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跟闺蜜阴户被塞进麻将轮奸
第一章:
2024年9月,周六夜
城南,六楼,我和志玲的卧室
晚上九点半了。
我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我根本没往脑子里去。眼睛在看,但脑子不在这上头。
志玲刚洗完澡,这会儿正背对着我站在衣柜前面找睡衣。她围了一条白色的旧浴巾,边角都起毛了,裹在她身上刚好盖住屁股根。头发湿透了,滴着水,几缕黑发贴着后颈和肩膀,水珠子顺着她的脊柱沟往下淌,滑进浴巾的边缘里头,我看不见水最后流到了哪,但我能猜。
我盯着那道水痕看了好一会儿。
结婚七年了。我还是会这样看她。
志玲的身材是这个家里我一直没腻味过的东西。她一米六五,骨架不大,但肉长得刁——全堆在该堆的地方。肩膀窄窄的,圆润润的,肩胛骨在薄皮肤下面鼓出来,像一对收起来的翅膀。腰收得细细的,从背后看进去,那个弧度流畅得像是拿笔画出来的。但到了胯那儿又猛地炸开——髋骨宽,屁股圆,浴巾底下包着的那两瓣肉,轮廓饱满得遮都遮不住。
她的大腿结实,因为以前跳过好几年舞,肌肉线条还在,不是瘦得干柴的那种,是摸着有弹性的那种。小腿也直,脚踝细,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跟腱绷出来的线条很好看。
志玲转过头来,看见我在盯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看什么呢。”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她知道我在看她。她一直都知道。
“看你。”我说。
“看了七年了,还没看够?”
“没。”
她笑了一声,松开浴巾。
浴巾掉在地板上,堆在她脚边。
她就那么光着站在衣柜前面,侧对着我。卧室里灯光昏黄——床头灯开着,顶灯没开——光线在她身上涂了一层暖色的釉彩。她的皮肤是那种很干净的白,在灯光底下泛着一点点蜜色。乳房不算大,但形状好,圆鼓鼓的,乳尖还是湿的,被空调的冷风激得微微立起来。小腹平坦,肚脐眼儿周围有一点点旧年的妊娠纹——她生过孩子,我们的儿子今年五岁,在隔壁房间睡得正沉。
那些纹很浅,像是白银色的细线,在灯光底下几乎看不见。但我摸过太多次了,闭着眼都知道它们在哪儿。
她弯腰去抽屉里拿内裤。这个动作让她的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那个弧度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简直不像话。浴巾掉在地上之后她什么都没穿,所以这个弯腰的动作让她整个下身完全暴露在我视线里——两瓣屁股圆滚滚的,大腿根部的皮肤看起来比别处更白更嫩,两腿之间那一线阴影若隐若现。
我的裤裆当时就紧了。
我把手机丢在床上,坐直了身子。
“志玲。”
“嗯?”
“过来。”
她拿着内裤转过身来,看见我的表情,又笑了。那种笑——嘴角斜着,眼睛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光。她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先去洗澡。”她说。
“洗过了。”
“你下午出汗了,再洗一遍。”
“你过来。”
她把内裤扔在床尾,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湿头发的水滴落在我大腿上,凉丝丝的。
“这么急?”她说。
我没回答。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拉。
她没抵抗。膝盖顶上床沿,顺着我的力道倒过来,一条腿跨过我身子,直接骑在了我大腿上。湿头发扫过我的脸,带着洗发水的味道——某种花香,我不记得牌子,但闻了七年,熟悉得像呼吸。
她光着身子骑在我身上,只穿着我一条旧T恤——那是她刚才从我身上扒下来的?我记不清了。不对,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她就是光着的。
她的屁股压在我大腿上,温热,柔软,又有分量。
我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下来亲。她的嘴唇软,刚洗完澡还带着热汽,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有一股薄荷牙膏的味道。我用力吸她的下唇,她哼了一声,鼻子里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她的手从我胸口往下摸,隔着裤子按在我裆上,手指慢慢收紧,掐了一把。
“操,”我喘了口气,嘴唇离开她的嘴,“你手凉。”
“刚洗完澡,手是凉的。”她说,但手指没松开,反而开始揉,隔着布料来回搓那个已经硬得发疼的地方。
我伸手去解裤子,但她在上面骑着我,不太好弄。她看出来我的动作,自己往后挪了挪屁股,帮我扯开裤腰上的系绳——我穿的是运动裤,松紧带——然后一把连内裤一起拽下去。
我的鸡巴弹出来,直挺挺地竖在空气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直接用手握住。她的手还是凉的,我的鸡巴烫,凉热夹在一起我腰都缩了一下。她用拇指刮过龟头,把顶端渗出来的那一点液体抹匀,然后前后套了两下。
“嗯,”她轻声说,“硬成这样了。”
“你光着屁股在我面前晃了半天,我能不硬?”
