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回乡记(中)
王淑敏走后没多会儿,院子里的人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马壮和马涛兄弟俩对了个眼神,也没多留,找了个借口说家里还有作业要写,便一前一后出了大姑妈家的院门。
走出一段路,马壮四下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了,赶紧凑到马涛身边,压低声音问:「哎,刚才你上去看见了没?伴娘服啥样的?」
「看见了。」
「好看不?表嫂穿上了没?性感不?」马壮连珠炮似的问,眼珠子都在发亮。
马涛语气却平淡得很:「啥呀,就是件大码的中式旗袍,淡青色的,宽松得很,啥也看不出来。表嫂穿着显是显气质,但若说是性感那可差远了,跟穿个大袍子没啥两样。」
马壮语气里全是失望:「啊?就这?我还以为能有什么看头呢,阿秀姐也太不会挑了,给伴娘们整这么一件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简直浪费了表嫂的魔鬼身材,那还有个什么劲……」
他越想越没意思,脚下踢飞了一颗石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马涛却忽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马壮转头看他:「你又犯啥病?有啥好笑的?」
后者不慌不忙的解释到:「哥,我话还没说完你急啥,我刚跟你说了,表嫂试穿的那件是大码的,但她刚下楼的时候,不是还得换下来嘛。我刚才留在楼上收拾衣服,表嫂和阿秀姐先下楼去了,我就趁那个空当,给表嫂那件伴娘服掉包了。」
马壮愣了一下:「掉包?」
「对,我从那几件没拆封的伴娘服里面,挑了件最小号的,跟表嫂试穿那件掉换了。她拿走的那个袋子里装的是最小号,反正包装袋子都一样,她也没拆开看,回到家也大概率不会再试了。」
马壮听完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拍着马涛的肩膀,笑得话都说不利索:「真是我的好弟弟啊!你他妈还真是人小鬼大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是真老实呢,没想到你这一手玩得这么绝!我可太期待明天表嫂穿上那件旗袍的样子了。她那丰腴饱满的身材,塞进那么小一件旗袍里,得是一副多么美妙的场景?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栽在了你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屁孩手里了。」
另外一边,大姑妈家,王淑敏等人走后,阿秀兀自在卧室里整理床褥,大姑妈走进房间对女儿连连夸道:「阿秀啊,你说淑敏这孩子,真是懂事啊。人家在城里当老师,肯定是见过世面的,可你看看她,一点都不摆架子,说话客客气气,让她帮啥忙都没二话。也不嫌弃咱乡下条件不好,还专程提前一天过来跟你对婚礼流程。真是看得起我们家,我就说吧,请她当伴娘准没错,这下也是给你和咱家增光了!」
大姑妈说得兴起,又补了一句:「往年过年她回来,我看着就觉得这姑娘好,待人亲切,不像有些城里的亲戚,回来一趟趾高气扬的,鼻子都要仰到天上了。」
阿秀一直没有接话,听到这,她手里的动作慢下来,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那副朴实木讷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厌弃的神情,眉头紧锁,嘴角抿着像是憋了很久的话。她看着大姑妈,一字一句说到:「妈,我该怎么说你才好?你真当她是什么好女人了?」
大姑妈一愣:「你这话是啥意思?」
阿秀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尖酸刻薄:「妈你是真傻啊,王淑敏能是什么好女人?你看她那副骚样,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勾引男人的主。谁知道她在县城里是干啥不三不四的工作的?」
大姑妈皱起眉头:「阿秀你瞎说啥呢?淑敏她是老师,正经人,工作体面得很,你别在背后编排人家,这要是给听到可怎么是好。」
「她那个样子当老师?」阿秀嗤了一声。「她能教出啥好学生?学生整天眼睛往她身上瞟,还能有心思听课?她这种女人站在讲台上面搔首弄姿,指不定那些男学生天天想的都是些啥事。」
大姑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不再接话,转身离去。
阿秀也没再开口,闷头继续整理床铺,她的脸色愈加难看了,她心里可还有一大堆话没有说出来。
要不是她妈妈擅自跟南圭家开口,她根本不想请王淑敏当伴娘。婚礼是独属于她的日子,她等了大半辈子才等来这一天。站在那儿受所有人注目的只能是她,可一旦王淑敏出现,什么都会变得不一样。就像过去每一次回乡一样,她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跟着她走。自己这次特地挑了一件最大码的旗袍给王淑敏穿,就是想让她混在人群里不那么扎眼,别再抢她的风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这个弟媳的,大概就是从所有亲戚聚在一起时永远都在夸她「又漂亮又有气质又有本事」那时候开始的。凭什么王淑敏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凭什么自己活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嫁出去,还要被这个女人压一头?她不想承认,她怕明天的婚礼上自己这个新娘从头到尾变成一个没人关注的影子。
王淑敏自然对这两段对话浑然不知,回到家里,她照旧陪公婆吃饭、看电视、唠家常。白天一晃就过去了,天色渐暗,村里也静了下来,又到了洗澡的时间,王淑敏拎着换洗衣服跟公婆打了声招呼,往后院走。进到那间木板搭的小浴室,她拧开花洒,让水声哗哗响起来,却并没有脱衣服。
