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诚想养狗
隔天早上,诚出门后,我几乎没有犹豫就上了十楼,项圈在电梯里就戴好了,按下门铃时,手心微微出汗,不完全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阳子开门后,看了我一眼,只是微笑著侧身让我进去。
「奈绪今天来得很早,怎么了吗?」
「嗯……」我没回答,换好拖鞋,跟在她后面走进客厅,但阳子应已经察觉我的异样。
茶泡好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项圈的重量已经习惯,可今天的安静却不太一样,我握著杯子,转了好几圈,还是把视线放在茶几上。
“阳子”
“怎么了?”
「昨天晚上……诚又提起养狗的事」我的声音有点低。
「他说大型犬比较听话,也容易训练,然后……」我停顿了一下,耳尖已经开始发热。
「他忽然说:『我觉得我可以从牠坐姿、握手开始训练,我很喜欢这种训练狗狗的感觉。』」说到这里,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杯子。
「那句话……」我继续说,语气有些不稳。
「他讲得很平常,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可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旁手里紧握茶杯的阳子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著我,倾听著我说完整个过程。
「因为昨天在这里,我才刚……照你说的,试过坐著的姿势」我承认得有些艰难。
「被要求跪好、背打直、等待的时候,那种感觉还很清楚,结果回家他就说出『训练坐姿』『喜欢训练的感觉』这种话」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我当下却觉得,好像被他无意中碰到了什么不该被碰到的地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阳子轻轻把杯子放下,声音仍然温柔,却比平时更认真的看著我。
「所以妳会这么在意」
「……很在意,诚的那句话一直在心里转,连睡觉的时候都还记得」我低下头,点了点头说道。
「诚先生说他喜欢从坐姿、握手开始训练……」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慢。
「而妳会被这句话击中,是因为妳已经开始知道,被要求做这些动作时是什么感觉了」
我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今天就从握手开始试看看,妳觉得如何?」阳子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客厅安静了一下子,阳子的提议,即将是因为先生诚的说法与要求?
「握手……?」我抬起头,声音有点乾。
「对,因为诚先生要求的,身为他的妻子,我们就必须做到,不是吗?」阳子点点头,语气仍然温柔,却很明确的说道。
「只是把手伸出去,像狗把爪子放上去那样,时间不用长,也不会勉强,如果妳愿意,我们现在就试」
“但...这样子好奇怪...”
「奈绪如果觉得奇怪...也不意外....你想停止的时候就可以停止的,没关系」
「好...好吧....」我考虑了一下子后,才回答说道。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脑里同时浮现两件事,诚昨晚随口说「我很喜欢训练狗狗的感觉」,以及自己此刻正戴著项圈、坐在这个客厅里。羞耻先涌上来,可就在羞耻底下,另一种安静的、几乎是期待的感觉也跟著出现了。
「而且....阳子说,这是来自诚的说法,也就是...他的指示?命令?」一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就兴奋的微微发抖著,脑海里甚至幻想起未来,诚会亲自训练我完成这些动作画面。
阳子在我面前蹲下,与我视线接近平行。
「把手伸出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了一些命令的味道。
「像把爪子放上去那样,不要太用力,也不要缩回去」
我抬起右手,指尖先是犹豫地悬在半空,然后才慢慢往前送。阳子的手掌温热而稳定,就停在那里等我,当我的手指真正碰触到她掌心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手臂。
「对,就这样放著,不要动」
我维持著这个姿势,手被她轻轻托著,项圈的重量随著低头的角度更清楚地压在脖子上。羞耻感立刻涌上来——自己正像狗一样,把「爪子」递出去,等待被接受,可就在这份羞耻里,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也同时出现了。
我开始把眼前的阳子,一点一点地换成....我的丈夫...诚。
如果现在站在面前的是他……如果是他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把手伸出来」……如果是他的掌心托著我的手,检查我有没有好好地完成指令……,想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脑海里出现更清晰的画面:诚坐在六楼的沙发上,自己则跪在他面前,按照他的要求做出坐姿,再把右手伸出去。他会不会像阳子现在这样,只是淡淡地看一眼,然后说「很好」?还是会摸一摸我的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乖」?
甚至更进一步,他会不会也像训练真正的狗一样,反复要求我做同一个动作,直到我做得足够标准为止?
