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吵架,往往始于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和我家那位也是这样,自从两人话说不到一块儿去之后,矛盾就没断过。他平时看着挺温和,也不怎么发脾气,但就是有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会突然翻脸,冲着我吼。每到这时候,我除了哄着、顺着,也没别的办法。等他吼完了,火气消了,又像没事人一样,变回那个不吭声的样子。反反复复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我也想过,是不是我自己在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妈,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跟我爸做个了断吧。”
儿子这么跟我说过。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这么多年当家庭主妇当惯了,一想到真离了婚一个人过,心里就发虚。一边烦着他爸那德行,一边又下不了决心。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拖着。
“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离。但你心里得有这个底,早做打算总归没错。有啥难处了,跟我说就行。”
“嗯……”
“反正你自己拿主意吧,你要是觉得现在这样也行,我也不拦着你。不过老这么憋着也不是事,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干干,散散心也好。我现在也上班挣钱了,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呗。”
“话是这么说……”
对丈夫的感情确实是淡了,但毕竟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说断就断,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儿。
“行,我上班去了,该走了。”
“哎,等等……这孩子,明辉!”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了,我叹了口气。该怎么办,往后怎么过,心里乱得很。就这么过了些日子。有一天,我顺道去一个聊得来的姐妹李婷家坐坐,在那儿碰上了一个少年。
“阿、阿姨好……”
他进了客厅,穿着干净的校服,看着挺文静的。
“回来啦,小翔。来,这是阿姨的朋友,梁芳阿姨。”
我笑着打了个招呼,他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估计是不太跟生人打交道,也没多说什么,就进屋去了。
“他叫小翔?”
“嗯,我妹妹家的孩子。上初中呢。家里出了点事,上个月开始放我这儿了。”
李婷跟我说了来龙去脉。说是大概一个月前,她爸妈突然找上门来,说想让她帮忙带带外孙。这孩子当时给送来的时候,整个人蔫蔫的。她问了情况,赶紧给上班的丈夫打了电话,就直接留下了。
“这孩子,被他妈后来的那个男人打了。我这个妹妹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护着,净听那男人的话。摊上这么个妈,真够可以的。”
李婷说起来就上火。听说那男的还动手,是家里老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给接出来的。衣服遮着看不见,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孩子心里也憋屈坏了。李婷说,哪怕是花时间,也得把这孩子的心养回来。听她说完这些,我回去的路上心里头就一直琢磨。
(这孩子……跟我有点像……)
事儿不一样,可我也在家里受着窝囊气,也一样没法子利索地走人。兴许就是这么回事吧,我总觉得能懂他。至少我还没挨打,比他还强点……回到家,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脑子里老想着他。
过了两天,我买完菜路过一个小公园,打门口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里头长椅上,什么都没干,就那么愣愣地瞅着天。
“怎么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话已经问出口了。他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是我,轻轻“啊”了一声,点了点头。我走过去坐他边上,陪着他。
“放学了?”
“……嗯。”
“还记得我不?”
“嗯,阿姨的朋友……”
“对。在这干嘛呢?”
他低了低头,嘟囔了句“没啥……”,又不吭声了。我正想着是不是不该问,他突然开口了。
“阿姨……我待在这儿,行吗?”
声音特别小。
“这有啥不行的。”
“爷爷奶奶,还有阿姨,都对我挺好的……可是,我是从外地来的,也没个同学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不光是心里有伤,更是觉得孤单。那种闷闷不乐的样子,其实就是心里没着落。就算家里人对他好,可到了个新地方,谁也不认识,日子过得肯定不舒坦。
“不交点朋友?”
“班上的同学对我也还行……就是,老觉得隔着一层……”
他跟同学之间总觉得融不到一块儿去。看他那样,我就想着,我能替他干点啥呢?这么想着,手就已经伸过去了。
“啊……”
我攥住了他的手。稍微用了点劲,他肩膀一抖,愣了一下,没说话,就看着我。
“这样吧,阿姨来当你的朋友。”
“啊?”
“有些话,不好跟你叔叔阿姨说吧?老憋心里头可不行。阿姨没别的本事,就是岁数大,事儿见得多。我给你当个朋友,有啥说啥。”
他有点惊讶,小声问:“行吗?”我说:“那当然。”
大概,我自己也在找点什么吧。两个一样的人,总归能说到一块儿去。那时候我压根没想到,这一下,把我这辈子都给搅乱了。
过了几天,我俩就一块儿出门了。李婷听说了,还愣了愣,后来又笑了笑,只说了句“小翔就拜托你了”。她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当朋友处。
那天他从里屋出来,穿了身挺精神的新衣服,身上挎着个小包。
“走吧!”
我俩一块出了门,坐公交车到镇上大点的那个商场。那地方虽说比不了市里,但什么东西都有。我平时也爱去那儿逛。
“今天想买点啥?”
