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那条裙子之后,若溪没有敢照镜子。
她能感觉到那条裙子的质地——薄得几乎不存在,像是蒙了一层黑色的薄纱。领口开得很低,她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乳沟的全貌,甚至能看到乳晕的边缘。裙摆短得令她心惊,稍微抬一下手臂就能露出大腿根部。腰部确实收得很紧,把她的腰线和臀部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老张绕着她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才像话。”
他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像是遥控器的东西——然后蹲下来,撩起她的裙摆,把那东西用胶带贴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这是什么?”
“定位器。”老张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要是敢跑,我随时能找到你。”
若溪低下头,看着大腿根部那个小小的凸起,没有说话。
“走吧。”
———
老张说的“城东那条街”,在城市的边缘,靠近一个老旧的长途汽车站和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剩下几家亮着粉红色灯光的发廊和小旅馆,招牌上的字褪了色,在夜色中透着一股破败的暧昧。
老张把她领到街角的一个路灯下。
“就这儿。这儿视野好,路过的车和人一眼就能看到你。”
若溪站在路灯下,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她的影子在脚下缩成短短的一团。偶尔有路过的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两秒,然后又移开。
“站直了。”老张在旁边提醒她,“你缩成一团,谁看得见你?抬起头,挺胸,眼神不要躲——要让男人觉得你有戏。”
若溪没有动。
老张伸手掰开她的肩膀,让她站直。然后退后几步,靠着电线杆点了一根烟,像是来散步的。
“慢慢来,别急。第一单总是最难的。”
———
第一单来得比若溪想象中更快。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在路边停下。骑车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灰色工装,脸上带着工地晒出的黝黑和粗糙。
男人摘下头盔,上下打量了若溪一番,目光在她的胸和大腿上停留得尤其久。
“多少钱?”
若溪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五十。”老张在旁边替她回答了。“年轻的,干净,你看这皮肤这身段,五十块绝对值。”
男人又看了看若溪,点了点头。“行。”
若溪站在路灯下,风吹在她裸露的腿上,带起一阵凉意。
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去吧,巷子里那个拐角,自己搞定。完事了回来找我。”
若溪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跟着那个男人走进了巷子——说是巷子,其实是两栋自建房之间的一条窄缝,仅容两个人侧身通过。角落里堆着几袋建筑垃圾,散发着一股发霉的灰尘味。墙头挂着一盏黯淡的路灯,勉强照亮这一小片肮脏的空间。
男人没有多余的话。他放下头盔,解开裤子,然后把她按在墙上。
那条廉价的黑色连衣裙被撩到腰际。
布料摩擦着裸露的皮肤,她的下体——没有内裤,老张出门前让她脱掉了。她干净的阴部直接暴露在空气和那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中,昏黄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出那道粉嫩的肉缝的形状。
他操得很快,也很敷衍。
若溪靠在粗糙的墙壁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水泥,视线里是墙根处一丛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杂草。男人的呼吸在她耳边粗重地响着,混着汗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他的动作机械而急促,像是在完成一项不需要投入感情的任务。
她数着墙上的砖缝。一、二、三、四——
他在她体内射了。
然后退了出来的那种空洞感如此清晰。
男人整理好裤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进她手里。然后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轰了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若溪站在巷子里,手里攥着那张五十块钱的手在发抖。
那张钱带着男人掌心的余温,上面沾着机油的污渍,边缘已经磨损发毛。
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
那天晚上,若溪接了四个客人。
第二个是一个骑着电动车路过的外卖员,三十二三岁,话不多,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的时候甚至没有熄火,像是赶时间。他在巷子里干了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付了钱骑着电动车就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第三个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中年男人,浑身散发着白酒和呕吐物的酸臭味。他在巷子里折腾了很久,动作粗鲁而笨拙,若溪的大腿内侧被他粗糙的裤子布料磨得生疼。他射不出来,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没有给钱。
老张知道之后,骂了一声“操他妈的”,然后对若溪说:“下次先收钱。”
第四个客人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是一个骑着三轮车的拾荒老人,看起来比老张还要大几岁,背驼得很厉害,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中山装,手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垢。他怯生生地走近,问“多少钱”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怕被拒绝。
“三十。”若溪听到自己说。
那是她第一次自己报价。
老人点了点头。
还是那条巷子。老人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疼她。他没有脱她的裙子,只是撩起来,露出她的下体,然后匆匆地进入了她。他射得很快,完事之后低着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蹒跚地走回他的三轮车旁。
若溪站在巷子里,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那张三十块的钞票被她攥在手心里,已经湿透了。
———
凌晨两点,若溪回到了路灯下。
老张还靠在电线杆上,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接过若溪递来的那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五十,五十,三十。一百三十块。
