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篇故事是建立在岛国国会,在针对贬抑女性权力的「女犬法」通过”前”的3年,但在这部「女犬法」通过之前,就已经先通过各项贬抑女性权力的”法律”,例如「家庭教育管理细则」,增加了男性对女性的管教、处罚权。
第一章 很讨厌的感觉
「喀啦....喀啦....」铁链磨擦著地板的声音,出现在这所女子高中的走廊廊道上,那是脚镣铁链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学生,急忙的在教室前的廊道上,正”快速”的走向教室,但她双脚上铁链的声音,早已经引起课堂上的藤原冴子老师的注意。
藤原老师是这所女子高中的女性教师,36岁,从26岁拿到教师职照后,便已经在这所学校里教书,任教也已经10年了。
她非常厌恶学生迟到,强势的个性与严厉的教学风格,也因此私底下都被女学生们封为女第六天魔王(有如织田信长那样的恶魔)。
「小野寺..同学,妳又迟到了?!」藤原老师看著刚刚赶进教室的小野寺柚月说道,但她的目光却看向柚月的双脚。
「被爸爸处罚了?」藤原老师的目光看向柚月双脚上金属材质的脚镣后边说道,因为藤原老师的这段话,也已经引起班上其他同学的注意,加上她又迟到,课堂上的课正因为她迟到而停下,而这正是柚月最担心与最讨厌的情况,她一直努力的低调过著生活。
「是...是的,戴上脚镣,花了点时间,加上也无法跑步...只能小步小步的往前走...所以迟到了,非常抱歉」柚月低著头,强忍著羞耻的感觉,对藤原老师道歉的说道,此时的她只希望大家别再看她脚上的脚镣了。
「算了!既然是已经被处罚了,那我就不罚了,快到座位上吧....小心走,别被脚镣给绊倒了」藤原老师的态度温和,一反常态的温柔对待著柚月,这也让柚月感到惊讶。
柚月低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双脚脚镣的铁链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她余光瞥见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在那里的明日香,裙摆下也露出一截银色的金属环,链条比她的稍长,正安静地垂在椅脚旁。明日香并没有抬头住意四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用笔尖戳著课本,像是对这声音早已习惯。
众人不知所以,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著今天的第六天魔王竟然不魔王了,还出现了有如仙女般的温柔态度,就连迟到的柚月都不处罚了。
「喂!喂!!怎么了?又被锁上脚镣了?」刚刚坐下的柚月,旁边位子的日向便小小声的看著柚月脚上的脚镣问道。
「别说了...都是我爸啦....害我丢脸死了,我只是跟他顶嘴了几句....」柚月有点无奈的跟隔壁位置的日向说道。
「哇,柚月,印象中你一直很少被处罚的,怎么...现在....我上个月我是也被我爸爸关进笼子里....也是因为我与他顶嘴...」日向点了点头,不太敢再回忆上个月的事情。
「...................」柚月并没有答话,而是想起了上个月日向跟她说的事.....她对这种事一直都很反感,什么关狗笼、什么脚镣,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身为女子,就得被这样对待。
这件事柚月在上个月听日向讲过,其实班上的女孩们,或者说这个社会里的所有女子,也大都有这样的经历,每个家庭里也都有布置著像狗笼或地牢这样的家庭用惩罚室与戒具。
看著迟到的柚月走回位置上,那双脚上的脚镣,还唰唰唰的在地板上磨擦著,藤原老师她的心中有些不悦,自从「家庭处罚法」通过后,允许每个家庭可以自行设置戒具,在不违反法令的情况下,对家中女子进行”有限度”的惩罚,赋予了法律上的基础。
藤原她自己也被丈夫处罚过,但...心理面仍觉得这是个不好的法律,虽然....锁上脚镣时,被丈夫处罚罚跪时,心中那股悸动,竟让自己感到兴奋,心中是喜欢这种感觉的,但不喜欢的是它竟然被写在法律条文上,而自己的丈夫,偏偏是法律事务所的执业律师,自己再怎么辩驳,也说不过那律师老公的嘴。
也因为,刚刚自己并没有惩罚柚月同学,生为女人就已经够辛苦了,双脚还要被锁上脚镣处罚,因此柚月的迟到,自己说什么也无法再进行处罚,也才有了刚刚的处置方式。
下课铃响,几个与柚月亲近的同学纷纷靠了过来,关心柚月的状况,因为柚月在大家的印象里,一直是个非常听话的女孩,很少听到她被处罚的事情,而看到从未被处罚的人被处罚了,更多人是抱著一种看好戏的心态而过来观看的,但她们大都只看了几眼便离开了,剩下来的便是柚月真正亲近的同学了。
