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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烟雨江南风雨情】(22-24)作者:别搞我新号【字数:8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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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烟雨江南风雨情】(22-24)
作者:别搞我新号

  第22章

  从姑婆家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姑婆拉着他说了半天话,问家里长短,问了他娘的身子,又问了他的亲事。季落一一应了,临走姑婆还塞给他一包晒干的笋。
  他拎着笋往河口走。
  远远就看见那条小船还泊在柳树下。
  阿菱坐在船头,脚搭在船帮上,手里剥着一把莲子。
  听见脚步,她抬起眼。
  “回来了。”
  “回来了。你倒真等着。”
  “我把鸭子赶回棚里了,就剩船在这儿。”
  “你爹呢?”
  “回去了。鸭棚那头他收拾,我管船。”
  季落跳上船,船身晃了晃。
  阿菱把手里的莲子递过来。
  “吃不吃?刚摘的。”
  “吃。”
  季落接过来,剥了一颗,扔进嘴里。
  莲子嫩,甜里带一点苦芯。
  “苦芯没挑?”
  “挑什么。嫩的苦芯也是甜的。”
  “你倒会吃。”
  两人在船头坐了一会儿。
  河面上起了风,柳条飘起来,水面皱皱的。
  “笋是你姑婆给的?”
  “嗯。晒干的。”
  “你姑婆手艺好?我们村也晒笋。”
  “她的笋嫩。”
  “我看看。”
  季落把包袱解开,让阿菱看。
  阿菱凑过来,翻了两根,又闻了闻。
  “是不错。”
  “喜欢?给你几根。”
  “那你姑婆知道了怎么想。”
  “她不知道。”
  “不成。姑婆给你的,你倒转手送人。”
  “那我给你鸭蛋换。”
  “你倒会做生意。”
  阿菱说着,把包袱重新扎好,推回去。
  “你送回去,给你娘。我们村笋不缺。”
  季落没再推。
  阿菱低头又剥莲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就要回去。天不早了。”
  “那你还上船?”
  “上船说声再见。”
  “说完了?”
  “没说完。”
  阿菱抬眼看他。
  “你还有什么没说完。”
  季落没答,伸手替她把脸侧一根柳条拨开。
  阿菱僵了一下,没躲。
  “三公子,天要黑了。”
  “黑了正好。”
  “好什么。”
  “好回家。”
  “那你就回。”
  “你也回。”
  “我这就回。”
  阿菱站起来,往船尾去收船篙。
  季落跟着站起来,把她的手按住。
  “阿菱。”
  “嗯。”
  “鸭棚在哪儿?”
  “那边。柳树后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看。”
  “看什么鸭棚。天要黑了。”
  “黑了看不见什么。”
  “看不见你还看。”
  季落笑,手没松。
  阿菱挣了一下,船晃了晃,她往他身上一靠。
  “你看你,船都晃了。”
  “你站的。”
  “你拉的。”
  “我不拉,你就收船篙走了。”
  “走了怎么了。”
  “走了我就明天再来。”
  “明天我不在。”
  “那我就后天来。”
  “后天我也不在。”
  “那我就天天来。”
  阿菱拿船篙轻轻敲了他一下。
  “你这人,赖上了。”
  “赖上了。”
  阿菱咬着嘴唇,往鸭棚那边看了一眼。
  “我爹还在那边收拾。”
  “收拾什么。”
  “把鸭群赶进棚,清点数目。”
  “清点多久?”
  “一会儿。他一清点完就回家。”
  “那还剩一会儿。”
  阿菱拿眼瞪他,瞪了两下,把船篙放下了。
  “你帮我把船系好。”
  “系哪儿?”
  “柳树根上。绳子在那头。”
  季落过去把船绳系在柳树根上。
  系好回头,阿菱已经把船头的莲子壳收拾了,正站在船尾等着。
  “走吧。”
  “去哪儿?”
  “鸭棚。”
  “你爹在呢。”
  “我爹一会儿就走。”
  “那我们现在去?”
  “现在去。我指给你看地方。”
  季落跟着她上了岸。
  沿着河堤往上游走了一截,柳树后头果然搭着一个鸭棚。
  棚子是竹竿搭的,顶上铺着草,四面围着篱笆,篱笆里头挤着一群鸭子。
  鸭棚旁边还有一间更小的棚子,是看鸭人歇脚的地方。
  阿菱她爹正蹲在鸭群边上点数,见阿菱回来,抬起头。
  “菱儿,船系好了?”
  “系好了。”
  “这位是?”