他抽出三十块,递给若溪。
“拿着,这是你的。”
若溪看着那三十块钱——一张二十,一张十块,都是皱巴巴的旧钞。
她没有接。
“拿着。”老张把钱塞进她的手里。“这是你今晚赚的。虽然不是很多,但第一次嘛,不错了。以后熟了,一晚上能接七八个,赚个两三百没问题。”
若溪低头看着手里的三十块钱,手指在微微发抖。
“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老张把那叠钞票揣进自己的兜里,打了个哈欠。“明晚继续。”
他转身走进了巷子的深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若溪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那三十块钱。
街道空荡荡的,连野猫都不见一只。远处,一辆夜班公交车缓缓驶过,车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廉价的黑色连衣裙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大半边乳房;裙摆上沾着一块不明来源的污渍,在路灯下看不清楚是油渍还是别的什么;大腿内侧磨破了一片皮,火辣辣地疼。
四个男人。
一张五十。一张五十。没给钱。一张三十。
一百三十块。她分到了三十。
她迈开步子,朝学校的方向走去。腿间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路灯下反射出一道细微的、亮晶晶的轨迹。
没有人知道,那个在深夜的街道上独自走回学校的、裙子短得遮不住大腿的女孩,是晴川大学被全校男生奉为神明的清冷女神。
更没有人知道,她的阴道里还盛着三个陌生男人的精液,口袋里装着三十块卖身的钱。
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她的影子在前方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黑色的、永远也甩不掉的尾巴。
## 第08章 来自熟人的羞辱
那三十块钱被若溪和之前那张百元钞叠在一起,塞在钱包最内层的夹缝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们。也许是为了记住——记住自己值多少钱,记住自己已经走到了哪一步。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她会在熄灯后打开钱包,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一眼那两张钞票,然后又合上,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若溪已经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个客人。
城东那条街的夜晚有一套固定的节奏:天黑之后开始有男人在街角徘徊,深夜是高峰——附近工地的民工下晚班、小饭馆的伙计收工、夜班的出租车司机换班间隙出来找乐子。老张每天晚上七点把她送到路灯下,凌晨一两点来接她收工。她每天的“业绩”在一百到两百之间浮动,老张抽走大头,留给她三五十块。
她已经学会了一些技巧——如何在三分钟内让一个男人射出来,如何在昏暗的巷子里靠着墙减轻身体的负担,如何在一个男人结束之后快速擦干净然后站回路灯下等下一个。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麻木,那些陌生的手和陌生的器官进入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感到恶心,甚至不再感到太多的疼痛。
她只是等着它们结束。
然后有一天晚上,那种麻木被打破了。
——
那是若溪到城东的第八天。
大约晚上十点,她站在路灯下,那条黑色的廉价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她已经习惯了这条裙子的暴露程度,甚至不再下意识地用手遮挡胸口。一对路过的情侣中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眼,被身边的女生拽着快步走开了。
若溪移开目光,望着街道对面的便利店发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卧槽——?”
若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惊讶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的男声。若溪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她认识的人。
王浩。
苏远航的室友。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小挎包,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啤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正站在不远处,直愣愣地盯着她。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混杂着震惊和狂喜的东西——像是一个拾荒者突然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件珍宝。
若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想跑。但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林若溪?”王浩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你?你怎么——”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落到她的领口——那条领口低到露出大半乳房的黑裙子——再滑落到她裸露的大腿和那双廉价的高跟凉鞋上。他明白了。
若溪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从恍然大悟变成了某种更危险的、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他的嘴角慢慢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黏腻的、让她想要呕吐的笑容。
“我操……”王浩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校花出来站街……这他妈比中彩票还稀奇……”
若溪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她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王浩几步追上来,拦在她面前。“怎么看到我就走?老熟人了,叙叙旧嘛。”
“我不认识你。”若溪的声音低哑,目光躲闪着。
“不认识我?”王浩笑了,“我可是苏远航的室友啊,咱们见过好几次的,你忘了?上次在你们学校门口,我还跟你打过招呼呢。”
他故意说出苏远航的名字,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进若溪的心脏。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你在这里……做生意是吧?”王浩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裸露的胸口停留了好一会儿。“多少钱?”