王淑敏早在白天就谋划好了,她得看清昨天那对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谁的,不然接下来几天她洗澡时会一直不踏实。
水汽慢慢弥漫开来,王淑敏穿着衣服站在木门边,耳朵贴着木板,屏住呼吸监听着外面的动静。花洒一直开着,王淑敏等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那个人因为昨晚险些被发现今晚不会再来了,正要放弃守株待兔,这时墙根那头突然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个人显然踏地很轻,走两步停一下,像在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王淑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轻轻地攥住门锁铁钩。脚步声到了门外便停住了,她甚至能听到那人粗重的呼吸声。王淑敏没有犹豫,猛地拉开了木门。门外的人显然始料未及,整个人僵在原地,王淑敏抬眼看去,也同样止住了所有动作。
竟是公公!
门外的人正是南圭父亲,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佝着背,一只手还搭在木板边上。小木屋内的灯光趁着打开的木门漏出去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皱纹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又深又密,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半天没合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王淑敏也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是村里的哪个闲汉,亦或是马壮贼心不死大著胆子…… 唯独没想到会是公公,她看着公公那张惊慌不知所措的模样,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昨晚从那道木板缝里撞上的那对饥渴贪婪可怕的眼睛,王淑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公公先回过神,脸颊上的肉抖了两下,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淑敏……还没洗完呢?我、我过来看看,怕有野猫野狗钻进去,这些畜牲东西……老往这儿跑……我是怕他们吓着你。」
他这话说得结结巴巴,眼睛却不敢看她,一个劲往地上瞟。
王淑敏站在门边,握着门框的手指暗暗发紧。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但事先准备好的一系列狠话此时此刻却撕不破脸,说不出口。
她使了好大力气,挤出了个笑:「没事……爸,没有什么猫狗。水不太热……我洗得久了点。这就好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南圭父亲连声应了两句,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乱,和刚刚的悄然摸近判若两人。走到墙根拐角处还被绊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依旧没敢回头,就那么狼狈地消失在黑暗里……
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王淑敏颇受打击,草草洗完澡的她上了楼,反锁上房门,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那面灰扑扑的墙,胡思乱想起来……
马壮的事她还能说服自己,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血气方刚,一时冲动才做出错事,终究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可公公呢?那是南圭的父亲,二十年来,她喊了无数个一声声「爸」。她想起这些年每次回老家,公公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不当的言行,甚至连话都不怎么跟她多说。她一直觉得公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朴实农民。可当今天她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她仿佛把这个庄稼汉的一切丑陋罪恶都看清了。
王淑敏缩到床上,浑身发冷。她再次忍不住一件一件回想过去几个月不堪回首的经历,胡飞,品学兼优自己做看中的好学生,从高一入学第一天起就计划着要拿下她这位美女老师。刘鹏,平日里都不敢主动和女生搭话的老实男孩,凶神恶煞的威胁她陪自己上床。张德胜,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出租车司机,把自己的贴身衣物当成战利品炫耀,威逼利诱她成为自己和狐朋狗友的性爱工具。贾局长,道貌岸然的官员,背着自己的老公在酒店厕所把她按在地上玩弄还妄想长期据有她……现在连马壮这种十多岁的自家晚辈都敢对她动手动脚了,连自己尊敬的公公都开始扒她的门缝了……
她在脑子里把身边所有男人过了一遍,他们的形象仿佛都化成了一个个对着她淫笑的黑影,她想起胡飞刘鹏在艹干她时说的话,——你就是天生的肉便器,你生下来就注定是给男人干的,你跑不掉的…
她试着和之前一样,在心里反驳:我不是,我是老师,我是南圭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有身份有地位,不该被其他男人触碰玩弄……
可这些话还没成形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你要是真不是,为什么身边的男人一个两个都敢对你动手?为什么你被摸的时候,身体自己就会有反应?
