校长这一记软刀子,恰恰戳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趁着妈妈低头思索的瞬间,周校长的眼神突然变得黏腻起来。那目光像是一条滑腻的蛇,从妈妈白皙的后颈缓缓下滑,掠过她纤细却充满肉感的腰肢,最后死死地钉在那被白色包臀裙紧紧束缚的美臀上。他的眼珠在裙摆边缘来回扫视,似乎在丈量着那层薄薄布料下隐藏的风光,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淫亵和得意的弧度,眼神中那股赤裸裸的色欲几乎要溢出来,毫不掩饰地在那挺翘的曲线间流连。
而站在门外的我,透过半掩的门缝,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我的心猛地揪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妈妈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身后那个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懵然不觉,甚至还优雅地挺直了腰背,让那傲人的曲线更加突出。
沉默了片刻,妈妈原本清冷的眉眼终究软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姿态明显放低了几分,声音里也多了一丝勉强的温和:「周校长当时帮的忙,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今天确实太仓促了,家里一时安排不开……您看这样好不好,改天等您方便的时候,我再单独做东向您道谢?」
然而,周校长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息和拖延的余地。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柳老师,局里的领导可不是随时都能约到的,过了今天就没这个机会了。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家里的事你抓紧安排一下——到底去不去,今天下班前,你得给我个准话。」
我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如果妈妈真的答应了这次饭局,以周校长那种老谋深算又色厉内荏的性格,这哪里是普通的应酬?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妈妈那浑然不觉的背影,在我眼里瞬间变得摇摇欲坠,仿佛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正一步步走向那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深渊。
不行,我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决不能让妈妈陷入那种任人宰割的危险之中。可是虽然这么想着,我的手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迟迟没有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如果我现在直接冲进去,会不会让妈妈难堪?再者说……地中海毕竟是校长,如果真坏了他正在进行的「好事」,以他那种老狐狸的性子,以后我和妈妈在学校会不会被他穿小鞋?那种暗中使绊子、处处刁难的滋味,恐怕比此刻的直接冲突更让人窒息。
就在我还僵在办公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时,一阵带着清爽风声的脚步突然从身后逼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径直从我身侧越过,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办公室虚掩的大门。
我心里猛地一跳,生怕门开的一瞬间被屋里的妈妈瞧见我在外头偷听,连忙屏住呼吸,闪身躲进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砰」的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原本凝固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撞碎。周校长与妈妈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跳,双双朝着门口望去。借着门缝透出的光线,我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足有一米八六的高挑身材,五官深邃俊朗,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搭配深色运动裤,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浑身透着股朝气蓬勃的阳光劲儿,一看便是那种极讨异性喜欢、走到哪儿都自带焦点的年轻男老师。
看清来人后,周校长原本微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好不容易才在办公室里营造出施压的氛围,眼看就要逼得妈妈松口答应饭局,却被这毛头小子横插一杠,心头的火气自然不打一处来。
他重重地往办公桌后一靠,摆出校长的官威与领导架子,沉着脸冷声斥责道:「张彬老师,你不在操场上好好上你的体育课,一声不吭闯进办公室干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那位名叫张彬的年轻老师脸上立刻浮起几分歉意,却只是朝着周校长微微欠身,语速极快地敷衍了一句:「实在抱歉周校长,事出紧急,一时情急忘了敲门。」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周校长,径直将目光转向了还处在怔忡中的妈妈,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