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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 【NTR患者成长笔记】(20)作者:鲤鱼【字数:11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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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NTR患者成长笔记】(20)
作者:鲤鱼

第20章 我们永远不分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睁开眼睛的第一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浑身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了一夜,酸胀僵硬。昨晚那个噩梦的余悸还残留着,膈应的去死。
    我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慢慢把呼吸调匀。
    梦。那只是一个梦。
    唯唯没有坐在崔玄的床上,没有露出那种嘲讽的表情,没有在我面前一寸一寸地坐下去。那些画面只是我脑子里自己生成的废料,是我白天胡思乱想了一整天之后,大脑在夜里给我放的午夜场电影。
    可还是挥之不去。
    操——
    我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隔壁床铺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压低的咳嗽。我偏过头,隔着遮光帘看了一眼崔玄床铺的方向。帘子还拉着,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但能感觉到有人在动。
    对了,昨晚崔玄带了个姑娘回来倒确实是真的。
    这个念头让我的心情稍微松了一点。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崔玄刚好带了女朋友回来,我又刚好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把听到的声音和自己心里的恐惧搅在了一起。
    不是唯唯。
    我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按亮屏幕。
    6:47。
    没有未读消息。
    唯唯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没有红点。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把手机又塞回了枕头底下。
    ……今天她会来吗?
    之前那通电话里,她说“那我……看看吧”。这四个字让我从昨晚纠结到现在。以唯唯的性格,如果真的不想来,她会直接说“不去”。她说了“看看吧”,那就还是会来。
    但……我也不确定。
    忐忑,心里没底。
    我正胡思乱想着,下铺传来老四翻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震天响的哈欠。
    “啊——操,几点了?”
    他这一嗓子,把宿舍最后一点清晨的寂静彻底打破了。老大那边也传来翻身的动静,上铺的木板咯吱响了两声。
    然后,崔玄的床帘被掀开了一条缝。一颗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脑袋探了出来,眯着眼睛看了我们一圈,又缩了回去。
    帘子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大概是跟那个姑娘交代什么。
    过了一会儿,崔玄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从帘子里钻了出来。他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但以他那吨位,再轻也轻不到哪去。他踩到地上的时候,木地板还是闷响了一声。
    他站定之后,回头冲帘子里小声说了句:“你再躺会儿,我去洗漱。”
    帘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带着刚醒的鼻音。
    崔玄转过身,跟我们打了个照面。
    老四已经坐起来了,光着膀子挠着肚皮,一脸猥琐的笑容:“哟,三哥,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滚蛋。”崔玄瞪了他一眼,但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
    老四不依不饶:“别啊,人都在咱寝室过夜了,总得让兄弟们见见吧?藏着掖着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人家害羞,网恋刚奔现。”崔玄摆了摆手,往门口走,又回头补了一句,“等有机会的,行了吧?”
    老大从上铺探下头来,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行啊老崔,不声不响就脱单了。”
    崔玄嘿嘿一笑,没接话,拉开宿舍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感。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猜忌,现在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他有女朋友了。很正常的一件事。是我自己心里有鬼,才会把什么都往那个方向联想。
    我搓了一把脸,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回来之后,崔玄已经端着洗脸盆从水房回来了。他把东西放好,拍了拍手,冲我们三个说:“走啊,今天我请客,学校门口早餐铺,豆浆油条管饱。”
    老四第一个响应:“还有着好事?那必须放开了吃啊!”
    老大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始穿衣服。
    我也跟着套上外套。
    崔玄临出门前,回头冲自己床帘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你弄好了给我发消息。”
    帘子里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我们四个人鱼贯而出。
    楼下早餐铺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蒸笼摞成小山,油条在锅里翻着金黄色的跟头。老四去占座,老大负责点单,崔玄去拿小菜。我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豆浆,心不在焉地慢慢喝着。
    “二哥,你今天怎么蔫蔫的?”老四坐在我对面,嘴里塞着半根油条,含含糊糊地说,“过生日的人精神这么差可不行,等嫂子来了,你还不得被她笑话?”
    我扯了扯嘴角:“谁跟你说她今天会来?”