难道我真是这样的女人?难道我真的就是个淫贱荡妇?身边每个男人都想得到我,而我注定逃脱不掉?
王淑敏猛地睁开眼,像被自己怀疑自己的念头吓到了一样,她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里大口喘着气。她多希望南圭此刻就在自己身边,身边这些男人就如同一头头豺狼猛兽,对她摩拳擦爪,垂涎欲滴,而丈夫就是她心中永远的超级英雄,他一定能够如同这二十年来里的每一天那样,坚实地挡在自己身前,扫除一切企图伤害她的人和事……
王淑敏躺回枕头上,盯着床头那点模糊的光,过了很长时间,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或许是这些烦恼事让人身心俱疲,王淑敏睡得很沉,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亲爱的,醒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床边坐着一个人。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
是南圭。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眼下带着一圈青黑,像是熬了整夜没怎么合眼,但脸上挂着微笑,正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王淑敏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隐约记得昨晚睡前自己还在想,南圭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吧。可现在他就这么出现在她床边了,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王淑敏鼻子一酸,几乎是本能地撑起身子,整个人扑进南圭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他。这几天积压的委屈、不安、恐惧,全化成一股酸涩,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南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这是?才几天没见,这么想我?」
王淑敏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哭腔就藏不住了。她更怕南圭追问,她没法告诉他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她没法说马壮在车上对她做了什么,没法说公公在浴室外面偷看她,没法说她总觉得自己身边四面都是眼睛,她只是一味地抱着南圭,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安全感。
南圭感觉到她肩膀在抖,语气里又多了一分关切:「淑敏,怎么了?是不是在村里住不习惯?还是爸妈那边有什么——」
「没有。」王淑敏赶紧打断他,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就是……就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太惊喜了,也太高兴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很快转移话题:「你啥时候到的?咋这么快?就算是全程走高速也得今天中午才能到吧?」
南圭见王淑敏笑了,也松了口气,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不是怕耽误参加婚礼,也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昨天下午把工作上的事全处理完,就连夜开车往回赶了。」
王淑敏一听,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开了一整夜的车?那得多累啊。」
南圭笑了笑:「哈哈,确实有点累。不过好在运气不错,昨天晚上南瑞找到我说他今天也要回村,我就正好赶到镇上的时候捎上了他,后面的路他帮我开的,还好有他替我分担,我才能歇了好一会儿。」
王淑敏听到「南瑞」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才记起来,这是南圭大伯家的儿子,比他小几岁,在镇上工作生活,平时很少回村里。她见过他几次,印象里是个话不多、看着老实本分的人,但因为和南圭年龄相仿,小时候一起长大,因此在老家所有亲戚中最为亲近,他这次竟也为了南圭母亲家这边亲戚婚礼的事赶回来了。
「那还真是得感谢他,有人帮你开车,我也放心些。他人呢?」
「在楼下跟爸妈说话呢。」南圭从床铺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先起来洗漱化妆吧,等会儿吃了早饭就一起过去大姑家,新郎那边应该九点左右就会来接亲了。」
南圭随后陪着王淑敏完成梳妆,手挽手一起走下楼,一楼堂屋里,南瑞正弯腰帮着把最后几碟咸菜往桌上端,见王淑敏和南圭下来,赶紧走上前:
「嫂子好呀,好久不见。」
王淑敏也忙笑着迎上去,嘴上道着谢:「你好呀南瑞,这次可多亏你陪南圭开夜路回来,他熬了一整夜,要不是有你,我哪能放心呀,你也辛苦了!」目光在南瑞脸上轻轻扫过,还是记忆里那个中年男人,个头跟南圭差不多,眉眼倒是周正。
