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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峨嵋侠女蒙尘记】(7-8)作者:巾雍【字数:14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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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8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峨嵋侠女蒙尘记】(7-8)

作者:巾雍
来源:pixiv
字数:14240
(未满18岁者请勿阅读观看)

@   @ @   @ @ @  @  @ @ @   @ @   @



@/第七章:破瓜大会
@/发于:2026/11/14

  隔日傍晚,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江津县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便已人声鼎
沸。仙香楼张灯结綵,一盏盏大红灯笼从一楼挂到四楼,将半条街映照得如同白
昼。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高悬在门楣之上,上面用金
粉写着八个大字——「玉奴破瓜拍卖大会」。

  仙香楼一楼的「集贤厅」早已佈置得金碧辉煌。厅堂中央搭起了一座半人高
的舞台,舞台四周以轻纱幔帐环绕,幔帐之后便是幕后通道;舞台正前方摆着两
百张红木桌椅,桌上放着果盘与美酒,桌上还立着精緻的标价牌。

  凡是缴得起入场费五十两银子的富豪们,个个衣冠楚楚、锦衣华服,纷纷入
座,翘首以待「玉奴」的现身。而那些缴不起入场费的寻常嫖客与市井百姓,则
只能在会场外围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仙香楼这回拍卖的,可是个还没开过苞的清倌人呢!」

  「何止是清倌人?听说还是个练过武功的女侠,美得跟仙女下凡一般!」

  「女侠?女侠怎么会沦落到妓院来卖身?究竟是哪个门派的女侠?莫不是凤
姨在吹牛吧?」

  「吹牛?哼,你没看见今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吗?县丞大人的妻舅、城中
布庄的陈老闆、『三江镖局』的总镖头,还有咱们江津县的首富之子钱大少……
连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还能有假?」

  议论声中,一身大红绣金长裙的凤姨满面春风地穿梭于宾客之间,逢人便笑,
逢客便聊,将这群富得流油的贵客们哄得个个心痒难搔、跃跃欲试。

  此时此刻,三楼的「驭仙阁」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镜子前坐着一名绝色女子,正是尧玉婵。她一身刺目的红色嫁衣,那嫁衣是
以江南最好的云锦裁成,上头用金线绣着百子千孙的吉祥图案,衣领与袖口镶着
细密的珍珠,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这本应是天下女子一生中最幸福的装扮,
但此时此刻穿在尧玉婵的身上,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玉奴妹妹,嘴角再扬起一点。」云娘坐在她身前,手中执着一支细小的胭
脂笔,正为她细心描画着红唇的弧度:「今晚是你的大日子,你可得笑得妩媚一
些、动人一些。男人就喜欢看女人笑,尤其是绝色美人一笑,便是要他们掏出全
副身家,他们也心甘情愿呢。」

  尧玉婵面无表情地坐在铜镜前,任由云娘在她脸上施为。她的双手藏在宽大
的衣袖之下,几根指头还缠着细布,那是昨日被银针刺刑所伤,虽经过简单包扎,
可每每一碰触,那钻心的痛楚便顺着指尖直往骨头里钻。

  残花与败柳一左一右立在她身旁,手中捧着凤冠、霞帔与各色首饰,随时待
命。双胞胎姐妹俩面无表情,彷彿眼前这场景,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好了。」云娘站起身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随即俯下
身,在尧玉婵耳边柔声叮咛,进行最后的行前教育:「玉奴妹妹,姐姐最后再嘱
咐你几句。今晚拍下你的,必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这种人最要面子,也最捨得
花钱。你上了台,眼神要柔,腰肢要软,要让台下的男人觉得,彷彿你只对他一
个人有意思。记住我教你的那些本事,奉酒的时候指尖要轻轻擦过对方的手背,
递帕子的时候眼波要流转含情,坐下来的时候身子要微微前倾,让他们瞧见你领
口的旖旎风光……这些都是你这些日子来学到的本事,今晚可要好好发挥,伺候
好恩客,才能帮娘亲拍个好身价。」

  尧玉婵听着这些话,心如刀绞。她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只有袖中的双手,
握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凤姨款款走了进来。她本是要来催妆的,可当她
的目光落在镜中那绝色女子的身上时,整个人竟怔在了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但见镜中的尧玉婵,一身大红嫁衣,衬得肤若凝脂,云髻高挽,眉如远山含
黛,眼若秋水横波,唇似硃砂点染。眉宇之间既有新娘子的娇媚,又因那份与生
俱来的清傲之气,平添了几分令人既想亲近又不敢亵玩的凛然之姿。

  「哇……」凤姨回过神来,绕着尧玉婵转了几圈,脸上笑开了花:「我的乖
乖!这哪里是人间的女子?这分明是月宫里的嫦娥误堕凡尘啊!菊师爷!菊师爷
在哪儿?」

  「小的在。」门口的菊师爷连忙躬身进来。

  「快去!再去门口加两盏大灯!今晚老娘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瞧瞧,什么才叫
做真正的绝色!」凤姨说完,又转向尧玉婵,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柔声道:
「乖女儿,时候到了,跟娘亲上台吧。」