三人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只看两眼就离开,而是直接蹲到柚月的座位旁边,视线很自然地落在她双脚的脚镣上,铁环贴著袜子上方的肌肤,锁扣处有细微的红痕,链条拖在地板上,发出很轻却清晰的金属声,而离柚月座位的不远处,那是理沙的座位,裙摆下也传来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坐在第三排的彩叶在换姿势,她脚上也锁著一副,却只是随手把链条拨开,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连话都没停。
这样光景在教室里并不稀奇,真正让人多看两眼的,反而比较少,而柚月是属于很少被处罚的类型,所以当她被处罚时,自然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
「真的又被锁了啊……长度多长?」日向看著柚月脚上的脚镣问道,坐在柚月左边的女孩,橘 日向,是与柚月从国中开始就认识的好朋友,算是非常要好,有别于乃爱与结菜两个了。
「十五公分,所以……只能小步走,楼梯特别难爬」柚月有些窘迫地动了动脚,链条跟著发出「喀啦」一声说道。
「这副脚镣看起来,比上次我看到的还新,你爸又买新的?」结菜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脚镣的边缘,像是在确认材质的一边说道。
「嗯……跟田中商社订购的,说是『专用惩罚款』,比家里原来的那副重一点......只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女孩就得这样....男生呢?就完全不用」柚月低声回答说道,而此时她的耳尖已经红了。
「田中商社?那个专门卖管教女人工具的田中商社吗?我上个月也被关笼子,整整一个晚上,也是他们家卖的笼子」在旁边的乃爱一直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双被锁住的脚,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乃爱说完,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因为这几乎是每个女孩在这个时代,都会有的回忆或记忆点。
「令人感到羞耻的事,跟田中商社购买这些东西之前,爸爸让我们自己挑选笼子的样式跟脚镣的样式...」乃爱见大家都没有回应,便继续说下去。
「嗯嗯,我家的也是跟田中商社买的,一开始真的很气,也觉得很丢脸,可是被狗笼关久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安静下来。被关著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等他来开门就好」乃爱她顿了顿,声音里有点复杂的情绪的说道,一旁的结菜听完,轻轻点头,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我懂!」结菜说道
「我被罚跪最多次,我家客厅角落还有专用的跪垫,旁边墙上挂著脚镣跟手铐,有一次因为成绩单被我藏起来,我爸直接让我戴著手铐跪了两个小时,手被铐在身后,跪久了腿会麻,可是他一直在旁边看文件,完全不理我」
「后来他解开的时候,我居然有点……舍不得,很奇怪吧?明明是处罚,可是被那样对待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真的被『管著』了」结菜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像是还能感觉到那时的金属触感。
「我被关笼子那次,是因为违反了门禁时间,我爸直接把我推进惩罚室,笼子门一锁,他就走了,里面很黑,只有走廊的灯光从栏杆缝钻进来,我一开始一直叫他开门,后来叫累了,就缩在里面,隔天早上他来放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点恍惚」日向接著说,语气比平常软了一些的说道。
「被关过之后,再被锁脚镣,好像就没那么不能接受了,至少还能走路,还能来学校」她看著柚月脚上的脚镣,又补了一句。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著,丝毫没有注意到柚月的脸上已经不是很愉快,她一直避免讨论到这个话题,尽管今天她是无法避免聊这个话题了,毕竟今天戴上脚镣的是她自己。
「所以现在大家是在比谁比较惨吗?」柚月一说完,几个女孩先是沉默了一阵子后,便开始哄堂大笑起来,甚至引起了其他女同学的注意,但日向与结菜她们,只觉得柚月的反应很好笑,丝毫没感觉柚月的不悦。
「我以前一直觉得,被处罚是很丢脸的事......」柚月低声说,语气里仍是带了几分厌恶。
「现在还是这么觉得,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喜欢这种感觉」
柚月说完后,四个人再次安静了几秒,教室里其他同学已经开始聊天、收拾东西,没有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藤原老师站在讲桌前整理教案,偶尔抬眼看过来,却没有出声制止。