她笑了一下,没接话,低头凑过去。
我感觉到她的嘴唇碰到龟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床头板上,闷响一声。我没管。她的嘴含进去了,舌头从下面卷上来,绕着冠状沟打转,然后整个头沉下去,把我的鸡巴吞进去大半根。
“嘶……志玲……”
她没理我,继续往下吞。她的嘴很热,很湿,口腔内壁的软肉裹着我,舌头的动作灵活得不像话——她一直很会这个。她含着我的鸡巴,头一上一下地动,手握着根部配合着嘴的节奏,嘴唇嘬得很紧,发出渍渍的水声。
我低头看她。她跪趴在我两腿之间,屁股高高翘着,从我的角度能看见她两瓣屁股中间那个缝隙,还有更深处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粉色。她的阴道口微微张合着,像是也在呼吸。
我伸手过去,手指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摸,触到那一包软热的肉。她已经湿了。大阴唇饱满地鼓着,手指拨开的时候沾了一手的滑液。
“你湿了。”我说。
她吐出我的鸡巴,嘴角牵着一根亮晶晶的丝。“你才发现?”
我手指往里头探,中指顺着滑液插进去。她的阴道壁又热又紧,一碰到我的手指就绞上来,内壁的褶皱裹着我的指节往里吸。我插到第二根指节的时候她哼了一声,屁股往下沉了沉,像是想要我插得更深。
“加印……”她低声叫我,声音有点哑。
我抽出手指,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她的背撞上床垫,弹了一下,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湿漉漉的。我压上去,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她自然而然地曲起腿,脚掌踩在床上,膝盖往两边敞。她的阴户完全暴露在我面前——大阴唇肥嘟嘟地敞开着,小阴唇湿淋淋地贴在两边,阴道口亮晶晶的,一张一合像是在等我。
我握着鸡巴对准她,龟头顶在那口子上,蹭了两下,沾满她的水。
“进来,”她喘着气说,“快点。”
我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她叫了一声——不是尖叫,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一声闷哼,像是终于等到了一样。她的阴道紧紧裹着我,里头的肉壁又软又热又滑,我一进去就被她包得死死的。那种被裹紧的感觉让我的脊椎都发麻。
我没停,直接开始抽插。
一开始是慢慢的,整根拔出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整根没入。每一次插到底她的身体都往上顶一下,乳房晃荡着,乳尖在空气里颤。我看见她的脸——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着,眉头微微皱起来,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我知道她舒服。她下面那张嘴不会撒谎。
“快一点,”她说,“用力。”
我加快了速度。腰腹发力,每一下都撞到底,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在卧室里响起来,混着她的喘息和我的粗气。她的腿夹紧我的腰,脚后跟扣在我屁股上,每一次我插进去她都把我往怀里勾。
她的阴道开始抽搐——那种细微的、有规律的痉挛,一绞一绞地箍着我的鸡巴。我知道她快到了。
“到了?”我问。
“快了……你别停……就那儿……对对对就是那儿——”
她的声音断掉了,脖子往后仰,喉管绷出一条笔直的线。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睛闭得死紧,整个身体僵了一两秒——然后猛地松开,阴道剧烈地收缩了几下,一股热液浇在我的龟头上。她的呻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嘶的,长而颤抖。
我还在插。她高潮的时候阴道格外敏感,每插一下她都哆嗦一下,但她没叫我停。我放慢了速度,换成了深而缓的顶弄,每一次都顶到她最深处,碾过她还在痉挛的肉壁。
“你……还没出来?”她喘着问。
“快了。”
“你出来,我想你射在里面。”
这句话差点让我当场交代。我咬牙忍了一下,然后重新加快节奏,每一次都插到底,耻骨撞在她的阴部上,啪啪啪的声音又急又密。她的高潮还没完全过去,身体敏感得要命,插了不到二十下她又开始叫,手指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
“加印——加印加印加印——”
她第二个高潮来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往深处猛地一顶,龟头抵着她的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里面。我射了很久,比平时久,像是攒了好几天的量全给了她。她在我身下一直抖,阴道一下一下地吸着我,像是要把我榨干净一样。