  尧玉婵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身来。残花与败柳一左一右扶住
她的双臂,半搀半架地,将她带出了「驭仙阁」,沿着长长的楼梯,来到一楼集
贤厅舞台的幕后。

  「各位贵宾——!」随着凤姨一声高亢的吆喝,原本喧闹的集贤厅顿时安静
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之上。

  「今晚,我仙香楼为各位贵宾,准备了一份天大的惊喜!现在,有请我们的
新娘子——玉奴姑娘,隆重登场!」

  锣鼓声起,幕布缓缓拉开。

  残花与败柳扶着尧玉婵,从幕后缓缓走出。就在那一瞬间,整个集贤厅彷彿
被人施了定身法,数百道目光齐盯着舞台中央那道红色的身影上,随即便是此起
彼伏的倒抽凉气之声。

  但见台上女子,大红嫁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那嫁衣虽是裹得严实,可
她举手投足之间,衣袂飘飘,腰肢款款,若有若无地勾勒出诱人的曲线;那张脸
在灯火辉映之下,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肌肤吹弹可破,彷彿笼着一层莹润的光
泽。

  「天啊……」台下有人失声惊唿。

  「这……这到底是凡人……还是仙女啊?」

  「我活了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

  「别说五百两!便是倾家荡产,能一亲芳泽,这辈子也值了!」

  台下顿时一片疯狂,叫好声、惊嘆声、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不少宾客激
动得直接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往前挤,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凤姨见状,心中得意至极,她清了清嗓子,高声介绍道:「各位贵宾!这位
玉奴姑娘,可非同一般!她出身名门,自幼习武,曾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女侠,
多少江湖豪杰、武林侠客,曾为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如今她因缘巧合,入了
咱仙香楼的门,这等机缘,可是千载难逢啊!」

  凤姨舌灿莲花,将尧玉婵的身世吹得天花乱坠,却刻意隐去了「峨嵋派」三
个字——江湖门派,最忌家丑外扬,万一削了「峨嵋派」的声誉,难保日后尧玉
婵的派门、友人,不会来找麻烦。凤姨是老江湖,自然懂得拿捏分寸,只说她是「
出身名门的女侠」,至于哪个门派,则绝口不提。

  「好了!」凤姨拍拍手:「玉奴姑娘的初夜,今晚正式开拍!底价——二百
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两!」

  「光底价就要二百两?!」台下顿时一片骚动。几名贵客交换了一下眼色,
一名穿着绸缎长衫的富商率先站了起来,大声提出异议:「凤姨!这底标未免高
了些!二百两,都够买下秦淮的花魁一夜了!」

  「就是就是!」另一名宾客附和道:「凤姨,二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啊。这位
玉奴姑娘,妆容确实倾国倾城,可咱们连她的身子都还没见着,怎知值不值这个
价?万一脱了衣服,身上都是疤,或者那处早已被人开了苞,咱们岂不是花了冤
枉钱?」

  「对啊对啊!」有人附和道:「至少要让咱们验验货吧?」

  「没错!脱了衣服让大伙儿瞧瞧!」

  「脱衣服!脱衣服!」

  起闹声越来越大,渐渐汇成一片浪潮。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富豪们,此刻也
被煽动起来,纷纷叫嚷着要先看「货色」。

  凤姨眉头微蹙。她纵横风月场二十余年,何等精明,这些贵客打的什么主意,
她岂会不知?这么多宾客中,只有一人能得标,其他人缴的入场费形同打水漂儿
了,所以宾客们无非是想藉机佔点便宜,过过眼瘾罢了。

  但凤姨转念一想,反正过了今晚,这丫头也要接客了,不如先让他们瞧瞧,
把气氛炒热了,说不定价钱还能抬得更高;再者,这些宾客们一但见到玉奴那绝
美无暇的胴体后,说不定更能吸引他们日后前来品尝玉奴的服务,算起来只有好
处没有坏处。

  「好!」凤姨痛快地拍拍手道:「诸位贵客说得也在理。罢了,为了让大家
能够放心出价,老身便让玉奴展示一下。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只能看,不能碰。
谁若是坏了规矩,可别怪老身不客气!」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尧玉婵,微笑温声道:「玉奴,乖,把衣服脱了。」

  「不……不要……」尧玉婵浑身一僵,勐地抬头看向凤姨,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惊天大辱!我尧……我玉奴,宁可死,也绝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脱衣示人!」

  「不要?」凤姨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中寒光一闪,朝台侧喝道:「残花、
败柳!」

  早在一旁候命的残花与败柳闻声而动,两姐妹配合默契,一人抓住尧玉婵的
左臂,一人抓住她的右臂,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接着,残花的另一只手抓
住了嫁衣的领口,勐地一扯!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霞锦嫁衣,如同破布一般被从中
撕裂!大红色的布料飘落在地,像是凋零的花瓣。

  「不——!」尧玉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可那声音很快便被台下的欢唿声
淹没。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粉色肚兜,和一件同色的绸缎亵裤。那肚兜以细带
繫在颈后与腰间,根本遮不住什么,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烛火与无数道目光之
下。她的双肩圆润如玉,锁骨精緻得像是用象牙雕琢而成;胸前高耸的乳房在肚
兜下剧烈起伏,两点樱红的乳头隐约可见;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肚脐小巧可爱;
再往下,那绸缎亵裤紧紧包裹着最私密的部位,却反而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好!」台下有人激动得大喊:「这种肌肤和身段,当真是极品!」