「反正……大家都有被罚过,你也不是第一个....」日向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柚月的小腿说道。
「对啊!!而且脚镣又不是永远锁著,过几天就会被拿下来了」结菜也点头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这些处罚不再只是『暂时的』……而是变成正式的、不能拿下来的东西?」乃爱看著柚月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认真的说道。
柚月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走廊外传来其他班级的喧闹声。铁链在她脚踝上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脚镣的一部分,像是想把那些金属重新藏进平时的日常里,可她心里清楚,这些被锁上的脚、被关进笼子的夜晚、被罚跪的膝盖,早就不再只是单纯的「处罚」了,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变成这个时代女孩子共同的、说不出口的日常。
「你别说这种话」柚月立刻接口,声音比刚才更强硬了一些。
「什么不能拿下来……那种事想都别想,现在这样已经够讨厌了,还要永久?谁要啊?」
「好啦好啦,话别说那么重……」她说完,空气安静了两秒,日向才乾笑著打圆场
四个女孩再次安静了下来,接著又是地二次的哄堂大笑,热闹的彼此说著刚刚乃爱说的那些胡话,下课后的教室里,热闹的聊天声,彼此加油打气著,这就是属于年轻女孩的高中生活,伴随著那些戒具的高中生活。
「戴上脚镣的感觉,虽然仍然令人不悦与厌恶.....因为那代表著自己正在受罚,代表自己犯错,但....双脚被牢牢套住的感觉....却又有著奇特的感受,那种拘束的感觉,是自己不喜欢也最害怕接受的.......」
柚月静静的听著日向与其他同学嬉闹著,来自双脚的束缚感,却又以奇怪的感官刺激,冲击著自己。
藤原老师站在讲桌前,表面上在整理明天的讲义,视线却不自觉地停在教室角落那四个女生身上。
柚月低著头,脚镣在桌下轻轻碰撞,日向、结菜、乃爱围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却能看出她们正轮流说著什么,藤原老师听不清内容,但她知道那些话大概离不开「被关」、「被锁」、「被罚跪」。
她把讲义合上,指尖在封面停留了两秒,自己其实不该干涉,家庭处罚法施行之后,教师被明确要求「尊重家庭内的合法惩罚」,只要学生没有明显外伤或影响课堂秩序,老师就不该多问。
她今天没有处罚柚月迟到,就已经算是私下的温柔了,可她还是看了过去,那副脚镣的锁扣很新,链条不长,走起路来必须小步,柚月的脚踝被磨出浅浅的红痕,却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坐著,任由同学们看。
藤原老师忽然想起自己结婚后的第一次被处罚,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丈夫是律师,比她大四岁,说话总是条理分明,结婚前他从不对她提高音量,婚后却在某次她晚归时,第一次动用了「家庭处罚」。
当时的她还不习惯家里多出来的那间小房间——墙上挂著手铐与脚镣,角落放著可以锁上的金属笼子。
「妳迟到了两个小时,而且没有事先联络,依照我们婚前谈过的规则,今晚要接受处罚」丈夫没有生气到失控,只是平静地告诉她说道。
她当时又羞又怒,几乎要转身离开,可丈夫已经把脚镣拿了出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清楚。
「跪下来」丈夫说道,他脸上的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那样温柔的男人,对我总是小心呵护的样子,但现在她是一家之主,他的脸上有我未曾见过的”主人”威严,他从未对我进行过处罚,但这次我的确跟朋友喝酒喝太晚了,也让他第一次有了要处罚妻子的念头。
她记得自己当下的心跳,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一种被看穿、被掌控的、几乎让双腿发软的感觉,最终她还是跪了下去,看著丈夫把冰凉的铁环扣上自己的脚踝,锁扣「喀」地合拢。
那一晚她被要求戴著脚镣,在客厅中央罚跪一个小时,丈夫坐在沙发上处理案件资料,偶尔抬眼看她一眼,却不再多说一句话。
铁链的重量、膝盖的酸麻、以及自己完全无法起身的事实,一层层叠在一起,她原本想忍住不出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女性的尊严、自信,让藤原强忍著来自膝盖的疼痛,在她从小的记忆中,女性总是被宠爱的、被礼让的,在她小的时候,甚至有著女权至上的回忆,还有著女士优先的回忆,作为女性,在那个女权高涨的时代,应该是幸福的,但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幸福,却以不同的方式呈现。
“痛吗?”