    “哟,还谁跟我说?这还用说吗?嫂子哪年不是你生日雷打不动出现的?”老四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你俩前天那不也就吵个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多大点事。嫂子那人心软,气消了就没事了。”
    我没接话。
    吵架?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那可不是普通吵架。
    但老四这番话倒是让我心里稍微暖了一点。是啊,唯唯虽然脾气暴,但她从来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以前我们也不是没吵过,她气头上狠话说尽,但气消了,她比谁都先回头。
    ……但愿这一次也一样。
    “油条来了——让一让啊——”崔玄端着两盘油条挤了过来,老大跟在后面端着小菜和茶叶蛋。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上,就着晨光和蒸汽,呼噜呼噜地吃了一顿热乎的早饭。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崔玄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筷子,抬头冲我们三个说:“行,差不多了,回去吧。”
    老四还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口油条,含糊地“嗯”了一声。老大放下豆浆碗,擦了擦嘴。
    我跟着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豆浆一口喝完。
    走出早餐铺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林荫道。路边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光影。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个好天气。
    希望今天,一切都能好起来。
    四个人沿着林荫道走回宿舍楼。路上遇到了几个认识的同学,打了声招呼。老四还在追着崔玄问他女朋友的情况,崔玄敷衍着,说“老家那边的”“网上认识的”“还没稳定”,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
    我走在他们后面,没有参与话题。
    回到宿舍的路上,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8点了,以往这个时候唯唯都会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通知我。可今天,没有。
    手心有点出汗。
    我往裤子上擦了擦。
    我加快了几步。
    走到宿舍所在的楼层,内心里期待的唯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的情况没有出现。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有些失落。
    继续往前走,走到寝室门口,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哗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推开了。
    然后我愣住了。
    唯唯就坐在我的床沿上。
    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水手服——不是那种廉价的cos服,是质感很好的那种,白色的上衣领口缀着蓝色的线条,领结打得规规整整,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格子短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黑色的过膝袜裹住她笔直修长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式的高跟鞋。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
    “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儿。
    说实话,我确实设想过她今天会来,也设想过见到她时我该说什么。但我设想的画面里,她可能会站在宿舍楼下,或者在门口等着,表情冷淡,带着那种“我来是给你面子但你还没过关”的疏离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已经在我的寝室里了,坐在我的床沿上,穿着这身我从来没见过的衣服,语气自然得好像前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你……来了?”我听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唯唯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点好笑的神情:“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来给你过生日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身后传来老四的声音:“哎哟我去!嫂子今天这身打扮,跟那个岛……”但还没说完,就被反应快的大佬一把把嘴堵住。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还堵在门口。身后的三个人被我挡住,但老四已经从我肩膀上方探过头来,看到了屋里的唯唯。
    “让让让让——堵门口干嘛呢?”老四一把把我推进门,自己也跟着挤了进来,围着唯唯上下打量,“嫂子,你这身衣服哪买的?也太好看了吧!我也要给我对象买来穿……”
    唯唯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好看吧?特意为了今天买的。”
    “好看好看!”老四竖起大拇指,“二哥你傻站着干嘛?说话啊!”
    我确实还傻站着。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我的视线就没能从她身上挪开。
    她真的来了。
    而且还穿着那个被她没收了的漫画里一模一样的衣服,坐在我的寝室里,笑着跟我说“生日快乐”。
    “唯唯……”我刚开口,喉咙有点发紧,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到的?屋里没人,你咋进来的?”
    唯唯眼神往左上方飞了一下,就准备开口——
    “肯定是我女朋友还没走!”崔玄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抢着说了一句。
    唯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接上话:“啊——对,我刚才到的时候,刚要敲门,正好有个好漂亮的女孩从里面出来,我就直接进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自然地扫了崔玄一眼,然后又落回我身上。
    之后我们几人鱼贯而入。
    我刚坐到唯唯身边。
    唯唯已经从身后拿出一个白色的纸袋,递到我面前。
    “喏。生日快乐。”
    纸袋不大,白色的,印着苹果的logo。
    我接过来,掏出来一看。是精致的盒子,上面也同样印着一个苹果的logo,紧接着我在几人的注视下拆开了包装,是一部iPhone 4s,32G的。
    2011年,苹果刚兴起没几年,这部手机将近六千块钱,六千块钱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唯唯的家境我也是知道的,虽然不穷,但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当年这部手机还被戏称为“肾机”,因为那年有一个17岁的学生为了买手机,把肾卖了。
    我抬头看她:“你……你哪来的钱?”