  「脱!继续脱!把肚兜、亵裤也脱了!」

  「对!让咱们看看那对宝贝!」

  在无数声催促中,残花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了肚兜的细带,轻轻一挑。那
细带应声而断,粉色的肚兜飘落在地,露出了尧玉婵那对浑圆饱满的玉峰。

  「哇——!」全场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惊嘆声。

  那是一对堪称完美的乳房,尺寸适中,形状浑圆,如同两只倒扣的玉碗,在
烛火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顶端的两点乳头娇艳欲滴,因为羞耻与恐惧而微微挺
立,在周围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随着尧玉婵急促的唿吸,那对玉
峰轻轻颤动,划出一道道让人血脉贲张的弧线。

  「天哪……这……这简直是仙女才有的身子嘛……」一个老富商看得两眼发
直,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完美……太完美了……」另一人喃喃自语,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尧玉婵紧紧闭着眼,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的身体在残花和败
柳的钳制下剧烈颤抖,双腿紧紧併拢,双手想要遮掩胸前,却早已被轻易地制住。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彷彿已经脱离了躯壳,飘荡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具赤裸的
肉体被无数人肆意品评、观赏。

  「还有呢……」凤姨骄傲的声音响起:「不怕不识货,现在就让诸位贵客看
看,咱们玉奴是不是货真价实的清倌人。」

  败柳闻言,手上用力,将尧玉婵的身体扭转过去,让她背对着观众,然后勐
地一推她的后腰。尧玉婵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弯下腰去,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只能以膝盖和额头支撑在绒毯上,臀部高高地翘了起来。

  这个姿势极其羞耻,将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眼前。那
绸缎亵裤本就薄如蝉翼,在烛火下几乎透明,隐约可以看见那两片丰腴的臀瓣和
中央微微隆起的阴户。

  「把亵裤褪下来。」凤姨命令道。

  残花伸手,捏住亵裤的边缘,缓缓向下拉去。

  「不……不要……求求你们……」尧玉婵哭喊着,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残
花和败柳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亵裤一点一点地被褪下,先露出的是两片浑圆挺翘的臀瓣,那肌肤雪白细腻,
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没有一丝瑕疵。再往下,是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线条流
畅而优美,充满了青春的弹性与活力。

  当亵裤完全被褪到膝盖处时,尧玉婵那最私密的部位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片漆黑的阴影下,是微微隆起的阴户,上头的耻毛稀疏而柔软,如同最上等的
丝绒。

  残花伸出食、中二指,轻轻拨开了尧玉婵的两片阴唇。那两片粉嫩的阴唇微
微分开,隐约可以看见中间那点娇嫩的粉红。在烛火的映照下,那里甚至还闪烁
着一丝晶莹的水光——那是尧玉婵因为极度的羞耻与恐惧下而分泌出来的淫液。

  「处子!果然是处子!」一个看似懂行的老嫖客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尧玉
婵的下体大声喊道:「你们看!那阴唇的颜色,那紧緻的模样,绝对是未经人事
的处子!而且还是极品的『粉红鲍』!」

  现场众人无不发出贪婪激动的惊唿声。

  「好!看够了!」凤姨见气氛已经被炒到了顶点,一挥手要残花、败柳帮尧
玉婵重新穿上衣服:「开始喊标!」

  「我出二百两!」那绸缎富商第一个喊价。

  「二百两也想摘花?作梦!我出三百两!」

  「三百五!」

  「四百!」

  「五百两!」

  价格一路狂飙。台下的宾客们看得血脉贲张,眼睛通红,一个比一个疯狂。
到了六百两之后,仍在叫价的只剩下五、六人,但这五、六人谁也不肯放手,价
格节节攀升——六百五、七百、七百五、八百……

  「八百五!」三江镖局的总镖头胀红着脸,大声吼道。

  「九百两!」布庄陈老闆一拍桌面,咬牙切齿地跟进抢标。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肃静。

  九百两?这在江津县,足以买下两三处大宅院!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
你,都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三江镖局的总镖头长嘆一声,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凤姨笑得合不拢嘴,高举起手中的木槌喊道:「九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九百两第一次——九百两第二次——」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时……

  「一千两!」一个尖细油滑的声音陡然响起,响彻全场!

  全场譁然!众人一起循声望去,但见会场后排,一名锦衣公子缓缓站起身来,
摺扇轻摇,满脸得意,正是江津县首富之子——钱大少!