「现在........我正被当成公园里的黄金猎犬一样....被训练著」看著阳子的双眼,听著她给我的指令,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还可以再稳一点,保持现在的样子,想像自己真的在被训练,而且..........」阳子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一点,但我脑海中的想像并没有完全散去。
「现在的奈绪...很可爱喔」阳子停顿了一下后,对我说道。
「啊.....」听到阳子这样的称赞,倒让我害羞了起来。
「可以了」阳子又维持了几秒,才轻轻说道。
这段...”握手”的过程很简短,却让我的幻想...更深入了一点,也是我第一次将”诚”带入到我的幻想中与阳子的互动中。
那之后的几天,我到十楼的次数比以前更勤了,项圈在进门前就会戴上,已经几乎成了反射,阳子不再需要每次都提醒,她只是在我换好拖鞋后看我一眼,便自然地开始当天的节奏。
有时是维持某个姿势久一点,有时是把手伸出去再收回来,有时只是安静地跪在她脚边,什么都不做,一开始,我还会清楚意识到自己正在做「奇怪的事」,可渐渐地,那些意识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安定。
有一次,阳子让我维持姿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膝盖开始发麻,肩膀也有些僵,可我发现自己并不想提早结束。那份被填满的感觉太过清楚,清楚到让人舍不得放开,结束后,我坐在沙发上喝水,项圈的边缘贴著皮肤。阳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今天的姿势很不错....」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应了一声,却在心里诚实地承认,自己开始期待隔天再过来,不是因为无聊,也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在这个空间里,被用另一种方式对待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舒服。
回家的电梯里,脖子空了,可那份被环住、被要求、被安静下来的感觉,却会跟著我一起回到六楼。
有时候躺在床上,诚已经睡著,我仍会想起白天的触感,然后发现自己的思绪依旧停在阳子的屋内。
这天,我又比平时更早到了阳子家,这似乎已经成为我的日常生活习惯。
「今天想待久一点的话,可以进笼子」阳子正在整理房间,见我进门,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我脖子上的新项圈,便自然地说道。
她说得平常,像在问我要不要喝茶,我点了点头,项圈还戴著,我先跪下,再自己爬进去,垫子比记忆中更服帖,铁栏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时,那种熟悉的包覆感立刻回来了。阳子在外面蹲下,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笼门缓缓关上。
「喀」轻微的锁扣声,锁头锁上了锁。
阳子离开客厅,走进里头的房间。门没有完全关上,偶尔能看见她提著被子、抱著纸箱进进出出的身影,因为还能见到她,原本浮起的不安慢慢平复下来。
时间开始变得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五分钟,也可能更久。铁栏外的光线没有明显变化,可我对「现在是什么时候」的感觉正在被一点点抽走,膝盖抵著垫子,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项圈的重量稳定地压在脖子上。
没有人看著我,也没有人要求我做任何事,安全感来得很慢,却很确实,可就在这样的安全感中,另一种感觉开始浮上来,不是想立刻出去,也不是单纯想被打开门。
而是希望这扇门被关得更久一点,希望自己再被留下久一点,甚至,希望有人会走过来,透过铁栏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好好地待在里面,这个念头让我的脸热了起来,我把额头轻轻抵在膝盖上,呼吸变得有些浅。
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开始往下沉,睡意渐渐浓厚,铁栏外的光线、冰箱的低鸣、自己的呼吸声,全都慢慢远去。
膝盖抵著垫子的触感还在,项圈的重量也还在,可那些感觉不再尖锐,反而变成一种稳定的背景。我没有刻意要睡,身体却自己放松了下来。
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玄关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我的背脊瞬间绷紧,手指在垫子上收紧,呼吸几乎停住。
门被推开,脚步声很沉稳,直接往客厅方向过来,我透过铁栏的空隙,先看到他的鞋,再看到西装裤管,最后是整个人。
是,佐佐木先生。
他应该是临时回来拿东西。手上没有公事包,只是快步走进客厅,视线自然地扫过沙发、茶几,最后停在角落的笼子上。
那一秒钟很短,却足够清楚,他的目光在铁栏后的我身上停留,看著我蜷缩的姿势、看著我脖子上的新项圈、看著我因为突然被发现而僵住的表情。
他没有露出意外或惊讶的样子,甚至也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移开视线,走向书房的方向。抽屉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很快传来,他再次经过客厅时,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
