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卡莱尔庄园-失控的茶会
白天里,莉莉安依然跟在我身侧半步,黑色长裙与白色围裙整洁合身,脚踝上的铁镣随著她的步伐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一切看起来都和过去没有两样。
但我的心,却早已不再平静,每当夜深人静,我便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两天一夜被关在地牢里的感觉。被铁镣锁住、被当成真正奴隶对待、甚至差点以为自己再也出不来的恐惧与兴奋,始终萦绕在心头,我开始不断地想著,如果时间再长一点,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星期?半个月?还是更久?这种想法让我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去实现。
这天午后,我坐在书房的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庄园景致上,思绪却早已飘远。,莉莉安跪在我身侧,为我倒茶。
「夫人」过了片刻,她忽然轻声开口说道。
「夫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巡视庄园各处了,北翼的奴隶屋、马厩、以及西侧的仓库与农场,或许都应该去看看」莉莉安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平稳地建议说道。
「如果夫人允许,我想陪您一起去」她微微低头,继续说道。
「也好」我沉默片刻,最后轻声说道。
我同意了莉莉安的建议,表面上,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安排,作为庄园的女主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巡视各处了,北翼的奴隶屋、马厩、西侧的仓库与农场,确实都该去查看一下。
但当我真正开始思考如何安排这次巡视时,却忽然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管家克罗女士,若是要正式巡视庄园各处,尤其是涉及奴隶屋与仆役相关的区域,克罗女士作为首席女管家,几乎是必然要随同的。
她熟悉庄园里每一处的运作与细节,也最清楚各处的实际情况。若我刻意不让她随行,反而会显得突兀,甚至可能引起她的怀疑。
我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却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若克罗女士在旁,那么许多事情就很难进行了。
我想要更长的时间,与莉莉安进行更深入的身份交换,但若是克罗女士一直跟在身边,我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空间与时间来做这些事,依她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她对我的保护欲,都会让她随时察觉到异状,并且可能再次介入。
我转头看了一眼跪在我身侧的莉莉安。她正安静地为我整理文件,动作从容而顺从,仿佛刚才的建议只是单纯出于职责。
「巡视的事……再过几天吧」我没有把心里的困扰说出口,只是缓缓开口。
「是,夫人」莉莉安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应道。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我,则把目光重新移回窗外,心里却因为这个突然浮现的难题而感到烦闷,我想要更长的时间,但偏偏,这个庄园里,有一个人始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我无法随心所欲。
我思索了许久,巡视庄园虽然会让克罗女士必须随行,但若我刻意避开她,反而更显得不自然,既然已经起了这个念头,那不如就顺势而为。
「夫人,有什么吩咐?」被我叫唤进来的女仆安妮站在我的面前对我问道。
「安妮,你去通知克罗女士,就说下午一点,我要亲自巡视庄园北翼的奴隶屋、马厩,以及西侧的仓库与农场,要求克罗女士务必随同」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的」安妮点头称是,正要转头离开,却又被我的话给留下。
「另外告诉她,莉莉安也会一同参加....以女奴的身份」
安妮听到这句话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抬头看我,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过去夫人巡视庄园各处时,从来没有带过贴身女奴同行,更何况还是带著一个脚上戴著铁镣的奴隶。
「是的,夫人,我会如实转达」但安妮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
很快的,安妮穿过了东翼的长廊,来到克罗女士的办公室里,这里很明亮宽敞,就跟克罗女士的为人一样,都是光明正大的。
克罗女士收到安妮传达的口信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听完安妮转述的话后,她的手指在文件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莉莉安也会一同参加?以奴隶的身份?」
「是的,克罗女士,夫人特别交代了这句话,莉莉安将以奴隶的身份陪同」安妮点了点头回答说道。
克罗女士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但克罗女士她很清楚夫人的用意,过去从来没有带贴身女奴一同巡视的先例,而夫人却特意在口信中强调「莉莉安也会参加」,这明显不是单纯的安排,而是带有其他含义,更重要的是,夫人还特别要求她「必须参加」,这等于是强制她必须在场。