  “过路的,帮我赶了鸭子。”
  “哦。多谢小哥。”
  “不谢。”
  季落站在旁边看老人点数。
  老人点了两遍,把数目记在一块小木牌上,挂到篱笆上。
  “菱儿,我回去了。你把棚门关好,夜里别让野物钻进去。”
  “知道了,爹。”
  老人背着手往村里走了。
  阿菱等他走远了,回头看了季落一眼。
  “看完了?”
  “没看完。”
  “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
  “你刚看完鸭子,又看我。”
  “鸭子没你好看。”
  阿菱拿手推了他一下。
  “你少贫。你也该回去了。”
  “我帮你关棚门。”
  “不用你帮。”
  “我帮了,你就能早点回。”
  阿菱没再拦。
  季落帮她把篱笆门关好,拿木栓插上。
  关好门,两个人在小棚子里站着。
  棚子不大,靠墙堆着草,草上铺着一张旧竹席,是看鸭人打盹的地方。
  阿菱站在竹席边上,拿手拍了拍席面上的草屑。
  “我爹就在这儿打盹。”
  “那你呢?”
  “我打完了盹就回家。”
  “今晚呢?”
  “今晚我也回家。”
  “回家之前呢?”
  阿菱没答,脸在暗处看不清,耳朵根却红到了领子里。
  “三公子,天都黑透了。”
  “黑了没人看得见。”
  “没人看得见,你就想胡闹。”
  “嗯。”
  “你嘴上倒老实。”
  “嘴老实,手不一定。”
  季落走过去,把她往草堆上带。
  阿菱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草上。
  鸭子在外头嘎嘎叫,篱笆外头有虫鸣。
  “你轻些。我爹走不远,听得见。”
  “你爹走路慢,听不见。”
  “他耳背呢?”
  “耳背就更听不见了。”
  阿菱气得拿脚踢他。
  季落抓住她的脚,把草鞋脱了。
  “你脱我鞋做什么。”
  “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这个。”
  季落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阿菱整个人一缩。
  “你……你亲我脚做什么。”
  “你脚上沾了河泥。”
  “河泥你也亲。”
  “河泥香。”
  “你混账。”
  季落没停,顺着脚背往上,亲到脚踝,又亲到小腿。
  阿菱的腿绷了,又软了。
  “三公子……”
  “嗯。”
  “你别往上亲了。”
  “为什么。”
  “再往上,我受不了。”
  “那就别受。”
  季落把她的裤腿往上推。
  阿菱今天穿的是短褂,底下一条单裤,裤腿卷着。
  推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肉来,跟晒黑的地方分得清楚。
  “你腿上一道白一道黑。”
  “短裤晒的。”
  “好看。”
  “好看什么。晒得花花的。”
  季落低头在分界的地方亲了一下。
  阿菱腰一抬。
  “你……你别亲那儿……”
  “那亲哪儿。”
  “哪儿都不亲。”
  “那我脱裤子。”
  “你脱裤子做什么。”
  “你说呢。”
  阿菱拿手背挡了挡脸。
  “我爹真走不远。”
  “你小点声。”
  季落自己把裤子解了,鸡巴弹出来。
  阿菱偏头看了一眼,又别回去。
  “你就仗着棚里黑。”
  “黑了才好。”
  “好什么。”
  “好干事。”
  “你少说。”
  季落把她的裤子扒到膝盖。
  阿菱里头穿了一条裤衩,裤裆已经潮了。
  “你又湿了。”
  “今天赶鸭子赶的。”
  “赶鸭子能湿这儿?”