玄关的门再次打开、关上,屋子重新安静下来,我还维持著原来的姿势,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刚才被他看见的画面,却在脑里反复重播,这段过程很快,却也非常真实,他看见了,自己正待在笼子里,项圈好好地戴著,门关著,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关在里面,而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那份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重,它清楚地告诉我,他已经把这件事,当成这个家里再自然不过的一部分。
我把额头重新抵回膝盖上,耳朵还在发热,可在羞耻的底下,另一种更安静、也更危险的感觉,正慢慢浮上来。我喜欢被他看见,即使只是一眼。
随著佐佐木先生因为工作而密集的拜访客户,他偶尔会利用中午时间回来换衣服、拿文件,甚至是小小的休息片刻,而被佐佐木先生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渐渐的成为一种很正常的会遇到的事情。
翌日
「背再打直一点,膝盖分开,双手撑在地上,眼睛看著前方」阳子站在我面前,语气平静的对我说道。
项圈的重量随著低头的角度更清楚地压在脖子上,视野被压低后,茶几的边缘、阳子的鞋、地板的木纹,全部变得很大,羞耻感一直都在,但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反而和姿势本身融在一起,变成一种安静的背景。
就在我维持这个姿势大约半分钟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不用动」我的肩膀几乎要绷紧,却被阳子极轻的一句话按住了。
门被推开,佐佐木先生走进来,身上带著明显的汗意与外头的热气,他先看向阳子,随后视线自然地落到我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只看一眼就移开,目光在我跪在地上的姿势上停留,从我撑在地板上的手,慢慢移到项圈,再移到我低著的脸,时间比上次在笼子里被他看见时,明显更长,长到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热,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浅。
可就在这份被注视的紧张里,另一种更安静、也更危险的感觉同时浮上来,我喜欢被他这样看著。
不是被当成客人,也不是被当成房客的妻子,而是被当成公园里的那只..黄金猎犬的身份,他的视线没有质问,也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清楚地确认我正在这里、正在做这件事。
佐佐木先生最后才移开视线,离开我与阳子面前。
「我回来换件衣服,这天气真的太热了」他对阳子点了点头,语气平常的说道。
「亲爱的,亲苦了,外面有点热,要多喝点水」阳子抬起头看著离开的佐佐木先生说道。
「喔,好」房内传来佐佐木先生的声音回应说道。
门再次关上,客厅也恢复刚刚的宁静,我还维持著原来的犬姿,双手撑在地板上,项圈的皮革贴著皮肤,阳子没有立刻叫我起来,只是站在原处,看著我。
「可以了」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开口。
「还是你想要再多一段时间.....」
「等我老公离开...」
「嗯嗯,我可以再一段时间」我点点头回答道。
「好的」阳子点点头说道。
房内传来脚步声,他换好了衣服后,从房内走出来,将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洗衣房的衣篮中,再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倒在透明的玻璃内。
「咕噜咕噜」拿起水杯的佐佐木先生一口喝下杯内的冰水。
「喝慢一点」我身旁的阳子说道。
一边喝著冰水的佐佐木先生,抬高了下巴,正在喝著冰水,他的目光却在我与阳子这边的方向,简单的说在我的身上,他正看著我,看著我学习著狗的姿势。
而我....也渐渐习惯他的目光、他的存在,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也....正逐渐变成我来到阳子家都会遇到的事情。
「现在啊......他忙著在拜访客户,这阵子他会比较常回家喔」阳子在佐佐木先生离开后,对我说道。
周末的午后,诚说想去附近的大型卖场补一些日用品,我们并肩走在宽敞的走道上,推著购物车,气氛和往常的周末没有太大差别。
他偶尔拿起东西看价格,我则负责把需要的放入车里。空气里混杂著清洁剂与烘焙区飘来的甜味,广播声从头顶传来,一切都很日常。
直到我们经过宠物用品区,诚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推著购物车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区域走了过去。
货架上整齐地陈列著各种颜色的狗碗、卷好的牵绳、不同尺寸的项圈,再往里头,是几款折叠式的宠物笼,铁栏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我跟在后面,脚步也跟著慢了,诚先拿起一个不锈钢的狗碗,翻过来看底部的标示,又放下,接著伸手碰了碰旁边一条红色的皮革牵绳,他的手指在绳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它的厚度。