克罗女士心里清楚,夫人这是在告诉她,这次巡视,她要带著莉莉安一起进行某种「游戏」,而她则希望克罗女士不要在其他女仆面前拆穿,而是配合进行,她轻轻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了」克罗女士对安妮说道。
「你去回夫人,就说我下午会准时到」
安妮离开后,克罗女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莉莉安这段时间的变化。
这次巡视,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克罗女士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她决定答应。
「有趣」克罗女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下午一点,巡视正式开始,此时的庄园东翼门口,穿著深酒红色丝质长袍、气质沉稳站在最前方的,是莉莉安。
而穿著黑色长裙与白色围裙、脚踝上锁著铁镣、乖乖站在她身后半步位置的,则是真正的阿拉贝拉夫人,克罗女士站在莉莉安身侧,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夫人,今日巡视的路线已安排妥当。请问您是否现在就出发?」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只是微微低头,用一贯恭敬的语气开口问道。
「走吧」莉莉安微微点头,语气平稳地说道。
克罗女士没有多看一眼身后的「莉莉安」,只是转身领路,开始向莉莉安报告起各部门的状况,她语气沉稳而专业,仿佛站在她面前的,的确是真正的庄园女主人。
然而在心里,克罗女士却暗自感到一丝震惊,她本以为,自己既然已经提前得知两人要交换身份,应该能轻易分辨出来。但当她真正站在两人面前时,才发现她们长得竟是如此相似。
尤其是莉莉安,此刻的仪态、语气、甚至连看人的眼神,都经过细致的调教与训练,若不是事先知道内情,她几乎无法分辨眼前这两人,谁才是真正的阿拉贝拉夫人,这让克罗女士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因为她发现,莉莉安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被动配合的奴隶了。她正在快速地、越来越像真正的女主人。
一行人先前往北翼的奴隶屋,再到马厩,最后来到西侧的农场与仓库区域,沿途参与巡视的各部门女仆与管事,都恭敬地低头行礼,没有人怀疑眼前穿著丝质长袍的女子不是真正的阿拉贝拉夫人。
来到农场时,莉莉安缓缓停下脚步,望著眼前一片开阔的田地与畜舍,忽然开口说话了。
「这里的空间还算宽敞。或许可以将农场西侧的一部份区域改建,专门用来饲养家畜奴隶」
「夫人,恕我直言,目前农场的主要功能是供给庄园的粮食与乳品,若要划出区域专门饲养家畜奴隶,恐怕会影响整体运作。而且家畜奴隶的饲养与管理方式,与一般农作完全不同,贸然改建恐有不妥」克罗女士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皱眉,语气平稳但带著明显的反对。
「克罗女士,夫人既然已经提议了,您应该同意才对」话音刚落,一旁的「莉莉安」忽然开口插话说道。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克罗女士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莉莉安」,而莉莉安也同时转过头,与克罗女士对上视线,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短短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而众人都知道,一个女仆都无权插话,更何逛是一个庄园奴隶呢?被处罚已经是必然的了,不处罚就不足以在庄园中立威,一旁的克罗女士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警告与不满,而莉莉安则用眼神回应。
「多嘴的奴隶,学不乖?!克罗女士,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庄园奴隶?」莉莉安则用眼神回应。
「的确该罚……既然夫人这么说,那便照办」克罗女士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微微低头,再抬起头来看著真正的夫人,语气冷淡地说道。
「玛莉·霍尔」她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负责农场的年轻女仆,语气平稳地下令。
「是,克罗女士」一名约莫二十五岁、身材健壮的农场女仆立刻上前,低头应道。
「把你身上的长袜脱下来」克罗女士淡淡地说道。
「塞进她嘴里」
玛莉·霍尔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被指的「莉莉安」,虽然她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脱下自己穿著的粗糙长袜,走到真正的夫人面前。
「张嘴」玛莉·霍尔语气平淡地看著我命令道。
我没有反抗,只是缓缓张开嘴巴,让玛莉·霍尔把那双带著淡淡汗味与泥土气息的长袜塞进她嘴里,布料被塞得满满的,几乎让她无法闭上嘴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这是对多嘴奴隶的处罚...到巡视结束前都不准再说话」克罗女士冷声说道。
玛莉·霍尔退回去后,众人继续往前走,而真正的夫人则只能低著头,嘴巴被长袜塞得满满的,跟在莉莉安身后,一路发不出任何声音,克罗女士走在最前方,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继续向莉莉安报告著农场的各项事务。
「夫人今天好有威严……连对自己身边的奴隶都这么严格」而身后跟著的各部门女仆与管事们,则在低声议论。