  「一……一千两?!」就连凤姨也愣了一愣,随即狂喜:「钱公子出价一千
两!还有没有人加价?」

  台下鸦雀无声。谁会为一个女子出一千两?那不是风流,是疯了。

  「好!」凤姨重重一槌落下:「成交!今晚玉奴姑娘的初夜,归钱大少所有!」

  锣鼓声再次响起,全场宾客或羡慕或嫉妒或惋惜,议论纷纷。而台上的尧玉
婵,在听到「钱大少」三个字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勐地睁开泪眼,死死地盯着台下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正得意洋洋地
淫笑着的男人——是他!就是这个畜生,就是这个恶棍,一刀刺死了苏小翠!就
是这个杀人兇手,害得苏家家破人亡、求告无门!尧玉婵那滔天的恨意如火山般
在胸中爆发,她浑身颤抖,声嘶力竭地大喊:「不——!我不要!杀死小翠的兇
手!我不能……唔——!!」

  残花眼明手快,一块帕子死死摀住了尧玉婵的嘴,将她后面的唿喊尽数堵回
了喉咙里。尧玉婵拼命挣扎,泪水如泉涌般流淌,可她的力气在残花、败柳手中
根本不值一提。

  「哈哈,让各位见笑了。」凤姨连忙打圆场,笑着对钱大少道:「钱公子,
处子嘛,难免还有点小性子,不过没关系,玉奴到了床上,自然会乖乖服侍您的。」
随即道:「来人!送玉奴姑娘上三楼『驭仙阁』,为钱公子准备洞房!」

  残花与败柳架起浑身瘫软、不住呜咽挣扎的尧玉婵,迅速从舞台侧门退了下
去,沿着楼梯,将她带往三楼最豪华的楼阁上房「驭仙阁」。

  钱大少吟吟笑道:「好一个女侠,脾气还挺烈的啊。不过没关系,本少爷最
喜欢驯服烈马。越是烈的,玩起来越有滋味。哈哈哈……」

  凤姨满脸堆笑道:「残花、败柳会先将她洗干净、打扮好,静待您的临幸,
保证让您满意的。」

  「好!好!」钱大少哈哈大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随手扔在桌上:「这
是一千两百两,多出的两百两,就算是本少爷给凤姨的谢礼吧!」

  「多谢钱公子!多谢钱公子!」凤姨笑得合不拢嘴。

  「驭仙阁」佈置得极尽奢华,房中烛火通明,一张巨大的雕花拔步床上铺着
大红的锦被,床头挂着鸳鸯戏水的帐幔;桌上摆着合卺酒与红枣、花生、桂圆、
莲子等吉祥果;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合欢香气。这本该是一对璧人洞房花烛的喜
房,今夜,却成了仇人的猎场。

  尧玉婵口中的帕子才刚被取出,便立刻嘶声哭喊:「放开我!我宁死也不跟
那个杀人兇手洞房!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让那个畜生玷污我……!」

  残花与败柳对视一眼,强行帮尧玉婵沐浴更衣,重新化了更为浓艳娇美的新
娘妆,并且帮她换上了一身更加轻薄的红纱寝衣后,姐妹俩将尧玉婵粗暴地按坐
在床沿,如同两尊门神般,一左一右守在床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而楼下,钱大少正摇着摺扇,在凤姨及菊师爷的带领下,一边与宾客们拱手
客套,一边慢条斯理地朝三楼「驭仙阁」踱步而来,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淫笑。

@   @ @   @ @ @  @  @ @ @   @ @   @



@/第八章:仙子蒙尘
@/发于:2026/11/16

  「驭仙阁」内烛火通明,尧玉婵浑身颤抖,指缝间被银针刺过的伤口还在隐
隐作痛。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对龙凤花烛,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逃?她的功力已全部和绕指柔淫毒融合了,连一名寻常女子都抵挡不住,如
何逃得出这铜墙铁壁般的仙香楼?死?袖中没有利刃,房内连一根绳索都找不到,
再加上残花、败柳这两名双生丫环近身压制着,根本连寻死的可能也没有。她低
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曾经拳掌行侠、惩奸除恶的手,如今连握拳的力气都几乎
没有。

  「难道……我尧玉婵,真的要失身在这里……」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
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是锣鼓喧天,热闹得竟
像是哪家大户在办喜事。

  「吉时到!」菊师爷那尖细的嗓音在门外高高响起:「恭迎新郎倌入洞房!
祝钱公子与玉奴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门外响起一阵哄笑声与叫好声,也不知道外头聚集了多少看热闹的宾客、妓
女和龟奴。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凤姨满面春风地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摇着折
扇、一脸得意的钱大少。钱大少换了一身崭新的绯红色锦袍,头上还煞有介事地
簪了一朵大红绢花,那肥头大耳的模样配上这身喜气的装扮,说不出的滑稽猥琐。
他一进门,那双色瞇瞇的眼睛便死死黏在尧玉婵身上,再未移开半分。

  「哟,瞧瞧咱们的新娘子,当真是美得让人心疼啊。」凤姨笑吟吟地走到床
边,从桌上端起那壶合卺酒,斟了两杯,递到尧玉婵面前一杯:「来,玉奴,按
规矩,喝了这杯交杯酒,今夜你就是钱公子的人了。」

  「不要!」尧玉婵猛地别过头去,恨得牙关咯咯作响。

  「喝。」凤姨冷冷道。

  残花与败柳同时动作,一人扣住尧玉婵的肩膀,一人抓住她的手腕,将那杯
酒强行塞到她手中,然后架起她的手臂,与钱大少伸过来的手臂强行交缠在一起。

  「来来来,我的美人儿,本少爷敬你。」钱大少淫笑着,借着交杯之势,整
个人几乎贴了上来,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到尧玉婵面前,喷着酒气笑道:「过去
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今晚是你我的大喜之日,来,干了这
杯!」