过了好一会儿,丈夫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声音很轻,看著她问道。
她摇头。带著身为女人的尊严与自尊摇头,甚至是带了倔强。
「那就再跪半小时」丈夫的语气带著强势不容否定的命令,却也让人无法反驳。
那半小时里,她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竟然在这种被限制、被处罚的状态里,产生了一种难以承认的安定,像是被从「必须自己负责一切」的位置上暂时移开,变成只需要「接受」的存在。
隔天早上,脚镣被解开,脚踝上留下淡淡的压痕,她穿著丝袜去学校教课,整节课都心不在焉,藤原庆幸的是丈夫从处罚她在上班的时间内也锁上脚镣。
从那之后,家里的惩罚变成偶尔会发生的事,有时是脚镣,有时是笼子,有时只是罚跪,她从来没有真正习惯与接受,却也渐渐不再激烈反抗。
而现在,她看著眼前这些十七、十八岁的女孩,脚上锁著和自己曾经戴过的、几乎同一个款式的金属。
藤原老师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拿起红笔,她在柚月的出席纪录上,用很轻的力道画了一个「迟到」的记号,却没有再追加任何课堂处罚。
「妳们还太年轻,可是这些锁,以后大概会越来越难拿下来」
藤原老师轻轻吐了一口气,继续批改作业,教室角落传来细微的铁链碰撞声,混在女学生们低声交谈的声音里,像是这个时代某个还不愿被正式命名的日常。
放学铃一响,教室瞬间嘈杂起来,柚月弯腰收拾书包时,脚镣的链条又「喀啦」地碰了一下桌脚。她下意识地皱眉,把裙摆再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脚踝上的金属,日向已经站在旁边等她,结菜和乃爱也把椅子推回去,很自然地围了过来。
「走吧」日向说,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陪你走到校门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下课了,当然是要一起走到校门的」柚月斜著眼睛看著日向,打趣的说道,但这也因为与日向实在太熟了,才能有这样的”反应”。
「你好烦!!」日向则用书包甩打了一下柚月的屁股后说道。
四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人很多,其他班级的学生三三两两经过,偶尔有人的视线在柚月脚踝上停一下,随即又移开,就像看待另一个同样拖著铁链、正慢慢走下楼梯的女生一样平常,脚镣铁链声在走廊里此起彼落,有的清晰,有的被对话声盖过。
踏处升降口后,柚月每往前走上一步,脚镣铁链的金属就轻响一次,强迫她把步伐缩得很小,结菜走在她右侧,刻意放慢速度配合,乃爱则在左侧,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手臂,怕她被链子绊到。
「要不要我帮你提书包?」结菜问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只是走不快而已...」柚月摇头,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额前的头发滑落在脸颊前。
「楼梯小心点,上次我被锁脚镣的时候,差点从这楼梯滚下去」日向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说道。
「你那次不是还被老师笑说『走得像小鸡』?」乃爱低声接话,带著一点笑意。
「别提了,你们真的很烦哎!……」日向耳尖微红,加快两步的说道,而其他三个女生再次大声的笑了出来。
走到一楼大厅时,结菜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像是有话想跟柚月说似的。
「柚月,你回家之后……会被再加罚吗?」柚月她声音压得很低的说道,像是在说一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应该不会,早上已经被锁了,爸爸说『戴到明天早上再拿下来』,只要我乖乖回家,应该就结束了」柚月沉默了两秒,才回答说道。
「那就好」结菜松了口气。
「我被关笼子那次,隔天到学校,脚踝还有压痕,同学问我的时候,我只说『被蚊子咬了』」乃爱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视线一直落在柚月的脚镣上,她忽然说道。
「谁信啊?」日向轻笑了一声说道,语气中带了年轻女孩的俏皮。
「没人拆穿就是了.....大家其实都知道,只是不说破」乃爱耸耸肩的说道。
四人走出校舍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校门口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绿叶在风里轻晃,等校车和等家长的学生聚在一起,吵闹声混著脚步声,柚月在校门前停下来,链条最后一次轻轻碰撞。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来」
「一个人走的话,会更引人注目」柚月她低声说道。
「下次换我被锁的时候,妳也要陪我」日向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一言为定」结菜点头后说道。
乃爱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柚月的眼睛,轻轻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有关心,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属于这个时代女孩子才懂的默契,柚月调整了一下书包,准备往回家的方向走,铁链随著她的步伐再次响起,细碎却持续。