  “你少问。”
  季落把裤衩扯下去。
  阿菱的阴部露在草席上,毛不多,阴唇厚,水亮亮的。
  棚子里黑,只能看见一点轮廓。
  “看不见。”
  “看不见好。”
  “不好。”
  “怎么不好。”
  “看不见就摸。”
  季落伸手探过去,指头在阴唇上蹭了两下。
  阿菱腰一挺。
  “你别摸。”
  “不摸怎么进去。”
  “你摸得慢。”
  “那就快些。”
  季落把龟头抵上去,蹭了两下,送了进去。
  阿菱闷哼一声,手抓紧了身底的草。
  “胀……”
  “你里头紧。”
  “今天河里凉,紧。”
  “里头热。”
  季落慢慢往里送,送到根,停住。
  棚子里闷,草堆里散出干草气,混着鸭子身上的腥膻。
  阿菱里头一阵一阵缩。
  他抽出来,再送回去。
  草堆跟着晃,草屑簌簌往下掉。
  阿菱伸手按着草席。
  “别把草弄散了。”
  “散了再堆。”
  “堆什么堆。我爹明天来一看就知道。”
  “那就不散。”
  季落动作慢了些,进得深,退得缓。
  阿菱咬着袖子,不敢叫出声。
  篱笆外头鸭子偶尔嘎一声,她就绞得紧。
  “鸭子叫了。”
  “叫它们的。”
  “鸭子叫,你也怕。”
  “我怕我爹回来。”
  “你爹到家了。”
  “你又不是他。”
  季落笑,动作快了些。
  阿菱的奶被撞得晃。
  今天她没脱小衣,小衣被推上去,堆在胸口。
  季落伸手把它往上推了推。
  “别推了。一会儿还得穿回去。”
  “那就不推。”
  季落低头含住一颗奶头。
  阿菱整个人一挺。
  “你……你含我奶头做什么。”
  “吃奶。”
  “你多大了还吃奶。”
  “你身上的,我就吃。”
  “你混账。”
  “嗯。”
  季落嘴上应着,嘴里没停。
  阿菱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把他往下按。
  “轻些……我奶头晒得脱皮……”
  “就含着,不咬。”
  季落含着轻轻磨。
  底下动作快起来。
  阿菱受不住,腰往上挺。
  “三公子……你慢些……棚子要倒了……”
  “倒不了。竹竿扎得牢。”
  “牢也经不住你这么撞。”
  “那就轻些。”
  季落动作慢下来,进得深,退得缓。
  阿菱松了口气,里头也松了些。
  “你倒肯听。”
  “听你的。”
  “什么听我的。你哪儿听我的。”
  “刚不是说慢些?”
  “那是刚才。”
  “现在呢?”
  “现在随你。”
  季落笑,又顶了下去。
  这一回狠了,阿菱整个人往上耸,草堆簌簌响。
  她咬着手背,不敢出声。
  季落低头看。
  鸡巴在她阴唇里进进出出,带出白沫,沾在阿菱腿根上。
  棚子里黑,看不见,手上摸得到。
  “你腿上全是水。”
  “你少摸。”
  “不摸怎么知道。”
  “你别摸了。快些。”
  季落没再磨,掐着她腰狠顶了十几下。
  阿菱里头绞紧了。
  “我快了。”
  “一起。”
  季落又顶了几下,射的时候腰抵死了。
  阿菱腿抖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来。
  季落退出来,精液顺着她腿根往下淌。
  阿菱赶紧拿裤衩擦了擦。
  “起来。我把草堆重新堆好。”
  “我堆。”
  “你堆的,我爹一看就知道有人动过。”
  “他要问呢?”
  “问就说鸭子钻进来过。”
  季落笑,站起来提裤子。
  阿菱蹲下去,把草堆重新理好,把压塌的地方又堆了堆。
  “你理头发。头上全是草屑。”
  季落伸手替她把头上的草屑摘了。
  阿菱一边摘一边往外看。
  篱笆外头黑透了,虫叫得响。
  “走吧。我送你到路口。”
  “不用送。我认得路。”
  “送到路口。出了路口就是官道。”
  两个人从棚后头绕出来。
  阿菱把棚门又看了一遍,确认关好了。
  “明天我爹来清点,看不出动过。”
  “看不出来。”
  “你也别明天来。”
  “为什么。”
  “明天我娘在家。我娘耳尖。”
  “那后天。”
  “后天逢集,我不在。”
  “大后天。”
  “大后天再说。”
  阿菱嘴上说着,把手里一把莲子塞给他。
  “路上吃。”
  “我不拿。你留着。”
  “拿着。路上解闷。”
  季落接过来,揣进怀里。
  两个人走到路口,官道上已经黑了。
  阿菱站住。
  “到了。你往那边走。”
  “嗯。”
  “你走顺路。”
  “你看着。”
  季落走了两步,回头看。
  阿菱还站在路口,见回头,摆了摆手。
  “快走。天黑路远。”
  季落顺着官道往回走。
  走出百来步,回头看了一眼,路口那点人影还站着,过了一会儿才见往柳树那边去。
  怀里的莲子剥开一颗。
  带着鸭棚的草气。

  第23章

  第二天一早,季落刚在堂屋坐下喝粥,他娘就开口了。
  “阿芹来了两天了,院里的活干得利索。往后家里的米面油盐,就让她跟着你去认认路。”
  “行。”
  “你先带她去城西米行,认认周掌柜的门。再去酱园,认认孙老板。往后跑腿的事交给她一半。”
  季落应了一声。
  阿芹从灶间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听见这话,站住了。
  “婶子,我路不熟。”
  “不熟才要认。跟着三公子走一趟,下回就能自己去了。”
  阿芹低头应了。
  吃过粥,两人出门。
  阿芹换了一件干净布衫,头发梳得齐整,手里拎了个篮子,篮里装着两只空坛子。
  “坛子也让我拎?”