射完之后我趴在她身上没动,气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她的胸口起伏着,心跳隔着胸骨传到我胸口上,又快又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重死了你,下去。”
我翻了个身躺到旁边。
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我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用一条毛巾擦着腿间,然后把毛巾扔在脏衣篓里,从床尾捡起刚才那条内裤穿上。
“你明天跟熙媛她们去搓麻?”我问。
她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裙,转过头来看我。
“嗯,下午去。你要是没事,把儿子接一下,我妈那边说晚饭做好了让我们过去吃。”
“行。”
她关了灯,躺进我怀里。她的背贴着我的胸口,屁股顶着我的胯骨。我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到洗发水的味道和她皮肤本来的气息混在一起。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天花板上。
我闭上眼。
我睡着了不知道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黑漆漆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道路灯光还在天花板上,位置偏了一点,说明已经是后半夜了。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有种闷闷的热,被子被我俩踹到了一半。
志玲背对着我侧躺着,睡裙的裙摆卷到了腰上面,露出大半截光溜溜的屁股。她那条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脱了——她睡觉不爱穿内裤,结婚第一年我就知道了,说是不舒服,勒得慌。
我侧过身,贴上去。
胸口贴上她后背的时候她嗯了一声,没醒,只是本能地往后拱了拱,把屁股窝进我的胯间。她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七年了,身体的记忆比脑子还深。
我马上就硬了。
这根本不讲道理。我刚睡着之前才射过,三十七岁的身体按说应该消停几个小时的,但她光溜溜的屁股顶在我胯下,那条缝正好卡着我的鸡巴,软热的肉夹着我,我要是能忍住我就不是男人。
我伸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摸到她的小腹。
她的皮肤温温的,睡了一觉之后摸上去格外软。我的手顺着小腹往下滑,指尖探进她腿间。已经有点潮了——她睡觉的时候下面也会出一点水,不多,但足够让手指滑进去。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腿无意识地打开了一点。
我没把她弄醒。至少一开始没想。
我用手指在她阴唇之间慢慢滑动,沾了那点潮气,绕着阴蒂画圈。她在睡梦中的呼吸节奏变了——变深了一点,变慢了一点,偶尔会停顿一下,像是身体在判断这是梦还是真的。
她的屁股往后顶了一下。
这一下顶得很准,我的龟头正好嵌进她两瓣阴唇之间,被那包软肉含住了。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送。
她醒了。
没说话,但她的身体告诉我她醒了——她伸手到背后,摸到我的胯骨,手指收紧,把我往她那边拉了一把。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清楚。
“还要?”我在黑暗里问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我扶着鸡巴对准她,从后面顶进去。她湿得不够透,进去的时候有点涩,她吸了一口气,我停了一下,等她放松。过了几秒她往下沉了沉腰,用动作告诉我可以了。
我往里推进去,一寸一寸的,直到整根没入。
后入的姿势进得比正面深得多。我感觉自己顶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更紧,更软,像是她身体最里面还有一张嘴。她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叫了一声,手指抓着床单。
我扶着她的胯开始抽送。
这个角度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背,她的腰窝,她的屁股被我撞得一颤一颤的。她的睡裙堆在腰上,露出一大片脊背,脊柱沟在昏暗的光线里形成一道浅浅的影子。我俯下身去亲她的后颈,她的肩胛骨,她耳朵后面的那块皮肤——那里有她的味道,咸咸的,带着睡眠的温热。
“加印……”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叫我,声音闷闷的,“你这次别太快。”
“你嫌我快?”
