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师命
康总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我正蹲在打印机边上，捡散了一地的稿子。
空调出风口的凉气贴着后颈，纸页边缘刮过指腹，有点毛。我没有马上抬头，先听见他的皮鞋，一声一声，不急，很有底。
然后我抬头。喉咙。
领带结底下那一小块凸起，不大，跟着步子滚了一下，咽了口什么。就那一下，我的目光被粘住了，喉咙里跟着发紧，空咽了一口。
我蹲着，仰着脖子看他，他走过我面前那几步路，像被谁拉长了。
他今天穿了深灰西装，料子挺，挺得有点过分，把里头那件白衬衫的线条全绷了出来。
工牌的带子勒在胸前，衬衫被扯出一道斜褶，勒出来的那点弧度，正好够我把他的胸线看全。
目光顺着领口滑进去，锁骨下面那一片被衬衫遮着，看不全，偏偏更想看清楚。
看不清的地方，我的目光就停在那儿不走，隔着绷紧的布料，一寸一寸描那截锁骨的走势，描到衣领深处去，像隔着水去摸底下那块石头。
喉结又滚了一下。我的呼吸跟着沉了一拍。
腰侧收进去，皮带扣卡得死，西裤腰线绷着，胯骨两边各勒出一道浅痕。那道浅痕勒在皮带底下，深灰料子被绷得发亮，像有什么东西撑在里面，等着被人解开。
我的目光停在那道浅痕上，停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烫。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腰窄。
西装革履，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看。整个部门的人都不响，只剩他的皮鞋磕地砖。
他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我闻见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混着衬衫刚熨过的热乎气。
那点热乎气贴着我鼻尖过去，像刚从他身上剥下来的一截布料，还带着体温。
这具身体，迟早是我的炉鼎。我把最后一张稿纸捡起来，抖了抖灰，直起身。
康总已经走到部门门口，背对着我。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他整个人勾了个边，深灰的西装料子贴在脊背上，肩胛骨动一下，透一下。
那截腰在光影里收成一道窄弧，西裤绷着臀后的线条，步子迈出去，料子皱一下、展一下。
我抱着稿纸，站在打印机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后颈一路滑到腰线，又滑回来。
康龙今天不想说话。领带勒得有点紧。
早上七点，母亲乔蔷薇的电话准时进来。那头的声音又细又软，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重：阿龙，跟柔然那门亲事再拖下去，你岳母那边我可交代不过去。
他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手机在掌心里硌着，发烫。
他扯了扯领带结，指腹蹭过喉咙底下那圈皮肤，蹭出一点汗。
电梯里他看了一眼短信。岳母发来的，就三个字：考虑好。
他原本想回，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屏幕边沿的热度贴着指腹，又锁了屏。
手机塞回口袋，一路沉着脸进了公司。领口那圈布料贴在喉咙上，汗洇进领口，闷。
部门门口，他看见那个胖子蹲在打印机边上捡纸。日光灯底下，胖子后颈一层薄汗，捡纸的动作又笨又急，一张一张往怀里拢，怕被人看见似的。
康龙记得他。策划部那个古月，一个提案改了二十多遍，红笔批注划得整张纸都是，还是交不上来能用的东西。
康龙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心里那股火又拱上来一截，心跳也跟着快了两拍，喉咙口发干。
他没喝水，只当是今早那口火拱的。
他骂自己，大清早的，跟一个废物置什么气。可火气这东西不讲道理，越压，越往上顶，喉咙口发烫。
早上那通电话、那条短信，全堵在胸口，硬邦邦的，心跳一下一下顶在肋骨上，找不到出口。
康龙走过去，停在古月的工位边上。那人刚把稿纸铺开，笔帽还咬着笔杆，衬衫后背洇出一小片深色。
康龙两指夹起最上面那张，抖开。纸上红字划了一排又一排，从第一行划到结尾，一个圈都没留。
他指腹蹭过纸边，纸面发凉发硬，那些划痕硌着手，眉头拧起来。
「这就是你改的？」
他把纸举到古月面前，指节在纸背上敲了两下，「垃圾。重写。」
周围几个同事的键盘声一下子小下去。康龙没压声音，他也没打算压，指尖抵着纸背，有点发烫，那点烫顺着指腹往上爬，爬到手腕，他握了握拳，没松开。
他看见古月攥着的笔杆抖了一下。就那一下，他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才松了松，总算找着了出口。
他看见古月的肩背绷了一下，又塌回去。
「不改就滚。」
他补了一句，指节又敲了一下纸背，「公司不养废物。」
那人低着头，一声没吭。康龙习惯性地等了等，没等到一个字。
他忽然觉得今早那口堵着的气，算是出干净了，喉咙口那点发烫的东西咽了下去。
跟一个改稿子都改不明白的人，也犯不上再较劲。他转身的时候，步子比来时松快。
他走出几步，后颈一阵发烫，像被什么盯住了。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蹭过皮肤，什么也没摸到，只当是今早的火气没散干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胖子还低着头，肩膀塌着，笔尖落在纸上。