「这些东西……比想像中齐全」他的声音很平常,却带著一点真正的兴趣。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他侧后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些项圈上,有几条的颜色和宽度,和我在十楼戴过的几乎一样,金属扣环、皮革的纹路、甚至吊牌的位置,都让我的手指在购物车把手上微微收紧。
诚转过头看我。
「奈绪,我们真的要不要考虑养一只?」他问得很自然的说道,加上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好几次这个事情了,诚也很认真的在看待这件事。
「之前提过,妳好像还没想好」诚停顿了一下,见我没有马上回应,便又补充了一段。
「嗯嗯……还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低的回答道。
「我后来又查了一些资料」他继续说,目光又回到货架上的笼子。
「大型犬虽然需要空间,可是如果从小管,性格会比较稳,项圈、牵绳这些基本的,其实也不贵」说完,他伸手点了点一个中型的宠物笼。
「像这种,放在客厅角落应该还可以。白天妳在家的时候,也可以有个伴」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诚以为我在认真考虑「养狗」这件事,可我脑里浮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面,铁栏关起来的声音、项圈扣上时的重量、阳子站在上方看著自己的视线,以及佐佐木先生平静地从笼子外看进来的那一眼。
购物车里已经放了一些日用品,可宠物区的空气却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诚又拿起一条项圈,在手上比划了一下长度。
「这个尺寸,给中大型的应该刚好」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我好像看得太认真了」
「没有……」我摇摇头说道。
他点点头,把项圈放回原位,却没有立刻离开这个区域。
「那我们再慢慢想」他说道。
「不过如果真的要养,这些东西以后大概都用得到,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来买需要的」诚再对我补充说明一下。
我应了一声,推著购物车跟在他身后,离开宠物用品区,走道重新变得宽敞,广播声也再次清楚起来。
可我的手指还是轻轻蜷著,像是刚刚有什么东西被留在了那些货架之间,诚以为我们在讨论一只真正的狗,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宠物用品,最后要使用的对象,是他眼前的我,而不是他口中狗。
星期一的早上,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我又跪在客厅的地板上,阳子站在我斜前方,语气平静地调整著我的姿势。
「膝盖再分开一点,背打直,下巴微收,眼睛看著前方」
我依照她的指示慢慢修正,项圈的重量随著动作清楚压在脖子上,视野被压低后,地板的纹路与阳子的鞋尖成为主要的画面,羞耻感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和姿势本身融在一起。
就在我重新固定好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佐佐木先生走进来,身上带著外头的热气,他先看向阳子,随后视线自然地落到我身上,在我维持的姿势上停留了比以往更长的几秒。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走向卧室,他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看了一会儿,然后对阳子开口,声音平稳,像在交代一件家事。
「膝盖再往外一点」
阳子转过头看他,我也将目光移到佐佐木先生的身上,就像一个老师正在指导我们一样,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与阳子都会很专注的听著、看著。
「她现在双腿的间距还不够」他继续说,目光仍落在我的姿势上,却始终没有直接对我说话。
「再分开一些,重心才会稳,背也不要往前倾」
「听到了吗?再调整一下」阳子轻轻应了一声,走到我旁边,用手比了一下位置。
我依言把膝盖往外移了些,背也重新打直,动作很小心,生怕自己做得不够标准,项圈随著吞咽轻轻压住喉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正在发热。
佐佐木先生又看了几秒。
「这样比较好」他对阳子点了点头,语气仍旧平淡,也没有走过来,就这样与我们保持的一定的距离说道。
说完,他才走向卧室,门关上后,传来拉开衣柜的声音。
「我先走了」没过几分钟,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经过客厅时,再次极短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阳子说道。
「啊!对了...后天中午,我会回来吃饭,中餐阳子你帮我准备一份」原本要离开的佐佐木先生,停下他的脚步,对著阳子交待说道,而这正是他们家之间的家务事而已,对我而言,却有著不一样的感受。
“好的”
「路上小心」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我还维持著刚被他调整过的姿势,双手撑在地板上,呼吸比刚才更浅,阳子没有立刻叫我起来,只是站在原处,看著我。
「后天,他会在家吃中餐.....奈绪你思考一下,再看看要不要过来...」阳子对我说道。