“我想多一会儿。”
这话让我心里软了一下。我没说话,放慢了速度,改成了深而缓的抽送。每一下都插到底,停一息,再慢慢拔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慢慢送进去。
她在我身下发出一声很长的叹息,像是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黑暗里只有肉体厮磨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消失,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
她伸手到身后,握住我搭在她胯上的手,把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口,按在她的乳房上。她的乳头硬硬的,在我掌心里蹭。
“你摸我,”她轻声说,“我喜欢你从后面抱着我的时候摸我。”
我照做了。手指捏着她的乳头,轻轻揉搓,拇指在上面画圈。她每次被我捏到乳头的时候身体都会轻轻一颤,阴道也跟着缩一下,夹得我头皮发麻。
我们就这样慢慢做着,不急着结束。
我记不清做了多久。只知道后来她高潮了一次,身体绷得紧紧的,腿都在抖,高潮的时候她叫得比第一次大声,叫完之后喘了好久。我没停,继续慢慢插,直到自己也到了极限,最后那几下又快又重,射在她里面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了。
我趴在她背上,两个人都在喘气。
“几点了?”她问。
“不知道。”
“儿子会不会醒?”
“他睡着了雷都打不醒。”
她笑了一声,肩膀在我胸口下轻轻颤了一下。
后来我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睡着了,侧躺着,腿微微蜷起来,睡裙还是卷在腰上,我也懒得给她拉下来了。我躺回床上,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我闭上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明天她要去打麻将。
徐熙媛那个女人,每次来约她打牌都没什么好事。那女人长得是好看,但眉眼里总带着一股子不安分,说话嗲声嗲气的,穿衣服永远领口低得要命。我不喜欢她。但志玲跟她从大学就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了,我不好说什么。
明天再说吧。
我闭上眼,睡着了。
早上是儿子把我吵醒的。
他叫刘子谦,五岁,精力旺盛得像一只永动机。他一大早就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我们卧室门口,门推开一条缝,小脑袋探进来。
“爸爸!我饿了!”
志玲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你爸做早饭去……”
“你妈让你做早饭去。”我睁开一只眼看着儿子。
“我要吃荷包蛋。”
“……行吧。”
我爬起来,套上一条短裤,光着膀子走到厨房。志玲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一条居家短裤,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素着脸,眼睛还带着睡意。她看起来不像昨晚被干了两次的女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周末早上的普通老婆。
她从我身后过去,打开冰箱拿牛奶,经过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用屁股蹭了一下我的胯骨。
我回头看她。
她没看我,但嘴角那个笑——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儿子坐在餐桌前玩他的小汽车,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志玲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靠在厨台边上看着我煎蛋。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素颜的时候看起来比化妆要年轻一些,睫毛很长,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下午你真去搓麻?”我问。
“嗯,熙媛那边约好了,一点半在老地方。”
“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呀,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其实想说的是:你少跟她混在一起。但我没说。说了就显得我管太多,显得我不信任她。志玲不是那种喜欢被管的女人。
微波炉叮了一声。她转身去拿牛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午一点二十。
志玲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蓝底白花,裙摆到膝盖上方一掌宽,领口不算低,但也不高,刚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皮肤。她换了一对耳环,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头发散下来,吹了吹,带着一点点卷。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在客厅沙发上看着。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一下,弯腰穿上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弯腰的时候裙子领口垂下来,我瞥见里面白色内衣的边缘和一小片乳房的弧线。
“晚上我可能回来晚一点,如果打得晚的话我跟熙媛在外面随便吃点。”她拿起小包,回头看了我一眼。“儿子你接一下啊,妈那边说今晚炖了汤。”
“知道了。”
她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说不清是什么。就是那种结婚久了的人之间才有的眼神,不是深情,不是欲望,就是一种确认——我走了,你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回头见。
“走了。”
门关上了。
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客厅里挂钟的滴答声,突然觉得屋里空了很多。
志玲出门之后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儿子在客厅地毯上玩乐高,我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我没什么事干,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的两次——志玲的身子、她的声音、她骑在我身上的样子。想着想着裤裆又有点紧,我骂了自己一句,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凉水喝。
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熙媛发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麻将馆的包厢——绿色绒布桌面,四方形的电动麻将机,桌面上码着整齐的牌墙。照片角落能看见一只手正在摸牌,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只细金镯子。那是志玲的手,我认得那只镯子,结婚那年我给她买的。