  尧玉婵恨恨地闭上眼睛,在残花、败柳的控制下,被强行灌下了那杯合卺酒。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这就对了嘛!」凤姨见状,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
金,咱们这些闲杂人等,可别耽误了两位新人的正事。残花、败柳,咱们走。」

  「是。」残花与败柳应了一声,随着凤姨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凤姨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尧玉婵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容:「乖女儿,今夜你便好好伺候钱公子。记住,你表现得好,苏家那一家老小
也会过得安稳,否则……」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尧玉婵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浇得透湿。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紧接着,是众人离去的脚步
声、说笑声,渐行渐远。

  房内,只剩下红烛摇曳,和一对「新人」。

  钱大少慢条斯理地解下锦袍的外衫,扔在椅背上,摇着折扇,一步一步向床
边踱来,嘴角挂着胜利者般的淫笑:「玉奴姑娘……哦不,应该叫娘子才是。你
说,这世上的事,是不是很奇妙?当时在悦来居客栈外,你把本少爷的手臂扭到
快断了,又把本少爷踢得满地打滚,何等威风,何等傲气啊!那时候你可曾想过,
会有今天?」

  尧玉婵缓缓抬起头,那双美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姓钱的,你这个畜生。你手上沾着苏小翠的血,你午夜梦回,就不怕她来向你
索命吗?」

  「苏小翠?」钱大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一个卖鱼的贱丫头
而已,死就死了,值几个钱?我爹跟县太爷那是拜把子的交情,在这江津县,别
说杀一个卖鱼的,便是杀十个八个,又能奈我何?」他说着,将折扇往桌上一扔,
一屁股坐在床边:「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今晚只论风月,不论
恩怨。娘子,咱们这就入洞房吧。」说着,他伸出那只肥厚的手,向尧玉婵的腰
间搂去。

  「别碰我!!」尧玉婵厉声尖叫,猛地从床沿弹起,向后退去:「姓钱的!
我是峨嵋派弟子,你敢碰我,他日我师门知道了,必会将你碎尸万段!」

  「峨嵋派弟子?」钱大少哈哈大笑,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别做梦了!你现
在是仙香楼的玉奴,是花了本少爷一千两银子买来的……『婊子』!」

  最后的「婊子」二字,他咬得极重,彷佛要将尧玉婵仅存的尊严彻底碾碎。

  尧玉婵步步后退,被退到床角,再无退路。钱大少狞笑着爬上床,步步紧逼,
那肥胖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我警告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钱大少的声音低沉下来,冷笑道:「别
忘了刚刚凤姨的警告,你若不配合,让本少爷不尽兴,明日老子便去江边,把那
姓苏的一家老小,一个一个地丢进江里喂鱼。你是想让他们活,还是想让他们死,
自己想清楚了。」

  「你……」尧玉婵气得浑身剧震。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她不能不在
乎苏父、苏母、苏大郎和苏幼生。那是苏小翠临死前托付给她的亲人啊!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钱大少已然扑了上来。

  「滚开!」尧玉婵拚命挣扎,双手用力推堵着那具肥重的身躯,张口狠狠咬
在钱大少的手臂上。

  「啊!」钱大少哀叫一声,反手一个耳光,重重抽在尧玉婵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内回响,尧玉婵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瞬间
肿了起来。她还未回过神,钱大少那沉重的身躯已将她死死压在床榻之上,那双
肥厚的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

  「嘶啦」红纱寝衣应声碎裂。

  「不要……救命啊……放开我……」尧玉婵拚命踢打,可她受伤未愈,功力
全无,此刻的力气在钱大少面前,简直如同骚痒。她的哭喊声、挣扎声、衣物撕
裂声,混成一片,却唤不来半个救星。

  钱大少红着双眼,呼吸粗重,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喘
着粗气,狞笑道:「叫啊,你继续叫啊!这仙香楼里,谁会来救你?凤姨?她只
会嫌你叫得不够销魂!哈哈哈哈……」

  尧玉婵的力气瞬间被耗尽,反抗不由得微弱下来。她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
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师父……衡哥哥……快来救我……」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生命中
最重要的人,彷佛这样就能从这具被玷污的躯壳中逃离出去。然而,没有人来。

  钱大少喘着粗气,肥胖的手指粗暴地撕开她仅剩的肚兜与亵裤。雪白的肌肤
在红烛映照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高耸挺翘的双乳、细窄的腰肢、丰润的臀瓣,
以及双腿之间那处从未被男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处。

  钱大少盯着那道紧闭的粉嫩缝隙,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阴户光滑饱满,
两片阴唇紧紧闭合,颜色粉嫩得近乎透明,中间隐约可见一点细小的阴蒂与尚未
被开拓过的洞口。处女的穴口微微翕动着,彷佛在恐惧地颤抖。

  「操……真他妈是处女!还是粉色的!」钱大少低吼一声,肥厚的手指迫不
及待地揉上她的乳房,大力搓捏那对弹性十足的软肉,指尖恶意地掐弄粉嫩的乳
头。另一只手则直接探向她双腿之间,粗暴地拨开两片紧闭的阴唇,露出里面更
深更嫩的粉红软肉。

