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锈谷市的傍晚总是来得又脏又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破败的红砖屋顶上,连风里都裹着一股铁锈、潮湿霉斑与劣质煤炭混合的酸腐气味。
我站在一家本地杂货铺的后巷口,拉开那个边缘已经磨出毛茬的大容量户外背包,把刚用完的单反相机稳稳塞进加厚的防护内胆里,拉好拉链。杂货铺老板刚才用几张皱巴巴的零钞结算了今天的拍摄散工费——这笔钱足够覆盖我接下来几天的伙食和那间空旷出租屋的日常水电,完全不需要动用我账户里那笔作为退路的备用积蓄。
我把零钞分成两份,一份塞进耐磨工装裤的内侧暗袋,另一份随手揣进外兜。抬手看了一眼腕上那块满是划痕的黑色户外电子表,时间刚过晚饭点。身上这件洗得发旧的深灰纯色速干衣和脚下的旧登山鞋,让我看起来跟街面上那些刚下工的本地苦力或者落魄背包客没有任何区别。
我没有直接回那间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收纳箱的出租屋。那种朝九晚五、一眼能望到头的安稳日子早就在国内被我甩在了身后;我大老远跑来锈谷市这种罪犯横行、秩序坍塌的鬼地方旅居,图的就是在规则边缘游走时那种真切、粗糙、能让人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刺激感。
我压低帽檐,顺着坑洼不平的水泥人行道往城南走去。
沿途的街角堆满了无人清理的黑色塑料垃圾袋,污水顺着破裂的排水管漫过路面。几个裹着破烂大衣的流浪汉缩在潮湿的墙根底下闭目养神,巷口阴影里聚着三四个胳膊上纹着帮派刺青的年轻混混,正歪着脖子吞云吐雾。我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他们的站位与手里的啤酒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幅,借着一辆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挡住身形,熟门熟路地穿过了这片随时可能爆发街头抢劫的盲区,一脚踏进了锈谷市最热闹的红灯区。
一过街口,原本死气沉沉的灰暗色调立刻被大片刺眼的霓虹灯管撕开。
廉价的粉紫色与暗红色灯光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街道两侧挤满了昼夜不息的销金窟:地下赌档半掩的铁门里传出骰子撞击碗壁的脆响和赌徒的咒骂,街角酒吧敞开的木门往外成股地涌着劣质麦芽酒与隔夜呕吐物的馊味。几名穿着暴露的流莺正拢着廉价的羽毛披肩站在妓院台阶上,冲着每一个路过的男人吹口哨。
我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放慢脚步,像个到处寻摸便宜乐子的外地散工一样在人行道上闲逛。就在我绕过一盏闪烁不定的立式灯箱时,视线前方的一堵剥落红砖墙下,靠着一道显眼的娇小身影。
那是个身量矮小得近乎有些出格的女孩——海雯。她的头顶甚至还够不到旁边啤酒木桶的桶沿,一头金发在脑后扎成两束垂落的马尾,发梢随着街风轻轻晃动。
此时的海雯正百无聊赖地把后背抵在粗糙的砖墙上,刚刚送走一波只在街面上起哄却不掏钱的醉鬼。她那双涂着浓重黑眼影的乌黑眼眸四下扫视着冷清的街面,纤细的指间夹着半截快要燃尽的廉价卷烟。她把烟屁股凑到涂着粉亮唇脂的嘴边,腮帮微凹着狠狠吸了一口,橘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墙角一明一暗,映出她右眼正下方那颗清晰的黑色泪痣。
肺叶里滚过一圈辛辣的烟气后,海雯有些烦躁地掀起嘴角,把灰白的烟雾朝斜上方吐了出去。
「老天……今天这生意怎么又这么冷清。」
她用带着点沙哑鼻音的嗓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正准备再抽最后一口烟去后巷躲会儿清静,余光却扫见了正顺着人行道不紧不慢走过来的我。
几乎是在视线相触的瞬间,这具原本懒洋洋瘫靠着砖墙的娇小躯体猛地挺直了脊背。
随着她挺胸收腹的动作,身上那件纯白色棉质短款露脐背心立刻被往前撑开。那件背心的剪裁极短,下摆堪堪卡在胸口下沿,没有穿戴任何内衣的束缚,两团尚在发育期、轮廓小巧却异常挺翘的乳肉直接顶着薄薄的纯棉面料,两粒充血微硬的浅粉奶头在白布表面顶出两颗明显的凸起小点。她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扬起下巴,扯开嗓子冲着我的方向甩出了一串故意拖长尾音、甜腻又泼辣的招呼声:
