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妹校花女友的秘密任务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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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遮蔽(上)
兰婉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的窗帘拉的很紧,外面是下午三点的天,灰蒙蒙的,看着像要下雨。
茶几上放着一碗泡面,泡得都发了,面条把汤全吸干了,结成一块,她昨天煮的,没吃几口,旁边是半杯凉掉的水,还有一板拆了两粒的感冒药。
她请了半个月假。
她跟系里说的是做了小手术,卧床。
校办那边批得很痛快,因为兰婉平时不请假,这回请了半个月,领导还在电话里让她多休息,工作室那边她也没去,钥匙在包里搁着,包挂在玄关的墙上,她连看都不想看那个方向。
她其实没什么病,只是小感冒,但就是不想出门。
不想走进那间画室,不想看见那间休息室,更不想看见那个恶心的身影。
更不想……看见徐皓。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没回头,但余光扫到了,是徐皓的微信头像。
这是这几天的第N个未接来电了,今天的第一个。
但她还是没接,也没按掉,就那么让屏幕亮着,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那些未接来电她一条都没删,信息来得倒是没那么密,隔半天一条,有时候早上,有时候深夜。
“兰老师,你好一点了吗?”
“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兰老师,你还好吗?”
“兰婉,回我电话!”
……
她一条都没回。
每一次她看完了,都会把屏幕按灭,放回地毯,过几分钟,她再把它翻过来,再看一遍,那些字她都会背了。
他像个木头一样,就会说那么多。
可她每天还是要把每条点开,从头到尾看一遍,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字吃进去,再从身体里化掉似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蠢,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徐皓肯定会多想,可她现在坐在这儿,连自己都没想明白,怎么去面对他。
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徐皓什么都没做错,他打电话来,发消息来,都是正常的关心,可她一想到他,脑子里就浮出另一张脸……
郭正那张脸!肥腻的、笑呵呵的、拿着手机给她看视频的那张脸!
那晚在工作室休息间,她被按在沙发上,那具身体压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徐皓的脸,这个念头让她恶心得发抖。
郭正那晚的影子,到现在还在她身上,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冲了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从上到下都是脏的,后来几天她反复洗,洗到手腕内侧的皮肤都搓得有点疼。
她把那条裙子直接扔了,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塑料袋扎了两圈,回到楼上,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很久。
事情结束之后,她想的是,如果徐皓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恶心。
她自己跟郭正做了什么,她清楚,她可以反抗,可以喊人,可以当时就报警,然后鱼死网破……
但她没有……她把眼睛闭上,把郭正想成了徐皓。
这个想法她自己都接不住。
她坐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想起那天在画室,她走过去搭徐皓的肩,他肩膀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她想起在他公寓里,他醉着,她踩下去的那一脚,想起自己站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她想起他吻她的时候那股笨拙的劲,嘴唇压上来,牙齿碰了一下,她当时想笑,又没笑出来。
兰婉不由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又震了。
她没回头,等震完了,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机,点开一看。
但不是徐皓。
是郭正。
两个字:“在吗?”
她瞬间把手机撇到了地毯上,屏幕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响。
过了一分钟,屏幕又亮了。
还是郭正。
这次是一张图,屏幕上的小图就能看见轮廓,深色休息室的背景,两只丝袜,还有高高抬起的脚……
兰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手机又连着震了几次,这次没图了,是字:
“兰老师,回个话呗。”
“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怎么样了。”
“这照片我刚发现的,自己什么时候拍的都忘了。”
兰婉的手指开始抖,她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又点。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郭正!你想干什么?”
那边传来一阵慢悠悠的笑。
“兰老师,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兰婉控制不住的发声,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很尖利。
“郭正,你到底想怎么样?上次说好了,视频删了,事情翻篇,你现在又来这一套,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我告诉你!我大不了去报警!我跟你鱼死网破!我什么都不管了,你也别想好过!”
“哎你别急啊,兰老师。”郭正连忙接话,“我就是翻相册翻出来,随手给你一发,这照片我自己留的,没给别人看。”
“你上次跟我说过什么。”兰婉愤怒的说,“你答应过删了!”