  “你不是要认路?拎着坛子去,下回就知道装什么。”
  “不用拎着东西也认路。”
  “他娘说的,拗不过。”
  阿芹没再说,跟着他出了巷子。
  拐过街口,往西走。
  阿芹一路走一路看,遇到岔路就问。
  “这条往哪儿?”
  “往河边。你不用记,不常走。”
  “这条呢?”
  “往东门。记着,出东门是往柳溪村的路。”
  “柳溪村?你昨天去的?”
  “你怎么知道。”
  “你昨儿回来衣裳上有柳叶。”
  季落笑。
  “你倒是会看。”
  “帮工的,眼睛得利。”
  走到城西街口,季落往左拐。
  阿芹跟着拐。
  “前头就是米行。周掌柜的铺子,门口有十几口米缸。”
  “我认得米缸。”
  “口口都认得?”
  “口口都认得。”
  到了米行门口,周巧正拿笤帚扫门前的米糠。
  见季落来了,直起腰。
  “三公子。又来收账?”
  “不收。带个人认门。往后取米让她来。”
  周巧看了阿芹一眼。
  阿芹也看了她一眼。
  “这位是?”
  “我远房表姑家的,叫阿芹。来家里帮工。”
  “哦。阿芹姑娘。”
  “周掌柜的闺女?”
  “周巧。”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话不多。
  周巧把笤帚靠在门边。
  “认门就认门。记着,取米走边门,正门是给人进的。”
  “记着了。”阿芹应。
  “米牌在墙上挂着,几斗几升照牌子来,别自己估。”
  “估也不估。照牌来。”
  周巧看了季落一眼。
  季落站在旁边没说话。
  “行了,认完了。酱园在街尾,孙老板脾气急,说话客气些。”
  “谢周姑娘。”
  两人出了米行,往街尾走。
  阿芹拎着坛子,回头看了一眼米行门口。
  “周姑娘眼睛尖。”
  “她管米行,不尖不行。”
  “她看你的眼神也尖。”
  “看谁都尖。”
  “看我倒不尖。”
  “看你没惹着她。”
  阿芹抿嘴笑了一下,没再接。
  街尾果然有家酱园,门口堆着大缸,缸上盖着竹编盖子,盖子上拿红纸写着号。
  孙老板是个瘦老头,正蹲在缸边拿木勺搅酱。
  “孙老板。”
  “三公子。取酱?”
  “取酱。也带个人认门。往后取酱让她来。”
  孙老板站起来,拿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手。
  “新来的?”
  “远房亲戚,帮工。”
  “认门就认门。记着,取酱得拿坛子来换,空坛换满坛,不赊。”
  “记着了。”阿芹应。
  “酱分三样:伏酱、秋酱、豆酱。伏酱最咸,秋酱淡些,豆酱拿来炒菜。别取错了。”
  “这三种有牌子没有?”
  “缸盖上都有。认准了。”
  阿芹把每口缸的盖子揭开看了一眼,又盖上。
  “记着了。”
  孙老板看她认真,点了点头。
  “新来的倒仔细。”
  “仔细好。往后不跑冤枉路。”
  出了酱园,季落把坛子递给孙老板打满,付了钱。
  阿芹拎着满坛,走得慢。
  “沉?”
  “不沉。拎得动。”
  “拎一段,到了巷口我来。”
  “不用。我拎。”
  走到半路,日头大了。
  阿芹额上出了汗,把坛子放到路边石阶上,拿袖子擦汗。
  “歇会儿。”
  “嗯。”
  两个人坐在石阶上。
  路上人来人往,推车的,挑担的,赶集回来的。
  阿芹看着路上的人,看了一阵,开口。
  “三公子。”
  “嗯。”
  “米行的周姑娘,是不是也认得你在桑园、脂粉铺、豆腐铺的路?”
  “她管米行的,认得街面上的事。”
  “我是问,她认得你走那几条路?”
  季落看她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帮工的,眼睛得利。”
  “眼睛利,嘴上别利。”
  阿芹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把坛子重新拎起来。
  “走吧。沉。”
  季落伸手要接。
  阿芹没给。
  “我自己拎。你娘说了,跑腿的事交我一半。”
  “一半,没说全交。”
  “全交也拎得动。”
  两个人顺着街往回走。
  经过一条巷子口,阿芹往里看了一眼。
  “这条巷子通哪儿?”
  “通桑园后头。”
  “桑园?”