「嘿,那边的小帅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越过街面昏黄的雾气落在了海雯身上。
见我驻足,海雯立刻来了精神。她冲我眨了眨那只画着粗黑眼线、缀着泪痣的右眼,脸上挂起一副在这个街区摸爬滚打惯了的熟稔坏笑:
「对,别往后看啦,叫的就是你。过来这边聊聊嘛,别害羞呀,我又不会咬人~❤️除非……你床上的癖好就是喜欢让人咬那一口。」
我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平静的步伐朝她所在的墙角走了过去。作为一名常年端着相机的摄影师,我的目光本能地像变焦镜头一样,顺着她的发梢一寸寸往下推近,将她身上那套充满违和感与肉欲张力的穿搭收入眼底。
海雯的上半身只有那件紧紧箍着胸廓的白棉短背心,背心底下是大片完全敞露在夜风里的白皙肚皮,平坦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肚脐眼周围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微光。再往下,是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浅蓝色超短牛仔热裤。
这条热裤的裤腰被刻意做成了极低腰的挂胯剪裁,堪堪卡在她那对与矮小身高极不相称的丰满宽胯上。而在牛仔裤腰的上方,两根亮粉色的莱卡弹力细带正从裤腰里斜斜地探出来,一路往上勒进她两侧丰腴的软腰肉里——那是她穿在里面的粉色丁字裤侧带。紧绷的松紧带将她白嫩的腰胯肌肤勒出两道浅浅的凹槽,布料的边缘与温热的皮肉紧紧咬合在一起。
看我走到近前,海雯随手把指间仅剩的一点烟蒂往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一丢。她抬起右脚——那是一双亮粉色的圆头漆皮鞋,鞋口上方包裹着一双粉黑相间的横条纹过膝长袜。
她用亮粉色的鞋底踩住地上的火星,脚尖用力左右碾转了两下。这个往下发力的踩踏动作,立刻牵动了她下半身极为丰厚的软组织。那条超短牛仔热裤的裤腿本就被剪得只剩一指宽,参差不齐的白色棉线毛边根本兜不住她身后那对浑圆饱满的肥臀;随着右腿的碾动,大半个雪白滑腻的臀瓣直接从牛仔裤底部的毛边下探了出来,沉甸甸的臀肉隔着里头那根嵌进臀缝的粉色丁字裤细绳,在空气中轻轻晃出一道肉感十足的波澜。
与此同时,她大腿上那双粉黑条纹过膝袜的袜口正死死箍在大腿根部下方。紧绷的织物罗口将她原本就肉感厚实的丰腴大腿勒出了一圈微微鼓起的雪白肉环,袜口上方的裸露嫩肉与袜身包裹住的条纹曲线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碾灭烟头后,海雯收回脚,两只纤细的小手顺势往两侧宽阔的胯骨上一叉,大拇指正好勾在粉色丁字裤那两根勒肉的亮色细带上。因为我们之间悬殊的体型差距,她站在我面前时甚至还不到我的胸口,只能高高地仰起那张化着浓妆的稚嫩小脸,涂着粉亮唇彩的嘴角往上一勾:
「看你这身打扮,一个人在这条街上晃悠,肯定是想找点刺激的乐子吧?我是说,不然你大老远跑来锈谷市这鬼地方干嘛呢?」
海雯刻意压低了声线,试图装出一副老练成熟的风尘腔调,一邊说着,一边迈开那双裹在粉黑条纹长袜里的厚实肉腿,主动朝我逼近了一步。
鞋底踩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相闻的程度。我甚至不用低头,就能闻到她金发间散发出的廉价果味洗发水甜香、刚才残留的干涩烟草味,以及从她敞露的温热肚皮与紧绷牛仔裤裆部之间蒸腾上来的一股属于少女的鲜活热气。
她几乎是贴着我的工装裤站定,脑袋更大幅度地向后仰起,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如果仔细看去,还能在她白皙的颈侧皮肤与纤细的手腕内侧,看见几道早已淡化却依旧依稀可辨的陈旧束缚勒痕。
「听着,小帅哥,」海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带着钩子的轻笑,叉着腰的身体故意往斜侧方一扭,让那条超短热裤底下勒出清晰沟壑的裤裆轮廓与外溢的肥美臀线在霓虹灯下显得更加饱满张扬,「要是你今晚想找人玩玩的话,我保证能让你比在这条街上的任何一家店里都玩得更爽、更值回票价。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怎么样,要跟我进去试试吗?」