「是啊,以前夫人从来没有当众处罚过奴隶,这次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
「克罗女士果然辅导有方,连夫人都越来越有主人的样子了」
莉莉安走在最前面,听著身后的赞美声,唇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而我.....真正的庄园女主人阿拉贝拉夫人,则只能含著那双带著汗味的长袜,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面,一路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长袜被塞进嘴巴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汗味、泥土与粗布纤维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那布料又厚又粗,几乎把我的嘴巴塞得满满的,让我连吞咽都变得困难,只能发出含糊而低沉的呜咽声。
我低著头,跟在队伍最后面,脚踝上的铁镣随著每一步发出细碎的声响,此刻的我,已经彻底无法开口说话,一种强烈的、近乎窒息的身份被剥夺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在众人眼中,我只是个多嘴而被处罚的奴隶「莉莉安」。
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想法,也没有人会把我当成「人」看待,我只能像一只真正的牲畜一样,默默跟在后面,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种感觉……让我几乎腿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私处不受控制地湿润了,甚至连走路时,大腿内侧都因为湿滑而微微摩擦著。
被当众塞住嘴巴、被当成低贱奴隶、连最基本的表达权利都被剥夺……这种彻底的身份剥夺,比任何一次被打耳光都更让我沉迷,我甚至开始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因为每当我想说话时,嘴巴里那双带著汗味的长袜就会让我发出可笑而含糊的呜咽,那种羞耻感反而让我更加兴奋。
我只能用力咬住布料,试图压抑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却发现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加意识到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我只是个被塞住嘴巴、被锁著脚镣、必须乖乖跟在后面的奴隶,而走在最前面的「夫人」,正接受著众人的赞美与敬畏。
我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莉莉安的背影,她此刻的背影,与我过去的自己几乎没有分别,众人对她的恭敬、对她的畏惧,以及她那从容的步伐,都让我产生一种奇异的、近乎甜美的颤抖。
我忽然很庆幸自己被塞住了嘴巴,因为如果现在让我说话,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一些更过分、更让人沉沦的话,我低著头,嘴巴被长袜塞得满满的,继续跟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铁链的声响、嘴巴里的异物感、以及身上那套属于奴隶的衣服,全都在提醒我一个事实——此刻的我,已经彻底失去了「阿拉贝拉夫人」这个身份,就连保护我的克罗女士都知道我的身份,却仍下达了处罚的指令....。
「这就是失去克罗女士保护后的感觉......或许....这场游戏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克罗女士的保护....」一股真正脱离枷锁的畅快感,在我心底萌芽、茁壮。
巡视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回到了东翼主屋,沿途的各部门女仆与管事们已经陆续散去,只剩下我和莉莉安,以及始终跟在身侧的克罗女士,直到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后,房间里才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站在房间中央,缓缓抬手,将塞在嘴巴里的那双长袜一点一点地拉了出来。布料离开口腔时,带出一股黏稠的口水,空气中瞬间弥漫著一股混杂著汗味与布料纤维的气味。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喉咙有些发乾,嘴巴里仍残留著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克罗女士就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看著我把长袜拿下来。她的表情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眼神深沉。
「夫人,您本来是可以自己喊停的」等我把长袜拿在手里后,克罗女士才缓缓开口说道,语气平稳却带著一丝沉重的意味。
「从一开始,您就有能力让这一切结束。只要您拿出信物,并说出那句秘密词,我就会立刻介入,让您恢复身份,但您没有这么做」克罗女士继续说道。
「这代表您自己选择了接受」她微微低头,语气不带责备,却异常清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我握著那双还带著温热与汗味的长袜,没有立刻回话,克罗女士的话像针一样,精准地刺中了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从我被塞住嘴巴的那一刻起,我确实有机会喊停,只要我当场拿出胸前的金饰徽章,并说出「白玫瑰永不凋零」,克罗女士就会立刻终止这一切,但我没有做,她没有错,是我选择了继续忍受,选择了继续被当成奴隶,选择了让莉莉安继续扮演我的身份。