    “攒的啊。”唯唯说得轻描淡写,“你以前那个手机屏幕角都裂成蜘蛛网了还不换,我看着烦。”
    “可这也太贵了——”
    “贵什么贵?那你要不要?”唯唯瞪了我一眼。
    我握着那个纸袋,手指攥得有点紧。
    鼻子有点发酸。
    一个前几天刚被我气得摔门而去的女孩,攒了几个月的钱,在我生日的第二天,坐在我的寝室里等我回来,送我一部我根本舍不得买的手机。
    “唯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刚说了两个字,老大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老四,崔玄。”老大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咱们是不是该去买点饮料什么的?晚上不是还要给老二过生日吗?”
    老四愣了一下,然后猛拍脑门:“对对对!买饮料?买什么饮料,正点啤酒!三哥走,跟我一起去!”
    “啊?哦,对!”崔玄反应过来,就和老四一起走了。
    老四的嗓门越来越远。老大最后一个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咔嗒。
    门锁轻轻扣上。
    寝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唯唯两个人。
    ……
    “我今天好看吗?”唯唯突然打破尴尬,眼睛亮亮的盯着我问道。应该是看我这时候才上下打量她,再次补充“人家老四一进门就知道夸我好看,大佬那么老实个人都知道往外身上多看几眼,怎么就你无动于衷呢?”
    其实我真是被冤枉了,那时候我清晰的记得,我哪是不看啊,我是真不敢看啊,我一进门眼睛其实就看直了,因为真的是太美了,但故意穿的跟那本被没收的漫画女主一个样,我是真不敢张嘴夸,谁知道后边是不是有个大陷阱等着我。
    “嗯,好看,很适合你!你这……”我还在想着脑袋里匮乏的溢美之词时,唯唯再次开口。
    “不眼熟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操,到底还是来了。】
    心里这个苦啊,但也是我自己作的,没办法,赶紧开启道歉模式。
    “对不起,我……”
    “跟你看的那个漫画里的女孩衣服一样的哦!好不好看?”
    我惭愧的不敢看她,低下头,扣着手指,时不时的用眼睛瞟她的表情,察言观色,分析一下局势。
    可唯唯根本不给我缓口气的机会,她起身蹲在地上,把她那张清亮的脸在次凑到我已经低下了的脸面前,眼睛盯盯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巨尴尬好吗?
    被女朋友抓包了看黄色漫画现场之后,特意穿的跟女主一样的衣服笑呵呵的问你,简直是修罗地狱啊。
    而唯唯还是那副笑颜如花的样子,完全没有爆发的意思,这让我更摸不准她的脉。而这时,我的思绪还被另一件事分了神。
    唯唯是蹲在我面前的,双臂横摆扶着我的大腿,而这个姿势,正好把两只大乳房顶在我的膝盖上,我甚至能气息的感受到里面穿的内衣也不是我以前见过的款式。而更要命的是,那种水手服领口是V字型的,被膝盖一挤,两团乳肉一下子就在锁骨下方形成了两个半弧,中间一道深深的缝隙就在我眼前20厘米左右的位置,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现在就想把他扑倒。
    “怎么了?说话啊,你总扭什么?”唯唯见我半天不出声,还总扭来扭去的又问了一句。
    我其实也不想扭,但鸡巴有反应了,顶在裤子上实在是不舒服,腿还被唯唯的手臂压着没法调整姿势,只能靠轻微扭动来调整一下。
    我总不能在这种说不定能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来句“你奶子真好看!”那绝对是死上加死啊。
    而唯唯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是发现了我裤子上有轻微的隆起,低头看了自己领口一眼,等再抬起头看我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一副带着甜美笑意,看着自己犯了错的男人,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道歉,还不敢说出有反应了是因为看了她的奶子的囧样。
    “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唯唯说完,重新坐回我身边,双臂环住我一只胳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把那对大乳房顶在我胳膊上,嗯……可能用词有点烂,是夹。
    “对不起。”我感受到唯唯确实是没有生气了,就也壮着胆子正式道了歉。
    “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我不该看那个漫画!”
    “不是的。也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她问完我就转过头看着她,她也保持着靠在我肩膀上的姿势抬眼看我。
    见我说不出来,她继续补充:“我承认,我最开始生气,确实是因为你看了那种书,觉得好恶心,但气头过去了之后,我在想‘你为什么喜欢看这种书?’,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后来我用了一天的事件去网上查资料,还找了一个学心理学的同学问。总结来说,就是跟我们两个的性格有关系。所以呢……”
    唯唯卖了个关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后继续说:“所以啊,以后,你倒是可以看,但不能因为我同意了,就放开了看,也不能自己弄。你要是喜欢里面女孩子的样子,我也可以的啊!”