康龙收回目光，大步走进自己办公室，甩上门。门框震了一下，他坐下来，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敲的是早上那段提案的节奏。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写不出东西的人，就该走。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膝盖上摊着改了一半的稿子，纸面被汗洇出一个浅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一根一根收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排月牙。
后槽牙咬得发酸，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漏。
我慢慢松开手，把笔捡起来，落回纸面上，从第一行开始，重写。第二十一次。
一直到整层楼的键盘声重新响起来，我才停笔。钱包压在显示器底下，我记得那里压着那张照片。
我抽出来，翻开，取出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坐在一把红木椅上，一条腿叠着另一条腿，露出的脚踝又细又白，皮肤滑，看着软。
脸生得御姐，眉眼都往上挑，谁都不放在眼里；周身的派头带着贵妇的矜持，唯独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一点遮拦都没有，女王似的。
她看着镜头，看着镜头后面的我。照片边角磨旧了，是师傅走的那年留下的。
背面朝上时，师傅的字我一笔一划都认得：护住康家血脉，此生不得对他们出手。
我把照片放回钱包，合上，按进裤袋里，按实了，钱包的边角硌着腿根，硌得有点热。
抬头望向康总办公室的方向。门关着，玻璃窗里透出他的影子，站在落地窗前，一米九，肩宽，腰窄。
我习惯地把嘴角那点笑压了压，没压住。
三天后，小柔打来电话，说实习单位黄了，让我拉她一把。电话那头声音又软又甜，我说你来，前台缺人。
电话下午打的，三点半她就站在楼下。我下去接，推开玻璃门愣在那。
小柔站在台阶下，双马尾，白连衣裙。十五岁那年她胸口平得能溜冰，现在裙子前面鼓鼓囊囊，腰细得一把掐住，腿又长又白。
清纯得让人不敢多碰，可冲我笑时眼睛弯弯的，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跑过来挽住我胳膊，胸脯蹭上来，软软的，隔着布料都能感到那团肉的分量。
我耳根发烫，只好带她上楼。
人事经理把简历扫了两眼，眼神在她胸脯上多停一瞬，说按规矩走流程。
秘书探进半个身子："康总说了，人直接带他办公室，他亲自面。"
我嘴上应着，心里犯嘀咕：康总从不亲自面文员。可我没多想，送她到电梯口。
门合上，我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要咬上来。
那张人事报告中午递上来的。康龙原本懒得看，一个前台岗，孤儿院出身，字写不齐。
他翻到照片那页，像蛇一样盯住那张照片。女孩扎着双马尾，白裙子，笑得干净。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想亲手弄脏它。他来了兴致，让秘书把人带上来，门关上。
小柔进门，康龙坐在大班椅里没动，打量她。女孩有些局促，绞着包带，脸颊慢慢泛红。
"古月介绍的？"
他声音不高不低。
"嗯……康总好。"
她声音发颤，眼睛飞快抬一下又垂下去。
那一眼他认得，不是怕，是打量，打量这个办公室里谁说了算。康龙笑了一下，起身绕过桌子。
一米九的身高压下来，小柔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墙皮冰得她肩胛一缩，前胸却迎着一片烫人的气息。
"别紧张，面试而已。"
他说，手抬起来，指尖搭上她领口那颗扣子。指腹先绕着塑料扣沿碾了一圈，隔着布料感受底下那根锁骨的走向，才慢慢捏住，一拧，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轻轻磕在墙面上。
领口松开一寸，她锁骨下方一片皮肤露出来，白得晃眼。小柔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唔"，卡在嗓子眼，没放出来。
他指腹顺着锁骨划过去，骨头又细又硬，皮肤薄得透亮，底下淡青的血管一跳一跳。
他往下拽了拽领口，那片白嫩的皮肤露得更多，指腹蹭上去，所过之处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硌着他的指纹。
小柔抖了一下，没躲，攥包带的手紧了一分，指甲掐进掌心。
裙子底下那两团肉跟着她喘息的幅度起伏，乳尖慢慢顶起来，把薄薄的连衣裙料子撑出两个小凸点，隔着布顶着他指背。
他指腹隔着布料描那两点的形状，绕着打圈，一圈，两圈，第三圈压下去，把那一点按得陷进软肉里。
小柔"啊"地漏出一声，尾音发颤，赶紧咬住嘴唇，把那半截声音咬碎在牙关里。
他指腹底下那一点却更硬了，硬得戳手。
他收回手，滑到她腰侧，掌心贴着腰窝，拇指一圈一圈地碾。女孩的腰细得发烫，隔着裙子都能摸到里面紧绷的皮肤，还有一层薄汗，潮潮的，黏在他掌心里。
她并了并腿，又松开，大腿内侧在裙摆底下轻轻蹭着，蹭得裙子窸窣响，那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催他往下。
他低头凑到她耳根，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层薄汗，青涩里带甜。
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拇指摩挲她耳垂，搓得那颗耳垂又红又烫。小柔偏过头想躲，躲不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音。