街角立式灯箱里的镇流器发出嗡嗡的电流杂音,粉紫色的冷光斜斜切过海雯仰起的侧脸。
我没有立刻接她那句充满挑逗意味的邀请,插在工装裤兜里的双手依旧放松地垂着,只是将视线从她那张涂着浓黑眼影的稚嫩脸庞上移开,顺着她扬起的下巴一寸寸往下滑,停在了她敞露的脖颈与叉在胯骨上的两只手腕处。
距离足够近,那些在远处只是一片模糊阴影的皮肤细节,此刻在霓虹灯管的照射下显露得清清楚楚。
海雯白皙纤细的脖颈中段,横着一圈颜色比周围肤色稍深、边缘微微发糙的带状旧印。那痕迹很平直,宽度均匀,贴着喉管下方的软肉绕过颈侧,一看就是常年佩戴某种硬质皮革项圈、又在剧烈撕扯中被金属扣反复勒压后沉淀下来的色素痕迹。而在那道旧印偏右的位置,还叠着两道浅淡的暗红抓痕,表皮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两道新长出来的粉嫩肉印。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挪,落向她正用力叉在两侧宽胯上的手腕。
她那两只手掌很小,手指因为刚才夹烟还带着点浅黄的烟熏印,手腕更是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两只。可就在那截白嫩的腕骨上方,两圈交错重叠的浅褐色陈旧磨痕正死死咬在皮肤表层——粗糙的麻绳纤维与紧缩的皮带扣曾经不止一次地陷进这里的皮肉,哪怕旧伤早已愈合,那圈反复受创的皮肤纹理依然比别处显得紧绷、发亮,连带着手背上的青色细血管都随着她叉腰发力的动作微微凸起。
察觉到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脖子与手腕上,没有像寻常嫖客那样第一时间去盯她胸前顶起白棉布料的两点凸起,也没有去摸她热裤底下溢出来的饱满臀肉,海雯那双乌黑的眼珠轻轻转了转。
她没有把手臂缩回去遮掩,反而像是被戳中了某种拿手好戏的招牌一样,原本叉在胯上的右手故意松开粉色丁字裤的侧带,慢吞吞地抬起来,用涂着斑驳亮粉指甲油的食指勾住自己下巴底下的脖颈皮肤,轻轻往下拉扯了一下,好让那圈项圈旧痕更完整地亮在我眼皮底下。
但就在她抬手做这个动作的间隙,她那截完全裸露在夜风里的平坦小腹下方,突然传出了一记轻微、却在两人贴近的呼吸间格外清晰的肠鸣声。
咕噜。
声音很闷,被街对面酒吧传来的喧闹酒疯声盖住了一大半。
海雯涂着粉亮唇彩的嘴角僵了一下。她迅速收紧肚皮,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往里一吸,那件本就极短的纯白棉质露脐背心随着她收腹的动作往下滑落了少许,原本被胸肉撑得紧绷的下摆边缘微微松动,露出了肋骨下方因为整整两天没吃上一顿热乎正餐而显得格外清晰的窄细腰线。
这两天锈谷市南区刚经历过一轮帮派火并后的巡街盘查,红灯区街面上的散客少了大半,再加上妓院里新来了几个身段高挑、花样繁多的外地雏妓,把原本常找海雯的那几个老主顾全给勾了过去。她在街角吹了整整两个晚上的冷风,抽光了兜里最后一包廉价卷烟,连半张零钞都没能揣进兜里。
要是今晚再空着手回妓院后院的通铺,管事的妈妈桑虽然不至于把她赶上街,但免不了又要克扣她那份本就兑了水的肉汤,还得当着其他姐妹的面数落她是个白占床位的赔钱货。
她太需要今晚这单生意了。
「怎、怎么,看上这些印子啦?」
海雯很快把那点因为饥饿而漏出来的窘迫压了下去,她故意把下巴抬得更高,用另外一只还叉在腰上的手拍了拍自己浅蓝色超短牛仔热裤包紧的丰满侧胯,手掌拍击在紧绷的斜纹牛仔布与厚实臀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将目光从她的手腕收回,重新对上她那双画着粗黑眼线、正极力装出游刃有余模样的黑眼睛,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算的?还有,你这儿有什么规矩。」
我的声音很平淡,既没有寻常猎奇嫖客那种按捺不住的粗喘,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油滑,就像在杂货铺里随口问一袋散装燕麦的价格。
听到我直接问价,海雯那双乌黑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连右眼下方那颗黑色的泪痣都随着她眼尾上挑的弧度生动地跳了跳。原本因为吹冷风而有些发僵的脚尖在亮粉色圆头漆皮鞋里悄悄抓紧了鞋底,大腿上那双粉黑条纹过膝袜包裹住的丰腴肉腿往内侧轻轻并了并,袜口紧绷的罗纹边缘将大腿根部的白嫩软肉挤出一道更深的弧线。
「哈,我还以为你是个光看不买的闷葫芦呢,原来是个痛快人!」