「可以了」又过了几秒,她才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我慢慢松开姿势,膝盖有些发麻,刚才他的声音还清楚留在耳边,不是对我说的,却比任何直接的指令都更让我无法忽视。
后天早上,我还是来了,但我在出门前,的确思考了许久,也因此...我比平常过去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一如既往的,我的项圈在电梯内就已经戴好,进门后也没有取下,阳子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自然地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做出这个选择。
「先去那边」她指了指餐桌旁的空地。
我依照阳子所说的走过去,跪下,按照前几天被调整过的姿势固定好膝盖分开、背打直、双手自然撑在地板上,身体的高度降低之后,餐桌的桌脚与阳子的拖鞋成为主要的画面。
今天早上练习了许多姿势与动作,而每当我在练习这些动作的时候,总会感到时间过的更加快速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竟也来到了中午,我的心情也跟著紧张起来,虽然我的心里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的要面对的时候,也还是会紧张与不安的。
没过多久,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佐佐木先生走进来,换了鞋,把公事包放到固定位置。他先看向阳子,随后视线自然地扫过我,在我维持的姿势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移开。
“我回来了。”
「嗯,洗个手再吃吧」阳子应道。
他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已经在餐桌坐下,阳子把两人的餐具摆好,热汤的香气弥漫开来。两人开始吃饭,筷子与碗盘碰撞的声音很轻,对话也像往常一样自然。
「下午三点那家客户,资料我放在书房了」
「知道了,对了,周末要不要去趟超市?酱油快没了,还有妳之前说想买的那个腌菜」
「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鱼」
他们聊著日常、聊著要买的东西、聊著下午要见的客户,语气很平常,没有刻意压低音量,也没有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任何内容。
我维持著姿势,跪在一旁,没有人叫我的名字,也没有人看我超过两秒,佐佐木先生偶尔会在夹菜的时候,目光极短暂地掠过我的方向,却从不停留,更不会对我说话,阳子同样如此,只是偶尔用眼角确认我的背有没有塌、膝盖有没有移。
在阳子与佐佐木先生偶尔的注视之下,维持跪姿的我,时间比想像中的来的更慢,我的膝盖开始发麻,肩膀也有些僵,可我没有动。
被排除在对话之外的感觉很清楚,他们在过自己的生活,而我只是这个空间里,一个被要求保持安静的存在。
我喜欢这样被放置,喜欢自己被当成.....人一样被回应、却必须好好待在位置上的东西或....宠物。
一股特殊的感觉侵袭而来,一种让我兴奋到发抖的感觉,那就是我仿佛是这个家的宠物犬,强烈的阶级感在我心里油然而生,而这种阶级感,竟让我感到愉悦。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佐佐木先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起来是已经完成用餐了。
「我先到房内准备一下,两点前得出门」
「好,你慢慢来就好」
他站起身,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拍。视线再次落下,比吃饭时更长一点,却依然没有开口,然后他走向房间内。
「辛苦你了,你的脚一定跪麻了吧...」门关上后,阳子才轻轻看向我说道。
我慢慢松开姿势,手指有些发颤。膝盖的麻意变成细密的刺痛,可胸口那块地方,却比刚才更安静。
「刚刚你的姿势很棒,就像一只很乖的黄金猎犬...」阳子摸了摸我的头后说道。
「就像....她们家的狗一样」一股羞耻夹杂著幸福感的感觉,在阳子对我说话后,在我脑海里出现了。
我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慢慢把发麻的膝盖挪开,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阳子也没有催促,她只是把碗盘收进厨房,水声很快传了出来。
「茶冷了,我再泡一壶」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妳先待著就好」
我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到沙发,项圈还戴著,刚才被放置在餐桌旁的感觉仍清楚留在身体里。不知为什么,我只是换了个方向,重新跪在厨房门口附近,背靠著墙,双手自然放在大腿上。
阳子端著茶壶走出来时,看见我这个样子,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过来」她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膝盖旁边的位置。
我爬了过去,不是走路,是爬行,四肢著地的爬行,这个动作已经不再需要特别思考,膝盖接触地板的触感、项圈随著移动轻轻晃动的声音,都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我在