    脑袋里瞬间就出现了,唯唯衣衫不整,躺在凌乱的情趣酒店床铺上被射了满身精液的画面。
    而我的大脑反应过来这话的同时,也像是听到了个炸雷在耳边响起,屁股像是按了个弹簧,猛的窜起来。
    “不行!!!!!!!”
    然后……
    “砰——”
    撞到上铺床板后我捂着头顶又坐了回来,也顾不上疼痛“我真的不看了!你也……”
    “你不喜欢我穿这样的衣服?别的什么样式的衣服我也可以穿给你看的!”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跟唯唯刚才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唯唯的意思是可以换成我喜欢的衣服配合我做,而我理解成了,她要去给别的男人操。
    我更加羞愧了,也如释重负了。
    我一把把唯唯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唯唯开始还因为突然被紧紧抱住而不适应,但估计是想到这也是我爱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表现之一,就反抱了回来。
    “唯唯……”
    “也闻……”
    “谢谢你!”
    “对不起!”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喊了对方的名字,又同时说出了后面的话,可这次不同的是,是唯唯在道歉。
    我刚想说干嘛跟我道歉,就被唯唯柔嫩的小手捂住了嘴。“是我该说的,因为我乱发脾气,而且还是在完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这么一个不了解自己男人的我,跟你道歉难道不应该吗?我应该更多的去了解你内心的想法,而不是拘泥于表现形式。”
    我的心再融化,被唯唯的爱征服的体无完肤。
    “那你能也原谅我吗?”
    我用行动回答了她。
    我们两人就这样发自内心,被灵魂指引者亲吻在了一起,可这不够,完全不够,任何形式的亲吻都不足以表达我那一刻内心的感受。就像电影里男女主演的那样,总是变换着角度,可总也找不到那最能表达内心的那个姿势。
    在我们俩正热吻的时候,门开了。
    “我上个厕……啊?……爱我草……不好意思,走错了。”
    崔玄开了门又关上了。
    期间因为崔玄进来,我想分开,被唯唯预判着勾住脖子,不让我分开。此刻的她,好像已经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了,只想尽情享受这一刻。
    不知道亲了多久,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面颊绯红。而门外响起的叫骂声,让我们俩都因为回想起刚才的疯狂而羞射。
    “你俩完没完呢?我要尿裤兜子了!”
    “进来吧!”我赶紧回了一句。然后一个人影像瞬移一样闪进了寝室的卫生间。老大和老四也探头看看,发现聊完了,也都进了寝室。
    …………
    “那咱们现在干嘛?”老四搓着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总不能干坐着等晚上吧?”
    “买吃的啊。”老大难得主动接了话,“晚上不是要给老二过生日吗?火锅材料总得准备吧?”
    “对对对!”老四一拍大腿,“火锅火锅!我早就想在这屋整一顿火锅了!”
    唯唯从床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那走吧,一起去。我也看看你们学校附近的市场有什么好东西。”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学校后门那条街,一到下午就热闹起来。小吃摊、水果摊、杂货铺子沿街排开,油烟和叫卖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我们几个人散成一排走在街上,老四打头阵,老大殿后,崔玄东张西望地到处瞅,唯唯挽着我的胳膊走在中段。
    “嫂子你想吃啥?牛肉吃不吃?毛肚呢?”老四像个狗腿子似得回头问。
    “都行都行,我不挑。”唯唯笑着答。
    “那不行,我二哥他吃不吃无所谓,嫂子必须得吃舒服了。”
    “那我可点贵的了?”
    “点!今天三哥请客!”老四一巴掌拍在崔玄后背上。
    崔玄一个趔趄:“凭什么又是我请?”
    “你脱单了不该请客啊?”