“嗯……书,还有衣服,还想买双鞋。那边的东西都没带来。”
“成,那咱就从近的铺子开始逛。”
我拉着他的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着我。赶上周末,人还挺多。我怕他走散了,一直拽着他。先去的书店,给他买了几本漫画和杂志。然后去买衣服,我挑了几件他能穿的,就跟以前给明辉买似的。这边店里东西不算贵,但买多了也得好几百。他摸了摸口袋,从个信封里抽出几张一百的,我一看,吓了一跳,估摸着是李婷给的。
“走累了,阿姨歇会儿。饿了吧?咱吃点东西去。”
商场里的钟马上十二点了。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上三楼找吃的。正是饭点儿,哪儿都排队。后来找着家还算空的奶茶店,就进去了。
“想喝啥随便点。”
“啊?不用……”
“没事,阿姨请得起。”
我把菜单递给他,他看着挺高兴,点了份三明治套餐。
“够不够吃?”
“嗯,够了。吃太饱晚饭该吃不下了。”
“那行……我看看我点个啥。”
我点了个牛肉饭。等菜上来,俩人一块吃。小翔这孩子,吃东西香,看着就招人疼。吃完饭一人一杯奶茶歇着,店里渐渐闹腾起来,进来几家带小孩的,小孩满店跑。
“哎……这家长也不管管。”
“呵呵……”
我俩正苦笑呢,一个跑着的小孩撞上了路过我们桌的服务员。
“哎呦!”
她一晃悠,托盘上一杯果汁直接朝小翔那边栽了过去。还好没砸着头,可一整杯都泼他裤裆上了。
“对、对不起!”
服务员赶紧过来道歉,小翔直摆手说没事。另一个店员递了包湿巾过来,我接过去就帮他擦。
“阿、阿姨!?”
“别动啊。”
“没事的阿姨,我自己来!”
正擦着呢,小翔忽然哆嗦了一下。我一看,他瞪着眼睛,正盯着我的手——我手正搁在他大腿根那儿呢。然后我就觉出来,他那儿,隔着裤子,正一点一点硬起来。
“对不住……是阿姨冒失了。”
“没、没事,谢谢阿姨。”
我赶紧撒手,跟他道了个歉。他倒没生气,还谢我。这孩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情况,有点反应也正常。可到底是因为我,还让服务员给瞅见了,让我给闹个大红脸。
“要不咱走吧?”
这么一闹,旁边人都瞅我们,臊得慌。我赶紧结了账,拉着他出来了。
“裤衩都湿了……”
果汁用湿巾擦了擦,可还是有股甜味儿,裆那儿印着一片。要是水还行,果汁不洗不行。这商场也没个洗衣房,我看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就提了一句,要不去我家一趟。
“这样穿着不得劲,阿姨帮你洗洗,去家里坐会儿。”
他有点不好意思,可我也没让步。到家我就拉他进了客厅,想着把裤子扔洗衣机。结果里头小裤衩都湿透了,干脆一块儿都塞进去,开了机。
“呼,行了。得洗一会儿,你坐那儿看会儿电视等吧。”
“谢谢阿姨……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有啥麻烦的。让你就这么回去,你阿姨那儿我也不好交代。再说,今儿个你叔跟明辉都得晚回来,你踏踏实实待着。”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腰上围了条大浴巾。那下头……什么都没穿。我就想起刚才的事来,想到他那儿在我手心里硬邦邦的样子……心里头就扑通扑通的。
(刚才……他是不是因为我……才那样的……)
这想法有点自以为是,可想到他可能是对我有反应,心里头竟有点美滋滋的。可我是结了婚的人,不该这么想。心里头明白,可身体不听话。
自打生下明辉,我就没再跟他爸亲近过。这回的事,算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我身体里头那个“女人”,正一点一点醒过来。
(不行……他还是个孩子,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阿姨?”
“啊!?咋、咋了!?”
“您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小翔有点担心地瞅着我。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瞅着他。坏了,让人家看见,该觉得我这人不正常了……正想着呢。
“啊……”
他低头一看,浴巾边儿上,有个东西正慢慢地……硬邦邦地翘起来。他赶紧拿手去捂,可我一眼就瞅见了,当时就愣住了。
“对、对不起……”
“没、没事……”
我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头慌得不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真是因为我……可我……不行,真不行。)
心里头这么跟自己说,眼睛可没离开他那儿。他大概也是臊得慌,手慢慢拿开了,那东西就那么露在外面,看着还挺可爱。
(我有家有口的……可我……怎么就这么想要他那玩意儿呢……)
他那东西不算大,也不长,毛都没长齐,龟头也没全露出来。可那股子青春劲儿,一下子就让我看直了眼。心里头一个劲儿说要本分,可身子不答应。最后让我下决心的,是儿子那句话。
“妈你想咋过就咋过呗。”
对丈夫早就烦透了的我,这句话就像是救命稻草。儿子说那话,兴许就是想让他妈出去散散心。可那时候,我哪儿还顾得上想那么多。那就是个借口……不,就是个让我踏出那一步的由头。
(明辉,对不住了。妈好像……找着“想干的事”了。既然你说了,那就让妈随心所欲一回吧。)
那一刻,我觉着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断了。
“小翔……你那,是因为阿姨才那样的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低着头,轻轻点了点。我就挨着他坐下,手搭在他大腿上,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
“看见阿姨,小鸡鸡都硬成这样了?坏小子♡”
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又软又黏。他脸腾一下就红了。我又补了句“真招人疼”,然后慢慢把脸凑过去。等能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