若溪没有说话。
“不贵吧?在这种地方站街的,能贵到哪去?”王浩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百够不够?”
若溪看着那张一百块,又看了看王浩脸上那副得意而猥琐的笑容。
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扇他一巴掌。
但她没有。
她想起了那些照片和视频,想起了老张的话——“你要是敢跑,我随时能找到你。”王浩是苏远航的室友,他认识远航,认识她班上的同学,认识她生活中的所有人。他知道了她在这里站街,就等于她整个学校都有可能知道。
她不能得罪他。
“……不用了。”若溪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夜风盖过。“你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那怎么行?”王浩笑着往前凑了一步,“好不容易碰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远航的——”他压低声音,“只要你让我也爽一爽。”
若溪闭上了眼睛。
——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王浩把她带到巷子里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搭在她的腰上,像是怕她跑掉。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不安分地摩挲着,那种触感让若溪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知道吗,”王浩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子,一边用一种聊天的语气说着话,“我在宿舍里跟远航说你长得好看,他还跟我急,让我别打他女朋友的主意。我要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他妈早该来城东逛逛。”
若溪靠在墙上,偏着头,望着巷口那一小片被路灯照亮的空地。她不想看王浩的脸,不想看到他那副眼镜后面兴奋得发亮的眼睛。
“来,帮我含着。”
王浩把半硬的阴茎凑到她面前。
若溪没有动。
王浩等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胯间。
“别装清高了,你都站街了还装什么纯?快点。”
若溪的嘴唇碰到了那根陌生的、带着一股汗味的阴茎。她张开嘴,含住了它。
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八天来,她做过无数次——不同的男人,不同的味道,不同的节奏。她学会了如何用舌头包裹牙齿不让它们碰到对方,如何控制喉头的肌肉减少反胃的感觉,如何让一个男人在她嘴里更快地射出来。
王浩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操……校花的口活就是不一样……”
他按着她的头,开始挺动腰部,在她嘴里抽插起来。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一种发泄式的粗暴,像是要把一个平时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女神扯下神坛来肆意践踏。
若溪跪在肮脏的水泥地上,膝盖抵着粗粝的地面,默默地承受着。
过了一会儿,王浩突然退了出来。
“等一下。”
他喘着气,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你干什么?”若溪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慌。
“留个纪念。”王浩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若溪。“来,看着镜头,笑一个。”
“不要……”
“别紧张,我不拍脸——”王浩调整了一下角度,把镜头聚焦在她裸露的胸部和那张还沾着他体液的嘴上。“拍个上半身就行,没人看得出来是你。”
若溪知道他在撒谎。那条黑色的裙子,她脖子上的那颗小痣,她胸口的形状——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但他不在乎她在不在乎。
“不拍也行,”王浩放下手机,“那我就把今天在城东看到你的事跟远航说一下。顺便问问他要不要也来看看。”
若溪跪在地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王浩重新举起手机。
“来,笑一个。”
若溪没有笑。
王浩拍了几张,又换了个角度,拍了她跪在地上、裙摆撩到腰际、露出整个下体的照片。然后他收起手机,重新把半软的阴茎塞进她嘴里,快速地抽插了几下,在她喉咙深处射了出来。
若溪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嘴角溢出一丝白色的液体,呛咳了几声但没有吐出来。她已经学会不吐了——吐了会被打,会被骂,还会被拍下来作为惩罚。
王浩系好裤子,心满意足地长吁一口气,蹲下来,凑到她耳边说:“以后我每周都会来这条街转转的。下次来,我要你全套服务,好好伺候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狗。
然后他走出了巷子。
若溪一个人跪在黑暗中,膝盖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
四天后,若溪在学校里又遇到了王浩。
中午,食堂。
若溪和周婷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她面前的那份饭菜几乎没怎么动——她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差,吃几口就觉得饱了,有时候甚至会对着食物发很长时间的呆。
“你真的吃好少,”周婷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若溪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然后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浩端着一个餐盘,正朝她这边走来。
若溪的心脏猛地一紧。
王浩走到她的桌边,自然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种在公共场合里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的、阳光友好的笑容。
“嗨,若溪!好久不见。”
周婷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若溪:“你朋友?”