海雯立刻顺杆往上爬,她把刚才摸脖子的右手放下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数字,语气扬得老高,带着一股街混子特有的泼辣与自吹自擂:
「听好了小帅哥,找我海雯玩,那可不是街边那些只会躺着装死的老女人能比的!普通做一次五十块,要是你想玩点带劲的、包夜或者加点别的重口花样,一百二十块全包!」
报完这个她平时用来宰外地肥羊的虚高价码后,海雯偷偷用余光觑了一眼我身上这件洗得发旧的深灰色速干衣和耐磨工装裤。见我没有立刻掏钱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她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生怕我被这个价钱吓跑,赶紧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往回找补:
「咳……当然啦,我看你长得顺眼,也不是那些满身酒臭的死胖子,咱们交个朋友!今天算你走运,我给你打个折——四十块!不,三十五块就能干一回!要是你给我买包烟再管顿夜宵,六十块我陪你折腾半宿,怎么样,够意思吧?」
她一边飞快地自己砍着价,一边生怕我对她的技术产生怀疑,主动把身体往我身前又贴近了半寸。
那件纯白短款露脐背心包裹住的两团小巧挺翘的乳肉,几乎快要擦到我工装裤腰带上方垂着的速干衣下摆。她伸出两只带着旧绳痕的细手腕,大拇指重新勾住牛仔热裤上方那两根勒进软肉里的亮粉色丁字裤弹力细带,轻轻往下拉扯了半寸,让浅蓝色低腰裤头与白皙小腹交界处的凹槽更加明显,然后仰着脖子,用一种混杂着骄傲与献宝的沙哑腔调说道:
「至于规矩嘛……我这儿可没什么狗屁不通的破规矩!只要你给钱,不弄出人命、不拿刀子见血,你在床上想怎么搞都行。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我脖子和手腕看吗?实话告诉你,那些男人喜欢玩的捆绑、掐脖子、拿皮带抽屁股,或者把我按在地上当小母狗一样使唤,我全都接!我可不怕疼,你越粗暴我越来劲,绝对不会像那些娇滴滴的蠢货一样哭着喊停扫你的兴~」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千真万确,海雯故意把身后那对与矮小身量极不相称的浑圆肥臀往后一撅,浅蓝色超短牛仔热裤底部那圈磨毛的白色棉线边被撑得死死嵌入臀腿交界的肉沟里,大片的雪白臀瓣在粉紫色霓虹灯下晃出腻人的白光。
说完这番自以为足够火辣、足够吸引男人的推销词后,海雯没有往后退。
夜风吹过巷口,带起她脑后两束金色的双马尾发梢。她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出整整一大截、神色依旧平静的我,原本搭在自己粉色丁字裤细带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没有去抓我的裤裆,而是轻轻捏住了我耐磨工装裤右侧口袋边缘的一角粗布料。粉黑条纹过膝袜包裹下的双腿微微绷紧,亮粉色漆皮鞋的后跟悄悄从水泥地面上垫起了一小截,维持着这个拽住我裤兜边角、仰头等待我拍板的姿势。
我没有拂开她拽着我工装裤兜边角的那两根手指,而是顺势抬起右手,一把扣住了她悬在半空的细手腕。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最先传来的不是想象中的温软,而是被夜风吹透后的微凉,以及腕骨上方那两圈陈旧麻绳磨痕带来的粗糙颗粒感。她的手腕实在太细了,我的拇指和食指甚至不需要怎么收拢,指腹就已经越过那层凸起的疤痕组织,严丝合缝地搭扣在了一起,能清晰地摸到皮肤底下那根细小脉搏正随着她的呼吸快速跳动。
海雯原本垫起的脚跟猛地往下一落,亮粉色圆头漆皮鞋的鞋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记轻响。她没有抽手,反而顺着我捏握的力道把胳膊往上一送,涂着浓黑眼影的眼睛往上一翻,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点讨好又故作泼辣的弧度:
「哟,手劲儿还不小嘛,看来今晚有我受的了~」
我没有接她这句场面话,左手伸进工装裤的外兜,摸出刚才杂货铺老板结算的那叠零钞,借着身体挡住街面视线的角度,数出三十五块钱。
粗糙、带着油墨与汗渍潮气的纸币被我折成窄窄的一叠。我松开她的手腕,手掌往下一探,食指和中指直接探进她右侧腰胯上方、那根从浅蓝色低腰牛仔热裤里斜斜探出来的亮粉色丁字裤侧带底下。