  “柳家的桑园。”
  阿芹没再问,跟着往前走。
  过了巷口,她忽然停住。
  “三公子。”
  “嗯。”
  “你昨儿回来,身上不单有柳叶。”
  “还有什么。”
  “还有鸭子毛。”
  “赶鸭子赶的。”
  “你哪里赶的鸭子?”
  “路上。”
  “路上赶鸭子,赶了一身草屑。”
  季落看着她,没说话。
  阿芹把坛子放到地上,拿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帮工的,眼睛得利。”
  “利得过了。”
  “过了也比瞎着好。”
  季落笑。
  “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就是认认路。”
  “认路认到问鸭子毛?”
  “鸭子毛也是路边的。”
  阿芹嘴上说着,拎起坛子往前走。
  走到巷子中段,巷子里没什么人,两边是人家后院墙。
  季落跟上她,伸手把篮子接过来。
  “我来拎。”
  “不用。”
  “我来。”
  阿芹没再推,把篮子给了他。
  “你累不累?”
  “不累。”
  “累就说。这巷子通哪儿你知道?”
  “你说通桑园。”
  “通桑园后墙。翻过去就是桑园。”
  “你翻过?”
  “翻过。”
  阿芹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段,忽然转过头。
  “三公子,你走得急什么。”
  “我没急。”
  “我还没认完路。”
  “认完了。米行、酱园,都认完了。”
  “这条巷子我还没认。”
  “这条巷子不通铺子,认它做什么。”
  “认它通哪儿。”
  “通桑园。”
  “桑园后头呢?”
  “后头是柳家围墙。”
  “围墙那头呢?”
  季落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问得细。”
  “帮工的,路要认细。”
  “行。我带你认细。”
  季落把篮子搁在墙根底下。
  阿芹往后退了一步。
  “你放篮子做什么。”
  “认路。”
  “认路放篮子?”
  “路认完了,歇歇脚。”
  “巷子里歇什么脚。”
  “巷子里凉。”
  阿芹拿眼瞪他。
  “三公子,你别以为我新来的就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在外头认路认得多。”
  “认路认得多不好?”
  “认路认得多,路走得多。”
  “路走得多,才认得细。”
  “细得过了。”
  季落笑,往她跟前一步。
  阿芹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到墙上。
  “青天白日的。”
  “巷子里没人。”
  “墙那头有人。”
  “墙那头是柳家的桑园,这个时辰没人。”
  “你怎么知道没人。”
  “我翻过。”
  阿芹拿手推了他一下。
  “你翻墙翻惯了。”
  “翻得不多。”
  “不多是几回。”
  “就那几回。”
  阿芹气得拿脚踩他。
  季落没躲,踩在脚背上也不吭声。
  “踩脏了。”
  “踩脏了活该。”
  “活该?”
  “谁让你不老实。”
  季落低头看她。
  阿芹仰着脸,脸红着,嘴上凶,眼睛却不敢看他。
  “三公子,我是帮工的。”
  “嗯。”
  “帮工的不能在外头……”
  “不能在外头什么。”
  “你说呢。”
  “我说没说。”
  阿芹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季落伸手把她脸扳回来。
  “阿芹。”
  “嗯。”
  “巷子里没人。”
  “你刚才说过了。”
  “我说过了,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人看见。”
  “看见了,我就不用在你家帮工了。”
  “那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我养你。”
  阿芹拿手打了他一下。
  “你养得起?”
  “养得起。”
  “你连酱都让我拎。”
  “拎坛子跟养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拎坛子要出力,养你出心。”
  阿芹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绷起脸。
  “你少在这巷子里说这些。”
  “那在哪儿说。”
  “在……”
  “在哪儿。”
  “在院子里说。”
  “院子里我娘在。”
  阿芹拿手推了他胸口一把,没推动。
  “三公子,我真得回去了。坛子里是酱,一会儿晒热了要坏。”
  “坏不了。坛子封着。”
  “封着也怕晒。”
  “晒不坏酱。酱越晒越香。”
  “你倒懂酱。”
  “我懂的东西多。”
  “你也就是嘴上懂。”
  季落没答,低头把她往墙根边带了带。
  巷子两头没人,墙头上的丝瓜藤垂下来,遮了一截阴凉。
  阿芹避到了墙根,后背贴着墙。
  “就一会儿。”
  “就一会儿。”
  “酱要是坏了……”
  “我赔。”
  “你赔什么。”
  “赔你一坛新的。”
  “新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头一回拎的,坏了可惜。”
  “那就不能坏。”
  季落伸手把她布衫的扣子解了一颗。
  阿芹按住他的手。
  “你真要来?”