「不过,夫人,不管您选择走多远,只要您拿出信物,说出秘密词,我随时都会让您恢复身份,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克罗女士看著我,过了几秒才又开口,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她微微低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我明白,克罗女士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她在告诉我,她清楚我正在沉迷,但她依然会守住那条界线,只要我愿意,她随时可以把我拉回来。
「把它丢掉吧」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把那双长袜交到一旁的莉莉安手上,轻声说道。
莉莉安接过长袜,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应是,克罗女士则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克罗女士看著我把长袜交给莉莉安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莉莉安身上,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夫人允许你扮演主人,不代表你真的成为了主人,你至始至终都只是个奴隶」她先是微微低头,语气平稳却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缓缓开口说道,而这句话,克罗女士已经是第二次这么警告莉莉安了。
莉莉安的肩膀微微一僵,身体都绷的紧紧的,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著克罗女士的话。
「你只是代替夫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克罗女士继续说道,语气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
「只要夫人出示信物并回答秘密,你就必须立即恢复原来的身份」她顿了顿,眼神直视著莉莉安,语气更加严肃。
「是,克罗女士」莉莉安低著头,终于打破了沉默,轻声回应道。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私下跟夫人报告」克罗女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莉莉安微微一愣,随即低头应是,缓缓退出了书房,她再次的被支开,克罗女士对莉莉安的防备心,在此时已经达到极点,在莉莉安离开后,门被轻轻带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克罗女士。
「夫人,莉莉安已经越来越投入这场游戏了」克罗女士转过身,看著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她越来越像真正的您了,无论是仪态、语气,还是看人的方式,都越来越接近您过去的样子」她的语气比刚才更为沉重的说道。
「总有一天,我可能会无法辨识出真正的您,哪怕我站在她们两人面前,也无法立刻分辨谁才是真正的阿拉贝拉夫人」克罗女士继续说道。
「这场游戏,已经开始偏离原本的轨道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彻底失控」她微微低头,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与担忧。
「夫人,请您务必谨慎」她抬眼看著我,语气郑重。
「我可以守住那条界线,但如果连我都开始分辨不清……那就真的危险了」
克罗女士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缓缓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逐渐暗下的天空,心里却没有因为她刚才的警告而感到不安。
游戏已经偏离轨道了吗?我不这么认为,莉莉安越来越像我,那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结果,我教她站姿、语气、眼神,甚至连说话时尾音的轻重,都是我一点一点纠正过来的。
我让她变得像我,正是为了让这场身份交换的游戏能进行得更真实、更深入。如果她永远只是那个怯懦、生硬的奴隶,那这场游戏又有什么意思?这终究只是一场游戏,我心里很清楚。无论莉莉安装得再像,无论她在别人面前多么有威严,只要我拿出胸前的金饰徽章,说出那句「白玫瑰永不凋零」,一切就会立刻结束。
她必须脱下我的衣服,重新锁上脚镣,恢复原本的身份,而我,也会重新坐回属于我的位置。
这条界线一直都在,正因为有这条界线,我才敢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交出去,然而……我轻轻握住胸前的金饰徽章,指尖感受到那熟悉的重量。
也正因为这终究只是一场游戏,因为我知道自己随时可以喊停、随时可以恢复身份,心里才隐隐觉得不够。
那种被彻底夺走名字、被永远关在黑暗里、连自己是谁都可能被遗忘的恐惧与兴奋,始终无法真正到达最深处。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因为我知道,最终我还是会回到这个位置上。