    “我那——”
    “别废话,今天双喜临门,你跑不了。”
    崔玄一脸肉疼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认命地跟了上去。
    我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唯唯在我胳膊弯里轻笑了一声,小声说了句:“我更喜欢你们寝室这种氛围。”
    “热闹的时候你还没见全呢。”我低头回了一句。
    她仰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没再说什么,但挽着我胳膊的手又紧了一点。
    采购的过程没什么特别值得提的。无非是几个人挤在菜摊前挑挑拣拣,老四和崔玄为了买牛肉还是羊肉争了几句,老大默默把该买的调料都拿齐了,唯唯蹲在蔬菜摊前挑着青菜。
    转了大半条街,该买的都买得差不多了。老四和崔玄拎着几袋子食材走在前面,老大跟在后面提着一箱啤酒。我手里也拎着些零碎东西,唯唯走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
    我们路过一个小摊子。摊子不大,铺在一块皱巴巴的红绒布上,摆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钥匙扣、发绳、塑料手串什么的。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些戒指一看就是便宜货,金属圈在阳光下泛着不太真实的光泽,上面镶着五颜六色的石头,有红的,有蓝的,还有一颗最大的——玻璃做的,切割面倒是不少,阳光一照,亮闪闪的,看着像那么回事,但一眼假,因为那个戒指圈上的钻石,像颗冬枣一样大。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脚步就慢了半拍,眼神在那枚戒指上多停了一会儿。其他几人走着走着估计是发现我人没了,回头来看,才发现我蹲在小摊子前面。
    “看什么呢?”唯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回过神:“没——没什么。”
    “二哥!跟上啊!”前面传来老四的喊声。
    “来了来了。”我应了一声,收回视线,快步跟了上去。
    …………
    回到寝室,大家开始忙活起来。老四把桌子拖到中间,老大去隔壁借板凳,崔玄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小电锅,在地上蹲着试插头。唯唯把买回来的菜拎到水房去洗,我端着盆跟在她后面帮忙。
    布置好了之后,也不等天黑没黑了,准备开造。
    桌上摆满了东西,电磁炉架在正中间,锅里的汤底已经开始冒小泡了。老四拿筷子敲着碗沿,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老大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摆在桌子一角。那蛋糕是老大和老四合买的,普通的奶油水果蛋糕,白色奶油上挤了一圈绿色的花边,中间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蛋糕店老板的手艺。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分好了筷子和碗。
    “先点蜡烛。”老大提议,说着就把蜡烛一根根插好,掏出打火机。
    蜡烛点上了。老四起身去拉上窗帘,顺便把灯关了。
    紧接着带头起了生日歌,唱到最后,唯唯看着我的眼睛,改了一句词——“祝我们永远在一起”。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十几簇小小的火苗在黑暗里安静地跳动着。橙黄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柔和又温暖。
    歌声完毕,我猛吸一口气,把20只蜡烛全吹灭。
    “快许愿快许愿!”老四催道。
    唯唯也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许个愿。”
    我看着她,然后我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蜡烛吹灭的瞬间,众人包括我自己,一起喊了一声——“生日快乐!!”
    大家跟着鼓掌。
    灯重新亮起来。老大开始切蛋糕,第一块递给了唯唯,第二块递给我。我正要接,唯唯却伸出手指,在奶油上刮了一下,飞快地往我脸上一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尖和上嘴唇之间已经糊上了一道白花花的奶油。
    屋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拍桌子的笑声。
    老四笑得直拍大腿:“嫂子好样的!”
    唯唯自己也笑得往后仰,但手指上还沾着奶油,她伸到嘴边舔了舔,一脸得意的表情:“挺甜的。”
    我舔了舔嘴唇边渗进来的奶油,甜的。然后我伸手在蛋糕边上也刮了一块奶油,趁唯唯还在笑,直接抹在她鼻尖上。
    唯唯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四的笑声更响了。
    唯唯眯起眼睛看着我。那表情我太熟悉了——那是“你完了”的信号。
    “你们仨,给我按住他!”唯唯喊了一声,“给我摁住他!”
    “来了!”
    三个人像得了军令一样,齐刷刷朝我扑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跑,肩膀已经被老四按住,崔玄一把捏住我的手腕,连老大都笑着在旁边堵住了我的退路。
    唯唯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剩下的那大半块蛋糕,不是我们正在分的那块,是另一块还没切的,特别大,面带微笑地朝我走来。
    “别,别,别,这样不好,怪浪费的,那还没切呢——”我一边笑着说好话,一边挣扎着要躲。
    “没事儿,切不切都一样,反正都是吃的。”唯唯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唯唯,我错了——”
    “晚了。”
    她把整块蛋糕轻轻扣在了我脸上。
    奶油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眉毛和眼皮。我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老四的笑声快要把房顶掀翻了,崔玄在旁边上气不接下气,连老大都笑出了声。
    我抹了一把眼皮上的奶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唯唯正站在我面前,笑得直不起腰,水手服的领结都在抖。
    然后我猛地一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哎——!”