「那……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三人同时回应。
柚月转过身,小步小步地离开校门,日向、结菜和乃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逐渐走远,那被锁住的双脚、被迫放慢的步伐,以及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既平常,又异常清晰。
一阵风吹过校门口旁边的告示栏,把「女犬法专法立法前说明会」的宣导海报边角掀起一角。
柚月用钥匙打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没亮,她下意识放轻脚步,铁链还是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鞋柜旁放著爸爸的皮鞋,代表他已经回家,客厅方向传来非常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笼子被碰触时的震动。
柚月把书包放下,往客厅走,惩罚室的门半开著。那是从储藏室改装而成的小房间,墙上挂著手铐与脚镣,角落固定著一座金属笼子。
笼子不大,刚好能让一个成年女性蜷曲或侧躺,栏杆间距很密,门上挂著挂锁,妈妈正坐在笼子里。
她穿著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双膝屈起来,背靠著笼壁,看见柚月出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弯了弯嘴角。
「回来了?」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只是坐在沙发上问她今天过得如何。
「嗯,刚到」柚月走到笼子前,蹲了下来,铁链随著动作发出一声轻响。
妈妈的眼睛看著柚月双脚上的脚镣,目光顿时都被吸引在双脚的脚镣上了,一副金属脚镣,锁在女孩嫩白的双脚上的样子,深深的吸引著妈妈。
「妈,你别看了....我都快羞耻死了」看著妈妈的目光,柚月忍不住的缩起自己的双脚,想避开来自自己妈妈的那双眼睛。
「很好看啊..为什么不能看,而且很少看到柚月你戴上脚镣的样子,我得多看几眼」妈妈在笼子里说道,形容柚月脚上的脚镣,仿佛在形容女孩身上本来就该有的饰品一样。
「学校还好吗?」妈妈先开口,像是刻意把话题转开。
「还好」柚月低声回答说道。
「只是迟到了,还被藤原老师看到脚镣,同学们也看了很久」
「十五公分长的脚镣铁链吗?」她问,妈妈的视线自然地往下移,落在柚月裙摆下方那副银色的脚镣上。
「嗯」柚月简单的回答,动了动她的双脚,让链条轻轻碰撞而发出声音。
妈妈没有立刻说话,她在笼子里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然后看著柚月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我被锁脚镣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个长度」妈妈的声音很轻的说道。
「那时候妳还小,不太记得,妳爸总说『只是暂时的管教』,可是每次锁上,走起路来就会一直响,到哪里都躲不掉」
听著妈妈叙述过往,柚月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踝,铁环贴著皮肤,锁扣处有一点被磨红的痕迹,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圈金属,力道有点重
「今天同学们都围过来看」她低声说道。
「日向、结菜、乃爱也讲了自己被关笼子、被罚跪的事。她们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可是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柚月的手摸在自己脚镣铁环上,一边向妈妈分享今天在学校的事情。
「习惯的确是需要习惯的,身为女人,这些都是必经的过程,被锁上的时候,脚步被迫放慢,每一步都清楚感觉到金属的重量,一开始会觉得丢脸、不方便,可是慢慢地,妳会发现那种被限制住的感觉……其实很安静。不用再想东想西,只要乖乖戴著、乖乖走就好」妈妈低下头,脸色有点羞涩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女人,就得经历这样的过程?被锁著脚镣走路很重、很麻烦、很丢脸,我就像个犯人一样,同学看我的眼神、老师假装没看见的样子、连妳现在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全部都不喜欢,这不是什么『女人必经的过程』,这只是一个很烂的制度,刚好被写进法律里而已」
柚月积忍了一天的情绪,在此时她鼓起了勇气,向著同样是身为女人的妈妈询问,她渴望妈妈能给予她一个正确答案,就像她念书的时候一样,书本上总有答案。
「因为我们女人...需要被管教、管理,脚镣...这关著我的笼子,就是管教我们女人与管理的工具与手段而已」
妈妈想都没想,便对著柚月说出这句话,仿佛早知道柚月会这样说似的,没有思考,而是基于本能的直接反应。
「而且....这种感觉令人安心.....」妈妈随后又补充说明了这句。
柚月抬起头,看著笼子里的妈妈,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铁链与笼门偶尔发出极轻的金属声,像是这个家最平常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