「嫂子太客气了。」南瑞摆摆手。「我得谢谢堂哥捎我回来才是,我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在车上聊了一路。」他说着,目光顺着王淑敏的脸往下飞快地溜去,又赶紧收回去,声音不自觉低了两分,「嫂子……也比之前更漂亮了。」
就这么一句最寻常不过的客套话,落在王淑敏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这种话王淑敏几十年来自然没少听见,若放在从前,她也就是莞尔一笑,道声「哪里哪里,过奖了。」便罢了。可如今这群男人们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多夸她一句外貌,她都能敏锐地捕捉到那话里似乎藏着的那点别的意味。
她在心里暗道:王淑敏,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人家南瑞不过是亲戚见面说句客气话,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别人才刚帮过你老公。这么一想,她才觉着自己方才那点心思有些可笑,心弦也松了下来。她重新挂上得体微笑,抬手招呼他:
「别站着了,快坐下吃早饭。饿了一夜了,多吃点,今天还有的忙。」
南瑞应了一声,刚落座,眼角余光又忍不住往王淑敏身上瞟了一下。王淑敏这会只套了件乳白色短袖,领口宽松,可那对巨乳实在太有分量,薄薄的棉布被顶得撑起两道饱满的弧线。南瑞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忙低头去夹咸菜,没敢再看一眼。
王淑敏正招呼南瑞,眼睛却总觉得自己后颈有道视线。她偏过头,正撞见公公端着一碗稀饭从厨房里出来。四目相接的一瞬,公公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差点把碗里的粥漾出来。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飞快地别开眼,喉咙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粥好了」,便绕到桌子最远的一角坐下,再不敢朝她这边看。
王淑敏的心也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昨夜那对扒在木板缝外的眼睛,和眼前这张老实巴交的脸,在她脑子里重重叠在一起。她忙低下头,借着给南圭盛粥的动作,把脸藏进氤氲的粥雾里。
南圭还蒙在鼓里,只当是妻子晨起没精神,伸手在她腰后轻轻扶了一把,凑近她耳边小声笑:「昨晚没睡好吧?眼睛都有点肿了。」王淑敏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朝他笑笑:「在乡下睡得早,反倒有点不习惯了。」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更不敢看公公的方向,只把一碗粥端端正正推到南圭面前,像要把满腹的心虚都压进这碗滚烫的白粥里。
早饭吃到一半,堂屋里的气氛仍是那副正常里藏着怪异。南圭埋头扒拉着粥,偶尔抬头跟父母问两句地里的收成;公公只闷头吃,连夹菜都缩手缩脚的;婆婆倒是不停地往王淑敏和南瑞碗里添菜,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多吃点、多吃点」。王淑敏找到了一个可以开口的由头,抬起头,朝对面坐着的南瑞笑着问:
「南瑞,我之前听南圭说你平日里在镇上工作挺忙的,回村的次数也不多,往年家里有事也难得见你一回。怎么这回倒有空回来参加婚礼了?」
南瑞正低头咬馒头,闻言忙把嘴里的咽下去,笑道:
「嫂子你有所不知,阿秀姐这婚礼,请柬倒是早送到我手上了。可我想着,她那边……到底不是我们南家这边近的亲戚,我这常年不在村里,去了怕也插不上话,原本是打算随个份子就罢了,人就不来了。」
他说到这儿,顿了片刻,才又接着道:
「后来我听说堂哥这回也要从县里赶回来,我一想,我们哥俩也好久没好好聚过了,正好借着这趟婚宴,回来跟他见上一面,说说话。这才改了主意,专程回来参加。」
他说完,朝南圭那边看了一眼,笑了笑,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王淑敏听完,心想这个南瑞和老公感情确实不一般,更加觉得刚刚自己乱揣测别人不太对了:「你们兄弟俩倒是感情好,一个肯为他开夜路,一个肯为他回来喝喜酒。那待会婚礼上,你们哥俩可得多碰几杯。」王淑敏话音刚落,南瑞便笑着点头应下:「好嘞嫂子,待会儿我肯定跟堂哥好好喝两盅。」南圭也在一旁笑:「行,今天这喜酒,咱兄弟俩谁也别躲。」几句闲话下来,这顿早饭才总算在欢快和气里收了场。
吃完早饭,一家人各自收拾妥当。王淑敏上楼取了昨天从大姑妈家拎回来的那个纸袋。她也没多心去拆开细看,只随手挽在小臂上,便跟着南圭、南瑞和公婆一道,往大姑妈家走去。
大姑妈家的院子里早已是张灯结彩,人头攒动。新娘子阿秀在里屋梳妆,另外三个伴娘也到了,都是些三十多岁模样的村妇,估摸是她平日里要好的朋友和家里亲戚。穿着统一样式的旗袍在堂屋里叽叽喳喳地说笑。王淑敏一进门,她那俏丽的容貌和熟透了的丰腴身段便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几个婶子热络地把她引进西边一间僻静的偏屋方便更衣,王淑敏笑着道了谢,反手锁好门,这才解开袋口,把里头的旗袍抽了出来。
王淑敏将旗袍抖开,两手捏着衣肩往开一撑,心里就猛地「咯噔」一下:这衣裳怎么变得这般窄了 好像不是昨天试穿的那一件啊?