  “嗯。”
  “青天白日的,巷子口有人走。”
  “有人走看不见里头。”
  “看得见。”
  “丝瓜藤挡着。”
  阿芹抬头看了一眼。
  藤上挂着几条老丝瓜,叶子密密地铺开。
  叶子底下确实看不清外头。
  “你早看好了?”
  “刚才路过就看好了。”
  “你……你一路走一路看?”
  “嗯。”
  “你看什么不好看墙头。”
  “墙头有阴凉。”
  “你就是找地方。”
  “找到了。”
  阿芹嘴上骂他混账,手倒松了。
  季落把她布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阿芹里头穿了一件旧抹胸,洗得软塌塌的,贴着身子。
  季落把抹胸往上一推。
  阿芹的奶露出来,白,圆,奶头颜色浅。
  巷子里有风,吹得奶头上微微发紧。
  “你别吹风。”
  “风又不大。”
  “不大也凉。”
  季落替她拿手挡了挡,低下头含住一颗。
  阿芹哼了一声,手插进他头发里。
  “你轻些。我奶头没让人这么含过。”
  “头一回?”
  “头一回让人在巷子里含着。”
  “在院子里呢?”
  “院子里也没让谁含过。”
  “那我倒是头一个。”
  “你什么都是头一个。”
  “头一个好。”
  季落拿舌头裹着,慢慢磨。
  阿芹的腰软下来,靠在墙上。
  季落手往下摸,解她裤带。
  阿芹的裤腰系得紧,打了两个结。
  他解了半天。
  “你系的什么结。”
  “活结,防人拉。”
  “解不开。”
  “解不开就别解。”
  “那不行。”
  季落低头去咬那个结。
  阿芹吓得往后缩。
  “你咬我裤腰做什么!”
  “解开。”
  “别咬。我解。”
  阿芹自己伸手把结解了。
  裤腰一松,季落往下扒。
  里头一条白布裤衩,裤裆潮了一片。
  “你又湿了。”
  “走路走的。”
  “走路能湿这儿?”
  “巷子里闷。”
  “闷得好。”
  季落把裤衩扯下来。
  阿芹的阴部露在墙根阴凉里,毛不多,阴唇厚,水亮亮的。
  “你蹲下些。站着不好弄。”
  “那你蹲下。”
  “我蹲着不好看。”
  “蹲着好。”
  “你好不好。”
  阿芹拿手拧了他一把。
  季落把裤子解了,鸡巴弹出来。
  阿芹低头看了一眼。
  “你走路走硬的?”
  “看你走硬的。”
  “你看我走路能硬?”
  “你走路腰摆。”
  “我走路摆什么腰。”
  “你拎着坛子,腰往一边摆。”
  “那是坛子沉。”
  “沉得好看。”
  阿芹气得拿手打了他一下。
  季落把龟头抵上去,在阴唇缝里蹭了蹭。
  巷子里风小,闷着热气。
  阿芹腰往前送。
  “别磨。”
  “你急?”
  “急。酱要坏了。”
  “酱坏不了。”
  “你说了不算。”
  “那快些。”
  季落腰一送,龟头顶开阴唇,挤进去半截。
  阿芹闷哼一声,手抓住他胳膊。
  “胀……”
  “你里头紧。”
  “头一回在巷子里,紧。”
  “紧得好。”
  季落慢慢往里送,送到根,停住。
  阿芹里头一阵一阵缩。
  他抽出来,再送回去。
  巷子里静,只有远处街面上的声音。
  阿芹咬着袖子,不敢叫出声。
  墙头上丝瓜叶子沙沙响,风一吹,几片叶子落到她肩上。
  “叶子掉我身上了。”
  “我吹。”
  “你别吹。你底下别停。”
  “不停。”
  季落掐着她腰往里撞。
  阿芹的奶跟着晃,奶头在风里蹭。
  她咬着袖子,袖子都咬湿了。
  季落低头看。
  鸡巴在她阴唇里进进出出,带出白沫,沾在阿芹腿根上。
  “你腿上湿了。”
  “汗。”
  “不是汗。”
  “你少看。”
  “不看怎么知道。”
  “你什么都看。”
  “看你好。”
  “看我不好。”
  季落笑,动作快了些。
  阿芹里头绞紧了。
  “我快了。”
  “头一回在巷子里,也快?”