莱卡面料的细带原本就被她丰腴的宽胯绷得死紧,勒在白嫩的软腰肉里陷出一道深槽。我的两根手指硬生生插进布带与温热皮肤的夹缝里,将那根弹力十足的粉带往外扯开少许,随后把折好的零钞塞了进去。纸币生硬的边角刮过她腰侧细腻的皮肉,海雯的肚皮明显往里缩了一下,裸露的脐周肌肉跟着绷紧。等我抽回手指,啪的一声轻响,那根亮粉色的弹力细带立刻回弹归位,将那叠灰扑扑的零钞死死夹在了她白花花的腰肉与粉亮布条之间,鼓起一小块扎眼的凸起。
「带路吧,去你平时干活的地方看看。」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海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夹着的钞票,伸出两根手指在纸币边缘飞快地捻了一下,确认厚度不对后,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冲我努了努涂着粉亮唇彩的嘴:
「行,三十五就三十五,先给你尝点甜头!跟紧我,别在巷子里走丢了。」
她转过身,一甩脑后那两束金色的双马尾,迈开裹在粉黑条纹过膝袜里的双腿,熟门熟路地钻进了红灯区主街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夹道。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背影的下半截。
因为身高腿短,为了走得快些,她扭动胯部的幅度很大。那件纯白棉质短款露脐背心的后摆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往上缩,露出后腰下方两个浅浅的腰窝;而那条浅蓝色超短牛仔热裤的裤裆被她浑圆饱满的肥臀撑到了极限,背后那根粉色丁字裤的T字细绳早就完完全全陷进了深邃的臀沟里,连一点粉色布影都看不见,只剩下两团没有布料遮挡的下臀肉从磨毛的牛仔裤边底下探出来,每迈一步,白腻的臀瓣就跟着大腿根部那圈被条纹袜口勒出来的肉环上下颠动一次。
夹道尽头是一扇掉漆的绿铁门,门楣上挂着一盏蒙满油垢的暗红灯泡。海雯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廉价消毒水、发霉木头、隔夜烟蒂以及男女汗液闷馊味的浑浊热浪立刻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张破旧的人造革沙发,几个没接上客的女人正歪在沙发上修指甲或者打瞌睡,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海雯熟稔地绕过前台后面那道狭窄的木楼梯,领着我踩着吱呀作响的踏板上了二楼,在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廊尽头停下,伸手推开了一扇连门锁都有些松动的三合板薄门。
「进来吧,小帅哥,这就是我的地盘。」
海雯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顺手按亮了墙角一个拉线开关。
头顶一盏瓦数极低的黄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我站在门槛外,没有迈步,只是顺着浑浊的灯光往里扫了一眼。
这根本算不上一个房间,只是用两块薄三合板从原本的杂物间里硬生生隔出来的狭长死角。里面连一扇透气的窗户都没有,地面铺着早已卷边发黑的塑料地板革,紧贴着墙根摆着一张直接扔在木板架上的单人薄床垫。床垫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灰、边缘还印着几块洗不掉的暗黄色顽固污渍的旧床单,床尾摆着一只掉了瓷的搪瓷脸盆、半卷粗糙的草纸,以及一个用来丢弃用过的避孕套和纸巾的无盖塑料桶。隔壁隔间与这里只隔着一层薄木板,木板缝隙里正源源不断地漏过来另一个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床架撞击墙壁的闷响。
我站在门口,呼吸着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石炭酸与体液混合的气味,刚才在街面上被霓虹灯与异国暗巷勾起来的那点猎奇与燥热,像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
我来锈谷市是为了找点秩序边缘的刺激,不是为了在这样一个像屠宰场流水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