正狐疑间,外头人们的动静越来越大,她也没工夫多想,赶紧动手脱自己的外衣。白色上衣顺着雪白丰腻的腰肢往上一掀,随着双臂抬起,胸前那对被蕾丝文胸紧紧包裹的38E巨乳便沉甸甸地显露出来。因为今日是正式场合,她一早便穿好了这件大号的肉色蕾丝文胸。坚硬的钢圈勉强兜住深重的乳底,将两团硕大滑腻的白肉往中间狠狠一挤,托起一道紧挨在一起,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背后的三排搭扣紧紧扣着,紧绷的肩带早已深深陷进她丰满滑腻的美肩里,勒出两道肉感十足的红印。随后她褪下外裤,白皙丰腴的大腿根部,照旧是一条细得可怜的丁字裤。前面仅仅是一小块巴掌大的三角蕾丝布,勉强遮住饱满的私密处;后面则是一根极细的布带,顺着她挺翘肥臀的弧度,直接滑进深邃的臀沟里。走了一路,这套贴身内衣早已染上了她温热的体香和汗液。
这时王淑敏直接把那件旗袍往头上套,冰凉滑腻的缎料一落身,便死死贴在了她滚烫滑腻的皮肉上。可双手捏着衣摆刚往下拽,她就彻底傻了眼,这料子至少比昨天那件小了三个码,这如果穿上不得要把她整个人生生捆死在里头!骑虎难下的她只能咬着嘴唇使劲往下拉扯,胸前那对傲人的奶子最先遭了殃。原本就被文胸包得满满当当的巨乳,被这件旗袍从外头狠狠一包,就像两团充满水的气球。文胸的钢圈被旗袍压得死死嵌进乳根的嫩肉里,把两团硕大的奶肉拼命往上、往中间顶。白花花、软腻腻的乳肉无处可逃,顺着蕾丝罩杯的上缘和腋下两侧跑出来,挤出两道惊人的肉浪。文胸的肩带也被旗袍死死压进肉里,连背后那三排金属搭扣,都在薄如蝉翼的旗袍缎面上顶出三个硬邦邦的小疙瘩,勾勒着她美妙后背的紧绷感。王淑敏红着脸伸手去系胸前的盘扣,手指捏着小巧的布扣,费尽全身力气才塞进扣眼。只听「啪」的一声,扣子是勉强挂上了,可整排斜襟的盘扣却被撑得彻底变了形!扣眼与扣眼之间的缎面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扯出一条条透亮的缝隙,里头雪白的肌肤和蕾丝花边在缝隙间若隐若现。更要命的是,因为挤压得太过狠厉,哪怕隔着文胸,胸前还是隐约顶出了两个小凸点。
王淑敏一时胸口憋闷,喘着气想直起身子,高耸的立领却死死扼住她修长滑嫩的脖颈,勒得她呼吸都短促起来,胸脯随之剧烈地起伏。为了更顺畅的喘气,她只能被迫微微昂起头、挺直腰,这一挺,双乳愈发高耸挺拔地往外撑开,呈现出一种极具视觉冲击的弧度,包裹巨乳的布料已然是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