  “你少问。”
  “好。不问。”
  季落又顶了十几下,射的时候腰抵死了。
  阿芹腿抖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来。
  季落退出来,精液顺着她腿根往下淌。
  阿芹赶紧拿裤衩擦了擦。
  “快起来。有人走过来。”
  季落提裤子,系腰带。
  阿芹穿好裤衩,系裤腰,系了半天系不上。
  “你系的什么结。我系不回去了。”
  “随我系的。”
  “你系的什么。”
  “死结。”
  “死结怎么解。”
  “回去拿剪子。”
  “拿剪子剪裤腰?”
  “剪了补一块。”
  阿芹气得拿手拍他。
  “你就是来添乱的。”
  “添乱也是认路。”
  季落把篮子拎起来。
  阿芹把布衫扣好,理了理头发。
  “头发上有丝瓜叶子。”
  季落伸手替她摘了。
  “摘干净了。”
  阿芹左右看看,巷子里还是没人。
  她拎过篮子,往巷子口走。
  走了两步回头。
  “三公子。”
  “嗯。”
  “往后跑腿的事,我跑一半。你跑另一半。”
  “行。”
  “你跑的那一半,别再认这种巷子。”
  “不认巷子认什么。”
  “认大路。大路上人多。”
  “人多好还是人少好?”
  阿芹想了想,脸一红,扭头往前走。
  “大路人多,好走。”

  第24章

  离中元节还有七八日,他娘就念叨开了。
  “祠堂该打扫了,供器要擦,香烛纸钱得备。今年你爹不在家,这些事你跑。”
  季落应了。
  中元节前两日,他起了个大早,先去祠堂把供器擦了一遍,又去香烛铺把香烛纸钱取了回来。
  纸钱要叠,他娘嫌他叠得歪,让阿芹叠。
  阿芹坐在廊下叠纸钱,叠得方方正正,一摞一摞码整齐。
  季落在旁边看着。
  “你叠得倒好。”
  “我娘教的。逢节都叠。”
  “你家里也过中元?”
  “过。烧纸,摆供,一样不少。”
  “那你今年不在家,你娘那边……”
  “我娘让我来帮工,说这边是人家的节,先顾这边。”
  季落没再问。
  叠到晌午,纸钱叠完了。
  他娘又支使他去城外河边放手灯。
  “今年水大,你放到下游去,别在桥底下放,堵着船。”
  “知道。”
  “手灯两盏。一盏给你爹,一盏给祖上。”
  “嗯。”
  季落拿了手灯出门。
  手灯是纸糊的,底下垫着一块薄木板,板上粘着半截蜡烛。
  他拎着往城外走。
  出了西门,往河边去。
  中元节前河边人不少,都是来放灯烧纸的。
  河堤上摆着几个摊子,卖纸钱、卖香、卖手灯的。
  季落往下游走了一截,找了个没人的河湾。
  河水涨了不少,浑黄黄的,流得急。
  他蹲在河边,把手灯点着,放到水面上。
  手灯顺着水漂出去,晃了两晃,没翻。
  第二盏也点了,放出去。
  两盏灯一前一后往下游漂。
  季落蹲在河边看了一阵。
  身后有脚步声。
  “你这灯得往河中间放。靠岸漂不远。”
  季落回头。
  一个姑娘站在河堤上,手里也拎着一盏手灯。
  十六七岁,穿一件素净布衫,头发拿白布条扎着,像是戴孝的。
  “靠岸有草,缠着就漂不动了。”
  姑娘指了指河面。
  季落一看,头一盏灯果然被岸边的水草绊住了。
  “我够不着。”
  “拿竹竿够。”
  姑娘从河堤上抽了一根长竹竿递给他。
  季落接过来,把灯拨到河中间。
  “多谢。”
  “不谢。灯漂不远,先人收不着。”
  姑娘说着,蹲到河边,把自己那盏手灯点着,往河中间一推。
  灯漂出去,稳稳当当。
  “你这灯是自己糊的?”
  “买的。”
  “买的手灯,底板薄,得垫一块石头。”
  “垫了。没用。”
  “你再放一盏试试。我帮你看着。”
  季落没带多余的手灯,只买了两盏。
  “就两盏。”
  “那你明年买厚底板的。厚底板的稳。”
  “你怎么知道。”
  “我糊了三年手灯。中元节前在河堤上摆摊卖。”
  “今年也卖?”
  “今年没摆。我爹今年没了,家里戴孝,不摆摊。”
  季落看了她一眼。
  姑娘脸上没什么悲色,只是比旁人素净。
  “你叫什么?”
  “阿棠。”
  “海棠的棠?”
  “嗯。我爹说生我那年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海棠。”
  “你爹今年没的?”
  “开春没的。病了一阵子,没熬过去。”
  “节哀。”
  “节也过了。你灯放完了?”