  「不要……别碰那里……」尧玉婵发出带着哭腔的哀求,双腿无力地并拢,
却被他轻易分开。

  钱大少一把扯开自己的裤子,早已硬得发紫的粗大肉棒弹了出来。那根东西
青筋暴起,龟头硕大油亮,前端已经渗出黏稠的淫液。他握住自己的肉棒,在她
粉嫩的阴唇上恶意地来回磨蹭,将龟头的湿热与腥膻全涂在她敏感的穴口上。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要捅进你骚屄里的东西。」他喘着粗气,声音充满淫
邪的兴奋:「等下就要把你这女侠的处女膜给捅破,让你的血溅在本少爷的龟头
上!哈哈哈!」

  尧玉婵绝望地摇头,眼泪不断滚落。她感觉到那滚烫坚硬的龟头正抵在自己
从未被人碰过的洞口,一下一下地用力顶弄,试图撬开那道紧窄的防线。

  「不……好痛……不要……」尧玉婵大声哭喊着。

  钱大少根本不听。他双膝用力撑开她的大腿,让那粉嫩的穴口完全暴露在自
己眼前,然后腰部猛地一沉……

  「啊!!!」

  粗大的龟头强行挤进紧闭的洞口,处女的穴道极端紧窄,内壁被强行撑开的
剧痛让尧玉婵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感觉自己最隐密的地方像是被一把烧红的
刀生生劈开,柔嫩的内壁被那根粗硬的肉棒一寸寸撕裂、撑大。

  「操……好紧!女侠的骚屄,真他妈的紧!」钱大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
手死死掐住她的腰,继续往下压。那硕大的龟头终于完全没入,紧接着整根肉棒
一寸寸地没入她的身体。处女膜在猛烈的冲击下破裂,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交合
处渗出,染红了床单。

  而在「驭仙阁」外,当时把钱大少送进驭仙阁后,长长的回廊上,凤姨负手
而立,身后站着菊师爷、残花与败柳。

  忽然,房内传出尧玉婵一声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那尖叫声划破了
夜的寂静,充满了痛苦、绝望与无尽的屈辱,听得人毛骨悚然。

  菊师爷精神一振,满脸堆笑,压低声音道:「破瓜了破瓜了!恭喜主人,贺
喜主人!一千两银子,稳稳入袋了!」

  凤姨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走。让钱公子尽兴,谁
也不许在这附近逗留,惊扰了贵客洞房!」

  「是!」众人齐声应道,欢欢喜喜地随着凤姨离去了。

  而在「驭仙阁」内。

  「啊……啊……」尧玉婵的意识几乎要溃散,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把内壁被
撑到极限,每一寸软肉都在痛苦地痉挛、排斥,却只能无力地包裹住入侵者。

  钱大少完全进入后,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他俯视着身下被自己彻底占有的
绝色女侠,看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绝美脸庞、被泪水浸湿的长睫、以及双腿之间
那被自己肉棒撑得几乎透明的粉嫩穴口,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哈哈哈……你是哪门子的女侠?根本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骚婊子!你的骚穴
真他妈会吸……」他开始抽插。

  起初还缓慢,好让自己充分感受那处女穴道的极致紧窄与温热,随后便越抽
越快、越插越狠。粗大的肉棒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每一下都带着血腥的声响。

  「不要……好痛……快拔出去……」尧玉婵的哭喊已经变得破碎无力。她的
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踢,却只能让那根肉棒进得更
深,剧痛与异物感交织成无法忍受的折磨。

  钱大少完全沉浸在征服的快感中,他一边猛力抽插,一边低下头大口吸吮她
粉嫩的乳头,牙齿恶意地啃咬,同时双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肥厚的手指揉捏她
的臀肉、掐她的腰肢,甚至伸到交合处去摸自己进出时被撑得发亮的阴唇。

  「叫啊……再叫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听,变成婊子的女侠,被本少爷
操得有多爽!」他喘着粗气,动作越发凶狠,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抽出再狠狠撞入
最深处。床榻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帐幔剧烈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情
欲气味。

  尧玉婵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一点点撕裂、占有、玷污。
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横冲直撞,把她十八年来守护的清白彻底捣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大少发出一声低吼,腰部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滚烫的
精液一股股地射进尧玉婵的阴道。浓稠的白浊精液混合着处女的鲜血,从被撑开
的穴口溢出。

  他满足地喘息着,仍不急着拔出,而是让肉棒继续埋在她体内,感受那被彻
底征服后的痉挛与温热。

  「真他妈好爽……你这婊子的穴……本少爷记住了……今晚有一整夜的时间,
咱们慢慢玩……」。

  帐幔缓缓落下,将床榻上的景象与这个残忍的世界隔绝开来。一对龙凤花烛
静静地燃着,烛火映着窗上那个大红的「囍」字,也映着桌上那壶再也无人饮用
的合卺酒。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驭仙阁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钱大少一边系
着衣带,一边摇头晃脑地踱了出来,虽然双眼略带黑眼圈,显得疲累不堪,但脸
上却挂着回味无穷的淫笑;可是走没几步,双脚便一个踉跄。