    她还没反应过来,我直接把她的脸按在了我满是奶油的脸上。
    等唯唯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头发、鼻尖和半边脸上都沾满了奶油。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死定了。”
    “你已经说过了。”
    老四在边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看他笑的那么欢,从脸上刮了一大块下来,“啪”的一声,也给他糊了一脸。正笑的前仰后合的老四,惊呆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让我用手给他抹开了。
    老四刚想还手,我眼神往老大那边一瞟,这个家伙秒懂,身后的崔玄还在笑我们俩把冒头对准了大佬,结果老四反手抄起切给他那块,先给崔玄的笑声止住了。
    “我操,搞偷袭!就剩老大还没花了,给他按住!”
    然后老大也被糊了一脸。
    接下来,寝室里的混战全面爆发。
    战况迅速升级。没有了阵营,没有了规则,每个人都变成了独立的作战单位——我追着唯唯要往她脸上抹奶油,唯唯尖叫着绕着桌子跑,老四从背后偷袭我,把一把奶油糊在我后颈上,崔玄想趁乱抹老大,结果被老大反手按住,把剩下的半盘奶油全盖在他脸上。五个人在狭窄的宿舍里追来跑去,桌子被撞得摇摇晃晃,地上的塑料拖鞋踢飞了两只,惨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估计隔壁寝室的人都能听到动静。
    老四趁唯唯不注意,从侧面偷袭,一把奶油抹在她锁骨上。唯唯尖叫了一声,回头就要反击,但老四已经灵活地闪到了崔玄身后。战局变成了三个人围攻我们两个的局面。我挡在唯唯前面,身上已经挨了好几记奶油攻击,头发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白花花的甜腻腻的一片。唯唯躲在我身后,还在顽强地反击,但火力明显被压制了。
    又一块蛋糕飞了过来,正中我的肩膀。老四他们三个已经笑疯了。
    我看准了一个空档,一把将唯唯拉进怀里,背过身去,用整个后背挡住了她。老四他们扔过来的奶油和蛋糕碎块全砸在我背上,我把她圈在怀里,弯下腰,用自己的身体把她罩得严严实实的。
    唯唯在我怀里愣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没有再动。
    奶油在我背上慢慢滑落。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老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投降我投降,又让我二哥装到了,这火锅还没开吃,吃狗粮吃饱了可怎么办。”
    我感觉到怀里的唯唯动了动,抬起头来。
    她的脸上还沾着奶油,鼻尖上也有,但她的眼睛在宿舍的灯光下亮亮的,像倒了星星进去。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然后,踮起脚尖,把我鼻尖上最大的一块奶油用灵活的小舌头卷走。
    …………
    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了手回来,站在桌边咳了一声:“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一会没法吃火锅了。”
    老四这个二愣子把手往裤子上拍了拍,奶油蹭掉了一些,然后转向我,挤眉弄眼的,“二哥,嫂子不计前嫌来给你过生日,你没给嫂子准备点礼物啊?拿出来啊!”
    我一愣。
    回礼?
    我压根没准备。
    我的脑子全在唯唯会不会来、来了该怎么面对她这件事上转,根本没顾上准备什么正经礼物。兜里倒是有一个回来路上在那个小摊上买的玻璃戒指,几块钱的东西,连个包装都没有。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金属圈。
    我正僵在那儿,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
    是崔玄。
    他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身边,手里攥着一个装银耳坠的小盒子,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四那边,飞快地打开让我看一眼,然后往我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拿着,先顶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耳坠。
    这应该是崔玄本来要送给他女朋友的。现在他看我两手空空,怕我下不来台,把耳坠悄悄塞到我手里,让我送给唯唯。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是——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唯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我猛地抬头。
    唯唯正看着我。
    我还没想好说辞,唯唯就走到了我身边,那个小盒子,我一只手根本攥不住,可唯唯仿佛没看到一样,直接走到另一次,弯下腰一只手也伸进我的裤兜,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往外拽。
    “怎么,送我的礼物想突然不送了?”
    我转头看向她在那奋力的想把我的手“拔出来”,等她看到我在看她的时候。她再次说道:“看什么看,还想往回收,快给我,不给我,我咬你了啊!”