熙媛配了一行字:你老婆手气好得很,第一把就自摸,今晚怕是要赢光我们。
我回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打字。
熙媛又回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我没再回。
说实话,我不太想跟她多聊。熙媛这个人——你跟她聊一句她能回你十句,每条语音都四五十秒,说话嗲声嗲气的,带着那种好像跟谁都特别熟的热络劲儿。志玲说她从大学就这样,对谁都热情,没什么恶意。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太踏实。
我把手机放下,没再想这事。
晚上七点。
我带着儿子去了岳母家。岳母炖了排骨莲藕汤,炒了两个菜,一家人在饭桌上吃得平平常常。儿子跟外婆亲,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让外婆给他讲故事。岳母问了一句志玲去哪了,我说跟熙媛打牌去了,岳母撇了一下嘴,没说什么——她也不太喜欢熙媛,但从来不挑明了说。
八点半。我从岳母家出来,开车带儿子回家。路上我给志玲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我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我发了一条微信:几点回来?
没回复。
九点。我把儿子哄睡着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等着它亮。电视里播着什么我没看进去,脑子里想着志玲今晚手气怎么样,赢了还是输了,熙媛那个话多的女人是不是又在牌桌上嗲声嗲气地讲她那些破事。
十点。我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响了好几声才被按掉——不是没人接,是被按掉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又打给熙媛。响了六声,也没人接。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屏幕。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在一闪一闪地换颜色。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十点半。我洗了澡,躺到床上。卧室的灯开着,我没关。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音量开到最大。
十一点。没消息。
十一点半。我打过去——关机了。
志玲的手机,关机了。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跟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但今晚那道光看起来不一样了——冷冷的,白惨惨的。我脑子里开始转一些我不愿意想的画面。麻将馆。包厢。她的手机为什么关机。熙媛的手机为什么也不接。
我告诉自己,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她打牌的时候经常打到忘了看手机,以前也发生过,打到半夜才回来,说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没事的。她跟熙媛在一起,两个人能出什么事。
但怀疑这个东西,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你看着它散开,想伸手捞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志玲的味道,昨晚她睡过的痕迹。我闭上眼,逼自己睡过去。
但我没睡着。
凌晨三点。我醒过一次——其实我根本没真正睡熟过。睁眼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我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我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凌晨四点半。我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
我坐起来,心跳突然快了。脚步声在六楼停了一下——钥匙碰撞的叮当声——然后门锁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听见她进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我和儿子。玄关的灯没开。她在黑暗里换了鞋,脚步声穿过客厅,往卧室走过来。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她站在门口,背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线。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那条蓝底白花的连衣裙还在身上,但头发乱了,不是出门时那个样子,有些碎发黏在脸颊上。她站了几秒钟,没动,像是没想到我还醒着。
“志玲?”
“……嗯。”
她的声音很哑。很累的那种哑,不是正常打完牌回家那种带着点兴奋的累,是另一种——像是被抽空了的累。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
“你电话打不通。”
她没接话。走进来,在黑暗里绕过床尾,走到她那边的床头柜前,没有开灯。我听见她放下包的声音,然后她坐下来,背对着我。
我伸手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她。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她的连衣裙还穿着,但皱巴巴的,裙摆上有几道深褶,像是被揉过之后又勉强扯平的。头发乱着,发胶已经失效了,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和脸颊上。她的口红已经没了——不是吃东西蹭掉的那种自然脱落,是像被人用力擦过或者亲过的那种,嘴唇周围的皮肤有一点点泛红,下唇边缘甚至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肿。
她的耳环只剩一只。左边那只不见了。
最扎眼的是她的腿。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穿了一双肉色的丝袜——很薄的那种,薄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光线底下会反出一层淡淡的光泽。但现在,她的腿上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从裙摆到脚踝,一丝覆盖都没有。脚上还穿着那双白色平底凉鞋,但脚踝处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她没看我。低着头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输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