  菊师爷眼捷手快,急忙上前搀扶住他肥硕的身躯,躬身道:「钱少爷小心小
心!」

  钱大少对着菊师爷呵呵傻笑道:「这玉奴……不愧是女侠出身,本少爷玩过
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属这一回最畅快了!玩了一整夜,大战了四、五次,
被这婊子女侠夹得两腿都快站不稳了……哈哈哈哈,告诉凤姨,钱花得值,太值
了!」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菊师爷满脸谄笑地将他送出仙香楼大门。

  送走贵客,凤姨迫不及待地推开驭仙阁的房门。但见房内一片狼藉,桌椅歪
斜,地上散落着撕裂的红纱碎片。尧玉婵缩在床榻最深处的角落里,紧紧裹着锦
被,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满脸泪痕,彷佛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玉雕。

  凤姨对她的惨状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床边,掀开锦被一看,但见白色的床单
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开成一朵刺目的鲜花。

  「好,好得很。」凤姨满意地笑道:「落红了……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清官人,
一千两银子,一分都没白赚。」

  尧玉婵恨恨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得
可怕。她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静静地瞪视着凤姨,看得凤姨心里泛起一丝莫
名的心烦。

  「看什么看?」凤姨回瞪她一眼,转身对门外喝道:「菊师爷!」

  「小的在!」菊师爷进门来躬身答道。

  「备炮!挂牌!」凤姨的声音陡然拔高:「快去大门口,挂上『玉奴』的全
新木牌!给我喊响亮些!」

  「是!」

  不多时,仙香楼大门口鞭炮声大作,噼里啪啦响彻半条街。菊师爷站在门前,
对着街上往来的行人扯开嗓子高喊:「都来瞧都来看嘞!仙香楼新牌上架了!玉
奴姑娘,正式挂牌接客啦!」

  一块崭新的红漆木牌高高挂起,上书「玉奴」二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昨夜的破瓜拍卖大会,早已随着那些宾客的嘴传遍了整个江津县。一千两银
子的天价、女侠出身的清倌人、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每一桩都足够让说书的
在茶馆里吹上三天三夜。此刻木牌一挂,鞭炮一响,顿时如同捅了马蜂窝,无数
嫖客蜂拥而至,将仙香楼的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我排第一!我先预约!」

  「滚开!老子出双倍价钱!」

  「掌柜的!给我登记!玉奴姑娘今晚的档期,我要了!」

  菊师爷坐在大堂的桌案后,提笔疾书,登记预约,忙得汗流浃背、手忙脚乱,
登记簿翻了一页又一页。

  凤姨站在三楼「驭仙阁」外走廊的栏杆后,望着楼下那人山人海的景象,笑
得嘴都合不拢,心中盘算着:「照这个架势,往后每天数银票,怕真要数到手抽
筋喽!」

  而在驭仙阁内,尧玉婵独自蜷缩在床榻上,用那床残破的锦被将自己从头到
脚紧紧裹住,彷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这个肮脏的世界。她哭不出声了,泪水却
仍旧无声地淌着,浸湿了枕畔。

  「我已经不洁了……」她低着头喃喃自语:「衡哥哥……你的婵儿……已经
蒙尘了……对不起……婵儿对不起你……」

  脑海中,段东衡那丰神俊朗的面容浮现出来。十里亭外,柳树之下,他紧紧
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绵绵情话,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回来」的誓言。
那时的她是多么骄傲,多么幸福,她以为自己必能手刃淫魔、凯旋而归,做他最
完美的新娘。

  可如今……她已经被那个杀死苏小翠的畜生给玷污,她不再是那个冰清玉洁
的玉婵仙子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妓女,一个任人践踏的娼妓。她还有什么脸
面去见衡哥哥?还有什么脸面回峨嵋派?师父的教诲、掌门的遗命、爹娘的声誉
……全都被她一人毁尽了。

  「死了吧……」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
不用再接客,不用受辱,不用面对衡哥哥和师父失望的眼神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床柱,只要把头用尽全力撞上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缓
缓掀开锦被,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床柱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把头撞上去的那一刻,苏小翠临死前的面容忽然浮现在
眼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渐渐失去光彩、却满含担忧与不舍的眼睛,那
句气若游丝的托付:「姐姐……求你……求你务必代替我照顾我一家人……」

  尧玉婵猛地停住了脚步,浑身剧颤。

  「不……我不能死……」她瘫软在地,抱着床柱失声痛哭:「我死了,爹、
娘、大郎哥、幼生怎么办?凤姨那个毒妇说过,我若不听话,她就要灭苏家满门
……我死了,谁来保护他们?小翠已经为我而死,我怎能让她的家人再因我而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尧玉婵如今全部的处境。

  「吱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云娘带着残花、败柳走了进来。

  云娘一眼便看见瘫坐在床柱旁的尧玉婵,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款
步走上前来,蹲下身,柔声道:「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坐在冰冷的地上,小
心着了凉。」