“……远航的室友。”若溪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哦哦!”周婷友好地朝王浩点了点头。
王浩笑着回应了一下,然后转向若溪,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道:“对了,我前两天在城东那边看到一个人,长得特别像你,穿的裙子特别短,我还以为是你在那边打工呢,哈哈。”
若溪的指尖猛地一颤。
她的目光与王浩的交汇。他的笑容依然灿烂,但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只有她能看懂的光芒——那是警告,是威胁,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看错了。”若溪听到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晚上一般都在图书馆。”
“哦,那应该就是我看错了。”王浩笑着耸了耸肩,站起身来,端着餐盘走了。经过若溪身边的时候,他弯下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晚上城东见。”
然后他直起身,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若溪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那碗几乎没动的饭,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周婷一边喝汤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男朋友这个室友,感觉有点怪怪的。”
“……是有点。”
若溪低下头,把一口饭送进嘴里。饭粒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哽在喉咙里,梗得发疼。
——
那天晚上,若溪在城东街头的路灯下等到了王浩。
他如约而至,这一次他没那么着急,慢悠悠地把她带到附近一家廉价的小旅馆——那是她第一次进入室内接客。房间很小,墙壁是廉价壁纸,床单上有洗不掉的黄色污渍,电视柜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盒开了封的避孕套。王浩让她洗完澡在床上等他,然后他折腾了她将近一个小时,换了三个姿势,期间还一直让若溪说“我是母狗”“我是远航女朋友”“我是晴川大学校花”之类的话。
若溪说了。
每一句都说了。
她的声音平静空洞,像是一台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录音机。那些词语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的羞耻了——羞耻感在她的身体里似乎已经用光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荡荡的疲惫。
王浩离开之后,若溪一个人躺在旅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王浩走的时候丢下的。“说了是生意,就得给钱,”他笑着说,“我不能让校花白干。”
若溪没有去拿那张钱。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老张的短信:“今晚接了几个?”
她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老张又发了一条:“明天下午过来,带你去个地方。”
她盯着那行字,依然没有回复。
窗外,夜风吹动着路边肮脏的窗帘。街对面一家小卖部的灯牌在一明一灭地闪着,像是这座城市正在对她眨着疲惫的眼睛。
## 第09章 穿刺与烙印
那天夜里,若溪回到宿舍后在浴室里站了很久。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浇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肩膀上,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流下去,带走了一部分汗味和精液的味道,但带不走皮肤上那些青紫色的指印和腰间被捏出来的淤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小腹上有一块王浩留下的齿痕,大腿内侧有一片被粗糙布料磨出的红印,膝盖上有两块深紫色的淤青,那是跪在地板上时留下的。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坐在床边。
她打开钱包,抽出里面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一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两张二十的,一张十块的。共两百块。
她盯着那几张钞票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们重新叠好,塞回钱包的夹层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些钱——也许是如果有一天她需要逃跑,这些钱能买一张去外地的车票。但她知道,她不会逃跑的。
她躺下来,闭着眼睛,没有睡意。
黑暗中,她听到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老张发的消息,提醒她明天下午过去。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着。
——
第二天下午两点,若溪准时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老张正蹲在墙角收拾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条毛巾和一卷卫生纸,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看到若溪进来,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老张没有多解释。他锁上出租屋的门,带着她穿过几条小巷,走到了主街上,拦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若溪跟着他坐进后座,车窗外的街景从熟悉的城区逐渐变得陌生——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两年,却从未到过这一带。街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破旧,路边的店铺招牌也越来越低档。
出租车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停下。
老张带她走进一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二楼,右手边的门上没有招牌,只贴着褪色的“美容美发”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
老张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大约五十岁,烫着一头小卷发,嘴唇上涂着廉价的深红色口红,叼着一根烟。她看了一眼老张,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若溪,点了点头。
“进来吧。”
屋子里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隔成了几个小间。客厅里摆着一张美容床,墙角有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放着一些美容用品和几个不锈钢托盘。空气中有淡淡的碘伏味。
“躺上去。”中年女人朝美容床努了努嘴,然后把烟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若溪站在门口,没有动。
“这是要做什么?”