    我不在对抗任由她把我的手拉出来,手掌也被咬牙切齿的掰开,然后那个夸张的玻璃钻戒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我心里虚的一批,因为它——太廉价了。如果是两人私下在一起,我可能不会这么尴尬,但寝室的人都在,我怕被嘲笑。
    可笑的虚荣心。
    说完一把抢过去,带在了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唯唯把手收回眼前,转了转手腕,看阳光洒在那个“大钻戒”上闪出的光芒,轻轻笑了一下。
    “好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说:“我很喜欢。”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开心,有踏实,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又酸又胀的情绪,堵在喉咙下面,让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刻,我只觉得在闪光的不是钻戒——是唯唯。
    “我好喜欢你送我的礼物,比起那些用金钱堆砌的金银首饰,我更细换我男人用心给我挑选的适合我的礼物。”唯唯说完还给了崔玄一个白眼。
    崔玄苦笑,反击道:“嫂子,那你送6000大洋的手机,可比我这个耳坠贵多了。”
    唯唯不甘示弱:“那又怎么样,你那个是奢侈品,是饰品,而我这个实用价值的,而且啊,收拾不一定能天天想起来,但电话每次用的时候都能想起来送电话我。”
    然后唯唯转头面向我给了我一个拥抱,又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老大这时候把锅里煮的面条盛了出来,老色这个贱人还给我加了两个蛋和一个肠,说是男人就该加。
    我先吃了一口之后,也给大伙都分了一点,之后唯唯要吃的时候,老四又开始起幺蛾子,挤眉弄眼的说:“两口子吃长寿面还得分开吃啊,那个盛面的碗那么大,不够你俩用的啊?”
    我苦笑了一下,放下了要给唯唯盛面的碗,唯唯也就站在桌对面,拿起了筷子。
    我刚嗦导一半,崔玄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四学歪了,也起哄说:“还得你一口我以一口啊?两人一起吃,看谁嗦的长,三局两胜。”
    接着,我跟唯唯就弯腰用嘴尽量靠近碗边,一人夹了一根,开始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玩法的,嗦面条,或者粉丝的时候,就想看到底能嗦多长,随着面条越拽越多,怕面掉到桌上,身体就不自觉的抬起来。其实当时也没有说要争个胜负,就跟唯唯一起各嗦了三次面条。
    刚完事,准备叫大伙开火吃火锅,结果他们三人在那笑的不行了,而我跟唯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礼成!”
    “送入洞房!”
    我反应了三秒才明白过味儿来,知道是被耍了。三次是为了让我和唯唯嗦面条的动作,跟夫妻对拜三鞠躬一个样。
    不过,这个玩笑开的,我倒不是很介意,而且唯唯也通过我讲明白了之后,脸红的不行,只剩下转身捂嘴偷笑。
    …………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局面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老四喝了三瓶啤酒之后开始大声唱《朋友》,崔玄跟着起哄,拿着筷子敲碗打节奏,但永远敲在拍子外面。老大被灌了两瓶之后脸红得像个猴屁股,难得地讲了个冷笑话,冷到全桌静默了五秒才有人给面子地笑了两声。
    唯唯坐在我旁边,吃了没多少就饱了,开始专心看热闹。她看着老四和崔玄为了抢最后一盘毛肚在那拉扯,看着老大被人灌酒时露出少见的窘迫表情,看着一桌子狼藉和热腾腾的蒸汽。
    我笑了笑,没接话,但心里觉得很满足。
    下午剩下的时间,就是吃饭、喝酒、打闹、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五个人挤在一间小寝室里,蒸汽把窗户都模糊了,老四的嗓门在走廊里都听得见。这大概就是大学里最普通也最让人想念的那种下午。
    到了傍晚,唯唯看了看时间,说该走了。
    我在门口跟她碰了个眼神。
    “我送你。“
    我们跟寝室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老四在身后喊了一句“二哥你把嫂子安全送到啊“,崔玄补了一句“送到你就回来啊别瞎跑了“。我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出了宿舍楼,天已经近黑了。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落在路面上,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并肩走着,没有挽手,也没有说话。
    气氛跟白天不一样了。白天是热热闹闹的,有蛋糕有奶油有起哄有笑声,那些东西把所有的情绪都裹在里面,让人不用去面对它。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下来了。
    唯唯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了。
    “也闻。“
    “嗯?“
    她顿了一下,“之前我不应该发那么大脾气的。“
    我脚步一顿。
    “不,是我的错。“我连忙说,“我不该看那种东西,更不该——“
    “你听我说完。“她打断了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没有给我插话的余地。
    我闭上嘴。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点。
    “我看到那本漫画的时候,确实很生气。“她说,“不只是生气,说实话,还有点恶心。我当时觉得——你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东西?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毛病?“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件已经想了很久、想得很透的事。
    “但后来我回去之后,想了很多。崔玄还主动给我发消息说,那只是男生的一种小癖好,不会影响两人的关系,说开了就好了。而且漫画书也是他的,让我别跟你闹别扭。可我还是不能接受。“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的路面,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后来去查了一下。“她继续说,“网上的资料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东西我能理解,有些我理解不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这种癖好,我可能理解不了,但我想试着去理解你。“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
    “不是因为我觉得那是对的,而是因为——我不想因为我不理解,就失去你。“
    我的鼻子一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我偏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绷不住。