"真是一个好皮囊。"
他声音低下去，像蛇吐信子，"古月那小子，配不上你这样的妹妹。你该往高处走。"
"我……我就是想找个好工作，康总。"
小柔喘着说。嘴上这么说，她的腰却往前送了半分，把胸口那两团肉往他掌心里递；腿也悄悄分开了半分，裙摆底下两瓣大腿让出一条缝来。
她话里带着颤，身子却比话诚实得多。
他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往上一顶，隔着裙子抵住她腿根那片软肉。小柔并腿的动作被顶散了，两条腿微微发着抖，站不太稳，手扶上他胳膊。
她腿间那片热气隔着裙摆扑上来，烫得他膝盖发麻，那股潮气钻进布料，他膝盖上能感到一片若有若无的湿意。
他那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面，掌心整个贴上她屁股，隔着裙摆掐了一把。女孩的臀肉软绵绵地陷进他指缝，又弹回来，荡开一圈肉浪。
她"呜"了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胸脯隔着布料压在他手臂上，压得变了形，两颗硬乳尖隔着两层布硌着他的臂弯。
他捏着那团臀肉又揉了两把，指缝里挤出的肉感让他胯下又胀了一圈。
她没再多说，只是喘，胸口的布料跟着呼吸一起一伏，那两点凸起越顶越明显。
康龙拇指碾到她腰窝最凹处，女孩整个人软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推了两下，却变成攥住他衬衫的领子，指节发白。
领口那颗扣子被她揪开了，她指腹贴着他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烫，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
康龙没躲，低头去看她闭着的眼睛。睫毛还在抖，抖得越来越快，嘴唇翕动着，从牙缝里挤出细碎的气音。
康龙的呼吸也粗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叫出来也没关系，隔音好。"
小柔的耳朵抖了一下，咬着嘴唇，把那声呜咽咽了回去，眼圈都憋红了，喉咙里滚着"嗯……嗯……"的闷哼，一声比一声软。
他裤裆里早就顶起来了。鸡巴硬邦邦地抵着西裤拉链，龟头胀得发疼，顶端渗出的腺液把内裤洇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着皮肤，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往外冒。
他也没收，就让它顶着，让那截硬东西隔着两层布料抵着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碾。
他那只手从她腰侧一路往下，滑过胯骨，探进裙摆边沿。指尖碰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滑，热，一层薄汗。
她抖得更厉害，却只是并着腿，没真把他的手夹住，半推半就，推和就都是软的。
他指腹一点点往上蹭，蹭过她腿根最嫩的那一片，指尖勾住她内裤的边沿，布料潮潮的，勾着往里一带，指腹擦过腿根缝里那点湿润的淫水，黏腻地拉开一道丝。
"康总……"她仰着头，眼睛闭起来，睫毛抖得厉害，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声音里带着哭腔，尾音却拖出一点颤："不要……嗯……真的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腰却自己往前送，腿根又分开半分，把那片湿的地方往他指尖上迎。
他指腹勾着内裤边沿，正要往里探，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康龙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头，衬衫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两颗扣子，喉结滚了一下。门口站着古月，脸色铁青，扶着门框喘气。
身后走廊里缩着两三个看热闹的脑袋，被古月一瞪，缩了回去。
康龙心里骂自己：怎么忘了锁门，偏在这种时候让人摸上来。他怕的不是古月，古月再凶不过是个毛头徒弟。
他怕的是那些眼睛都看见了，隔天全公司都会传：康总在办公室里摸女员工，裙子掀到一半了。
他康龙向来是让人发怵的那张冷脸，不是让人嚼舌头的谈资。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古月已经暴怒地撞开半扇门，冲了进来。
门是被我撞开的。锁舌崩出去，砸在墙上又弹回来，嗡的一声。
我手还扶在门框上，指节发白，胸口一鼓一鼓地喘。
外面是下午，太阳从落地窗泼进来，把面试房照得发白。屋里就三个人。
小柔坐在沙发上，裙子乱着，两手撑在身侧往后缩；康龙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还僵在她裙摆边上，指尖微微蜷着，像被人抓了现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堆上笑，嘴角一撇，像看什么稀罕玩意儿。
"古总，面试完了不敲门？"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已经两步跨到他面前，抡圆胳膊，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巴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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