  “放完了。”
  “那你回去吧。河边风大。”
  阿棠站起来,拿竹竿把远处一盏没漂多远的手灯拨到河中间。
  季落没走。
  “你一个人来的?”
  “我娘在家。我出来给我爹放灯。”
  “放完了?”
  “放完了。我再等一会儿,看灯漂远。”
  季落站在河边没动。
  阿棠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走?”
  “陪你等一会儿。”
  “陪我做什么。”
  “河边风大。”
  阿棠低头笑了一下。
  “你这人倒会找话说。”
  “不找话说,怎么陪你等。”
  “你不用陪。我放完就回。”
  “那我也放完就回。”
  “你放完了。”
  “我再看看。”
  阿棠没再赶他,蹲在河边看灯。
  季落蹲在她旁边。
  河水浑黄,两盏灯漂得远远的,只看得见一点火光。
  “你灯糊得好。”
  “糊了三年了。”
  “往后还糊吗?”
  “往后也糊。我爹不在了,我娘还在,节还得过。”
  “今年摆摊亏了?”
  “亏了些。不过也没法子。”
  “明年再摆。”
  “明年再说。”
  两个人蹲在河边说了一阵话。
  日头偏西了,河面上起了风。
  阿棠站起来。
  “我该回了。我娘一个人在家。”
  “我送你。”
  “不用。就一截路。”
  “一截也送送。”
  阿棠看了他一眼,没再推。
  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
  走到河堤拐角,阿棠站住了。
  “我家在那边。你走这边。”
  “嗯。”
  “你今天帮我把灯拨到河中间,多谢你。”
  “不谢。你帮我拨了一盏。”
  阿棠笑,把竹竿递给他。
  “这竹竿你拿着。下回放灯用得着。”
  “我拿了你用什么。”
  “我再削一根。”
  季落接过竹竿。
  阿棠转身要走。
  “阿棠。”
  “嗯?”
  “你明年还在这河堤上摆摊?”
  “摆。”
  “那我明年还来买手灯。”
  阿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买几盏?”
  “多买几盏。”
  “多买几盏做什么。”
  “送你。”
  阿棠愣了一下,脸一红。
  “你少贫。我卖灯的,不送人。”
  “那我买了灯,送你一盏。”
  “你买了灯送我,我还卖什么。”
  “那就不卖那盏。”
  “不卖那盏我亏了。”
  “亏了算我的。”
  阿棠拿手推了一下竹竿。
  “你这人,说话绕圈子。”
  “绕圈子好。”
  “好什么。”
  “好明年还来。”
  阿棠低头笑了一声。
  “明年再说吧。”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得快,白布条在风里飘。
  季落拎着竹竿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阿棠已经走到巷子口了。
  巷子口挂着一串白纸灯笼,是办丧事的人家才挂的。
  他把竹竿扛在肩上,往城里走。
  到家的时候,他娘正在灶间忙。
  “灯放了?”
  “放了。”
  “漂远了?”
  “漂远了。”
  “那就好。先人收得着。”
  阿芹从院里出来,看见他肩上的竹竿。
  “你放灯还捡了根竹竿回来?”
  “河边有人送的。”
  “谁送的?”
  “卖手灯的。”
  “卖手灯的送你竹竿?”
  “她今年不摆摊,竹竿用不着。”
  阿芹看了他两眼。
  “你放灯放了半天,回来还扛根竹竿。”
  “竹竿有用。”
  “有什么用。”
  “明年放灯。”
  “明年的事,今年就备着?”
  “备着好。”
  阿芹没再问,转身进院了。
  季落把竹竿立在门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娘在灶间喊。
  “季落,中元节那天你去祠堂上供。今年你爹不在,你顶他的位。”
  “知道。”
  “供器擦干净了没有?”
  “擦了。”
  “香烛备足了?”
  “备足了。”
  “纸钱叠好了?”
  “阿芹叠的。方方正正。”
  他娘在灶间应了一声,没再问。
  季落坐在院子里,把竹竿又拿过来看了看。
  竹竿上还粘着一点灯纸。
  他把灯纸揭下来,团了团,扔到灶间。
  阿芹正好从灶间出来,差点撞上。
  “你走路也不看。”
  “看呢。”
  “看哪儿了。”
  “看你。”
  阿芹拿手里的抹布拍了他一下。
  “你少贫。你娘在灶间听着呢。”
  “听着就听着。”
  阿芹瞪了他一眼,把抹布搭在肩上,往院里去了。
  季落把竹竿放回门后。
  竹竿靠墙立着,影子在门槛上长长的一条。
  中元节的灯放完了,竹竿整整齐齐架在门后,等来年再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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