“兰老师,你先消消气,这张照片跟上次那个视频,不是一回事。”
“什么叫不是一回事?”
“上次那个视频,我当着你的面删了,对吧?手机里那个,删得干干净净,这张是新的,那天晚上拍的,我留着自己看。”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没打算发给任何人,我就是自己留着晚上欣赏欣赏,没别的意思。”
兰婉闭了一下眼睛,“你当我是傻子吗?”她咬住了嘴唇接着说。
“……你删了。”
“行。”郭正语气松下来一点,满口答应,“我当着你的面删,行不行?”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备份到别处!”
郭正笑了一声,“兰老师,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你先消消气,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拿这个威胁你。”
“那你打来干什么?”
“我是想跟你说点别的。”郭正说,“你不是喜欢徐皓吗?”
兰婉手指捏紧了手机,呼吸停了一拍。
“你提他干什么。”
“我最近发现徐皓一个秘密。”郭正说,“有关女朋友的。”
兰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过了两秒,她才说:“什么女朋友?”
“就他女朋友啊。”郭正说,“他有个女朋友,你知道吗?”
“他怎么会……”兰婉说了一半停住,她把话咽回去,她确实不够了解徐皓。
“你不知道?”
“我……我为什么要知道。”
“处了可挺长时间了。”郭胖子自顾自的接着说。
兰婉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按了一下。
她握着手机,脑袋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名字。
丝怡?
不可能。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自己把它按了下去,丝怡男朋友是刘闲,两个人处得好好的,上回在海边,刘闲还给她剥虾。
丝怡虽然跟她提过徐皓,说是高中同学,但语气平常得很。
再说了,丝怡是她外甥女,如果真跟徐皓在一起,怎么会一个字都不跟她提。
“兰老师?”
“啊。”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说徐皓有女朋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呦,都这时候了,就别嘴硬了,床都上过了,还嘴硬什么啊。”郭胖子说。
“我不听你卖关子,你要说就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郭胖子打着哈哈。
“我想跟你见一面,徐皓女朋友是谁,见了面告诉你,还有这张照片……”郭胖子接着说,“见了面我就删掉,今晚之后,我手里干干净净,你要是还觉得我骗你,我当场把手机给你格式化,行吗?”
“我不去,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郭胖子说,“明天晚上八点,一会我给你发地址,你不来,我就当没这回事,你走你的路,我留我的照片。”
兰婉不说话。
“哦对了。”郭正又补了一句,“但你要是不来的话,保不准我哪天喝多了,碰到徐皓,随口就把照片给他看了……”
兰婉的手紧了紧,“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郭正说,“我就是这么个人,喝多了嘴不严。”
兰婉沉默了很久。
“行……明天晚上八点。”她开口了。
“行,那太好了!”
“你要说到做到,把你手里的东西全删了,一点都不留!”
“那得看你听不听得进去我明天说的话了,就这样吧。”
“你……”兰婉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断了。
兰婉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撑着,闭上了眼。
……他有个女朋友?
她心里有一点东西被戳了一下。
她不是在意徐皓有别人,她在意的是,徐皓从来没跟她说过,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那些话,那些事……她摇了摇头。
她告诉自己,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把照片的事了了,把徐皓女朋友的事问清楚,然后去跟徐皓把话说开,他有女朋友,那她算什么?
她要问清楚……
……
郭胖子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在巷子口笑了两声,嘴角挑了一下。
成了。
他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看巷子那头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默默想着。
兰婉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好拿捏,她心里有在意的东西,只要她在意,他手里就有牌。
他得让刘闲亲眼看看,看看徐皓瞒着的可不止一个人,他可瞒了很多人,然后再看看那个平时高冷的兰婉老师……
……
第二天晚上,郭胖子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敲刘闲出租屋的门。
“刘闲!开门开门!”
刘闲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痕迹,他看了一眼郭胖子,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包。
“干嘛?”
“换衣服。”郭胖子说,“跟我走!”
“走去哪?”
“你别问,跟我走就行。”郭胖子把包往肩上一甩,伸手就来拉他胳膊。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