    唯唯看着我这样子,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变得轻松了些:“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啊。我还在生气呢,只是今天你生日,我先不跟你算账。“
    “那……什么时候算?“
    “下次。“她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等我什么时候想算的时候再说。你先欠着吧。“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被暮色和路灯交织的光线映出来的侧脸轮廓,心里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但她愿意让我“欠着“。
    那就够了。
    车站到了。
    学校东门外那个公交站台,路灯坏了半盏,剩下半盏发出昏黄的光。站台上没几个人,都是等末班车回城的学生。
    我们并排站在站台边上。车还没来。
    沉默了一会儿,唯唯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没有挣。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收紧了手臂。
    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满身的酒气,还有奶油味。“
    “我知道。“
    “臭烘烘的。“
    “我知道。“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往我怀里又埋了埋。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低下头,找到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我的脖子,回应了我。
    不知道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有一秒。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唯唯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我鬼使神差地低声说了一句:“今晚……别回去了吧。“
    唯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把我的脸轻轻推开了一掌的距离,摇了摇头。
    “不行,明天早上有课,下次吧。“
    “就——“
    “我说下次就下次。“她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你别得寸进尺。“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今天是你的生日,“她认真地看着我,“我来给你过生日,道了歉,送了礼物,亲了嘴,这些已经很好了。你要是现在还不知足,那就太贪心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下次……我会……我会补偿你的。“
    这句话尾音拖了一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我识趣地闭了嘴。
    又等了没多久,远处车灯一亮,大巴车缓缓驶来。
    唯唯松开我,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车停了,门开了。她迈上台阶,走到车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也闻。“
    “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亮闪闪的玻璃戒指,然后抬起头来,冲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车厢。
    大巴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引擎声,缓缓驶离了站台。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在暮色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转过一个弯,消失了。
    站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留着刚才握着她手时的温度。
    心情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那些堵在胸口好几天的石头,好像被搬走了一大半。
    我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回去。
    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寝室还一团糟呢,蛋糕奶油糊了满桌子,锅碗瓢盆堆了一水池,估计老四他们已经开始收拾了。
    但走着走着,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巴车消失的方向。
    下次。
    她说下次。
    那就好。
    我加快了脚步,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进了宿舍楼,刚上到二楼,刚才的岁月静好就被老四的破锣嗓子给冲没了。
    刚一开门,老四马上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说:“二哥,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讨论下周要让老崔那个女朋友来个‘丑媳妇见公婆’呢,老崔那边已经征得同意了,但说是也要带她们寝室的几个小姐妹儿。”
    我转头看向崔玄,这家伙一脸苦:“老四这家伙让我二选一,要么下周带对象出来聚个餐,要么把欠的5瓶喝了!”
    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我看着崔玄那苦逼的表情,笑了10来秒才停下。“我没问题,我到时候问问唯唯!”
    老四见我同意了,也立刻跟上:“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寝室大哥大也找个婆娘!”
    寝室里最不胜酒力,被喝的脸跟猴屁股似的老大,只剩下哼哼,也不知道是同意是不同意。
    之后就是一通收拾,老大被搬到自己床铺那已经打起了呼噜。崔玄和老四两个人,收拾完了,酒也醒了不少,跑去网吧打游戏去了。我也回到床铺,用被子盖好肚子,双腿交叠,头枕着双臂,沉沉睡去……
    临睡前,我自言自语道:“我们永远不分开。”
    …………
    思绪回到现在,我也困了,打了个哈欠,给旁边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唯唯盖好被子,头枕双臂,被子盖肚子,双腿交叠,摆了个同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我们永远不分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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