我渴望的,似乎比「游戏」更进一步,可我又清楚,自己并不真正想要永远失去身份,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胸口发热,也让我感到一种无法被满足的空虚,我靠在窗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6月6号,阿拉贝拉夫人的生日,这天卡莱尔庄园一年一度的茶会,也在暮春的午后如期扩大举行,甚至加入了往年没有的烟火施放,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
这次茶会,我特别邀请了丽莎子爵夫人,表面上是为了前些日子我提早离开她的庄园而致歉,在贵族之间,这是一种常见的赔礼方式。实际上,我心里清楚,自己对那次在她庄园里所见到的景象,仍然无法忘怀。
除了丽莎子爵夫人,受邀的还有德文侯爵夫人伊莎贝拉·考文垂、诺福克伯爵夫人玛格丽特·霍华德、哈灵顿男爵夫人夏洛特·艾略特,以及阿什福德家的艾芙琳小姐,这些女子皆是德克郡一带有头有脸的贵族,彼此之间往来虽不算亲密,却也维持著必要的社交礼仪。
茶会订在下午三点开始,一路进行到夜晚七点,最后以烟火施放作为结束,三点整,我穿著浅粉色的访问和服式长袍,以真正的阿拉贝拉夫人身份出现在东翼客厅。
莉莉安则以贴身女奴的身份站在我身后,黑色长裙与白色围裙一丝不苟,脚踝上的铁镣被裙摆微微遮住,克罗女士则站在一旁,负责接待与引导。
茶会进行得相当顺利,众人以优雅的姿态品茶、谈天,话题从天气、最新的时装,到各庄园的近况,气氛温和而从容。
丽莎子爵夫人坐在我右侧,偶尔与我交谈几句,眼神却时不时落在我身后的莉莉安身上,带著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茶会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到客房更衣,准备稍晚的晚宴与烟火,就在更衣的时候,我与莉莉安再次交换了身份。
当我穿上黑色长裙与白色围裙、锁上脚镣,而莉莉安则穿上我的深酒红色晚宴长袍时,我心里竟涌起一股比以往更强烈的兴奋。
今晚有众多贵族女子在场,若能在她们面前彻底隐藏自己的身份,那感觉一定会比任何一次私下的游戏都更加刺激,克罗女士站在门外,沉默地看著我们完成交换,没有出言阻止,只是脸色比平时更加沉重。
晚宴结束后,众人步出主屋,来到东侧庭院,夜色已深,侍从们已在庭院中央准备好烟火,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著交谈,等待著我下令施放。
就在此时,丽莎子爵夫人忽然走近我们,她先是看了看穿著晚宴长袍、站在最前方的莉莉安,又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脚上锁著铁镣的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停留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
「有趣」丽莎子爵夫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阿拉贝拉夫人,你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玩这种游戏」
此时的空气瞬间凝结,一旁的克罗女士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样的对话甚至引起了其他贵族女子的注意,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丽莎子爵夫人,请您——」她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别紧张,克罗」丽莎子爵夫人抬手打断她,语气从容
「我不会当众拆穿,只是……没想到你的夫人,竟然已经玩到这个地步了」
克罗女士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警告,她的眼神告诉我,该停止了....。
「夫人,到此为止,我们现在立刻回主屋,结束这场游戏」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不……还不能停」莉莉安却以夫人的身份,对著克罗女士说道。
「哇喔!」一旁的丽莎夫人听到了这个回答,用惊讶的样子看著这场好戏,而游戏进行到这里,的的确确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了,烟火施放在即,丽莎夫人又识破了这场交换身份好戏,甚至危及到卡莱尔家族的声誉。
「跟我进来」克罗女士的眼神瞬间变得冷硬,她不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同时对莉莉安沉声说道。
她几乎是半强迫地把我们两人带回主屋,宾客们都在庭院里等候「夫人」下令施放烟火,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突然消失,只有一旁的丽莎子爵夫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只是站在屋外,看著满天的星斗,微笑著。
「立刻换回来,现在!」回到书房后,克罗女士立刻关上门,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看著她,胸口因为被强行中断而隐隐发热,却没有再出声反驳,莉莉安也沉默地站在一旁,低头脱下我的晚宴长袍。
第二次,游戏被强制结束了,当我重新穿回自己的衣服,拿回胸前的金饰徽章时,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反感。
克罗女士又一次保护了我,又一次,把我从即将沉沦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我却不再想要这种保护了,这个念头在心里清晰地浮现,我却没有说出口,二十分钟后,烟火终于被延迟施放,庭院里的宾客们议论纷纷,猜测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丽莎子爵夫人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