“穿两个环。”老张替中年女人回答了,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要给她买个发卡。“乳头上穿一个,下面也穿一个。你以后就是专业的了,得有个专业的样子。”
若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不穿。”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她的身体在不自觉地后退,后背碰到了门板。
老张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她已经很熟悉了——不生气,不急躁,只是带着一种平静的耐心,像是一个大人在等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自己冷静下来。
“你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穿两个环算什么?”老张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身上那些照片和视频,我手里多的是,不差这两个环的。但你穿了,以后接客的时候客人看了喜欢,价钱也能高一点。对你也有好处。”
“我不穿。”若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
老张没有再说下去。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若溪——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的缩略图,画面里是一个女孩赤裸着身体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一个老人的阴茎。
那是她自己。
若溪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穿不穿?”老张的语气依然平静。
若溪看着那个缩略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美容床边,躺了下去。
——
中年女人戴上了一次性医用手套,从一个密封的袋子里取出两枚银白色的乳环——圆形的,大约一厘米的直径,一端是尖锐的穿刺针。
“会有点疼,忍一忍,很快就好。”女人用一种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平淡语气说道。
她先用酒精棉球擦拭若溪的乳头和乳晕。冰凉的酒精触碰到敏感的皮肤时,若溪的身体猛地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颗粉色的乳头在冷空气和酒精的刺激下硬挺起来,像是一颗熟透的小樱桃。
女人用一把小夹子夹住了她的乳头,固定位置。
然后她拿起了穿刺针。
“深吸一口气。”
若溪深吸了一口气。
针尖刺穿乳头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尖锐的痛——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痛法,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丝贯穿的感觉。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惨叫。
“别动。”女人的声音依然平淡。
银白色的环体穿过新穿刺的孔道,然后被拧紧闭合。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乳晕流下,在雪白的乳房上划下一道刺目的红色痕迹。
女人用棉球擦掉血迹,然后转向另一边的乳头。
若溪侧过头不看了,只盯着天花板上一块灰扑扑的水渍。但眼泪还是分别从两边滑落下去,淌过太阳穴,没入耳朵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第二个的。
同样的刺痛,同样的灼烧感,同样贯穿乳头的瞬间那种想要尖叫却被压制住的窒息感。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印。
当第二枚乳环被固定好之后,中年女人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两枚银白色的环体悬挂在若溪粉色的乳头下方,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伤口还在微微渗血,把银环的根部染成了淡红色。
“下面那个也穿上?”中年女人看向老张。
“穿。”
若溪想要说什么,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中年女人让她脱掉下身的衣物,调整了一下美容床的靠背,让她半躺半坐,双腿分开搭在两侧的支架上。她光洁无毛的阴部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
碘伏的凉意再次传来。女人用夹子夹住了她左侧的小阴唇,拉平,然后穿刺针穿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若溪的腰猛地向上挺了一下,但被女人的手按住了。
银环穿过组织,拧紧闭合。右侧,同样的步骤。
不到五分钟,她的两侧小阴唇上各多了一枚银白色的环。伤口还在渗血,透明的液体混合着血迹滴落在美容床的垫纸上。
中年女人拿来一面镜子,递到若溪面前。
“看看,挺好的。”
若溪没有接那面镜子。她偏过头,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她在镜子的边缘瞥到了自己——躺在那张美容床上的女孩,乳头和阴唇上穿着银白色的金属环,伤口还在渗血,像一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
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若溪每一步都在忍受着乳头和阴唇上那两枚新环带来的摩擦——布料蹭过新穿刺的伤口,每一下都带着刺痛。她走得很慢,姿势有些别扭,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老张走在她旁边,看起来心情不错。
“恢复期大概一两周,这期间别碰水,别换下来。”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叮嘱病人的家属。“等伤口长好了,你就能换更好看的环了。”
若溪没有回应。
他们又回到了出租屋。若溪以为今天的折磨已经结束了,但老张推开门的动作带着一种轻松的笃定,仿佛今天安排好的日程里还有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