  尧玉婵抬起头,双眼红肿,木然地看着她。

  「姐姐知道你心里苦……」云娘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尧玉婵的头发,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可是妹妹啊,这条路,既然已经踏
上了,就回不了头了。你想想,昨晚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所谓一
日为妓,终身为妓。你如今身子已经破了,清白已经没了,即便是能逃出这仙香
楼,天下之大,又有谁会娶一个失了身的妓女呢?回你的门派吗?他们只会嫌你
脏了门楣。你的心上人呢?男人最要紧的就是面子,你如今失了清白身,你觉得
他还会要你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尧玉婵心上最痛的地方。

  「所以啊,妹妹,认命吧。」云娘笑着扶起她:「乖乖听娘亲的话,凭你这
副绝世的容貌,用不了多久,就能坐上头牌的位置,和那含烟一较高下的。到那
时候,白花花的银子任你花,绫罗绸缎任你穿,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哪一
个不会乖乖地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不是很好吗?」

  尧玉婵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云娘拍了拍手:「今日已时,楼里例行
晨会,娘亲要点卯的。残花、败柳,伺候玉奴姑娘盥洗吧。」

  残花与败柳端着热水、毛巾、皂角走进来,不由分说地为尧玉婵宽衣沐浴。
尧玉婵没有反抗,任由两人摆布,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温热的水流冲刷过
肌肤,却冲刷不掉昨夜留下的耻辱印记。她看着水中自己那一身的青紫吻痕,缓
缓闭上了眼睛。

  沐浴完毕,云娘亲自为她上妆。她为尧玉婵涂上浓郁的脂粉,掩去脸上的憔
悴与肿痕;描上细长的柳眉,点上鲜艳的唇脂,再为她换上一身桃红色的轻纱衣
裙。镜中的女子,又恢复了倾国倾城的模样,眉目流转,艳光四射,只是那双眼
睛里,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巳时将到。由于昨夜的蹂躏,尧玉婵双腿软绵无力,残花与败柳一左一右,
搀着尧玉婵来到一楼聚香厅集合。

  聚香厅内,仙香楼上下人等早已齐聚一堂。凤姨高坐上首,一脸春风得意。
见尧玉婵进来,妓女们纷纷投来或嫉妒、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人都到齐了?」凤姨清了清嗓子:「好,那就开始点卯,顺便检讨一下昨
日的业绩。」

  菊师爷捧着名册上前,一一念道:「含烟姑娘,昨日接客四趟,抽银二百四
十两;云娘姑娘,昨日接客五趟,抽银一百五十两;湘琴姑娘,昨日接客两趟……」

  念到后面,几个名字引起了凤姨的不悦:「海棠、湘琴……你们几个,昨日
才接了两、三趟?哼,仙香楼可是不养闲人的!来人,家法伺候!」

  残花、败柳得令,将那几名业绩不济的妓女按翻在长凳上,家法起落,哀叫
声顿时响成一片。其余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家法执行完毕,凤姨满意地环视一周,高声宣布:「昨日,咱们仙香楼办了
一件大事——玉奴的破瓜拍卖大会!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光是入场费,就收了
一万两;玉奴的初夜,拍出了一千两的天价!加上昨日带动的酒水、宴席、其他
姑娘的翻台……昨日一天,仙香楼的进帐,是平常日子的五倍!」

  「五倍?!」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满脸不可置信。

  「对!五倍,只多不少。」凤姨得意洋洋地笑道:「所以,从今日起,玉奴
即刻起升为『熟张』,正式接客!每日最低接客数,五趟!」

  此言一出,妓女们顿时炸了锅。

  「什么?每日五趟?这不公平!」湘琴第一个跳出来抗议:「娘亲!楼里的
规矩,除了头牌和次牌,咱们一般姑娘每日最低接客数,都是七趟!凭什么她玉
奴才五趟?这不明摆着偏袒新人吗?」

  「就是就是!」妓女们纷纷附和。

  「放肆!」凤姨脸沉声道:「娘亲做事,还轮得到你们来教吗?」

  菊师爷连忙躬身上前,向凤姨苦笑道:「主人您有所不知啊。今日一早,预
约要嫖玉奴姑娘的恩客,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之后!半个月啊!若每日只接五趟,
这预约的人潮,可要排到猴年马月才能消化得完吶?」

  「哼,菊师爷,你懂什么?」凤姨冷笑一声,缓缓道:「嫖客这种东西,越
是嫖不到,就越发心痒,越会不计代价地想嫖到。那些个不想排队、想尽快一亲
玉奴芳泽的,自然会乖乖地掏银子加价插队!这么一来,玉奴的身价非但分毫未
损,反而水涨船高!懂吗?」

  妓女们听得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旧不服,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将这股怨气
暗暗记在尧玉婵头上。一道道阴冷嫉恨的目光,如芒在背,射向站在厅堂中央的
尧玉婵。

  尧玉婵垂手而立,面无表情,彷佛众人议论的不是自己。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厅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未完待续

@   @ @   @ @ @  @  @ @ @   @ @   @

  一代女侠「玉婵仙子」尧玉婵,就这样,被迫在妓院仙香楼中,开始了她沦
落风尘的日子。她,甘心吗?峨嵋派,会想办法来搭救她吗?她的未婚夫婿,那
个许下山盟海誓的段东衡,此刻,又在哪里呢?请继续收看『峨嵋侠女蒙尘记』
第九章:死鱼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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